林閩峰有三子,分別是林銘海、林銘洋、林銘宇。老大林銘海善謀,從小熱衷於軍事,老二林銘洋是三子中最無能的一個,典型的好色之徒,老三林銘宇勇猛,真氣修為也精深。
這次林銘海統兵出征,其實他早已看出戰天軍毫無鬥志,戰力薄弱,若是帶在身邊,不僅不會對自己有所幫助,弄不好還會拖累自己麾下的主力軍。
因此他心生一計,乾脆讓其打頭陣,若能消耗唐煜軍團的實力自然最好,自己便可乘虛而入,打對方個雪上加霜,若是不幸被唐煜軍團殲滅也不可惜,這對他整體的戰鬥力影響並不大,而且這麽做還有一點好處,能讓對手以為他是貪生怕死的昏庸之輩,從而掉以輕心。
戰天軍在金明城殺掉主將羅漢生,臨陣倒戈投降,林銘海當然也得到消息,對此他倒是十分驚訝,不過他驚訝的並非是戰天軍的臨陣倒戈,而是唐煜軍團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金明城,由此可見,關南城城主莫泰早已與唐煜私通。
那麽他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就不止龍門一個,還要再多個關南城。
認識到這一點,林銘海統帥的主力軍到達金光城和金明城的交界處後,便未再繼續南下,而是安營扎寨,並把營寨扎的十分結實,做出駐守此地,與關南城長期對戰的架勢。
當然,沒有急於南下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等後方的血族大軍上來。
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實際情況,斯巴達所率領的五十萬之眾的血族大軍都應該是與唐煜決戰的主力軍。
所以荊武鳴在觀察的時候,發現風雲會營寨的外圍既有寨牆又有拒馬,這明顯是為陣地戰準備,只是荊武鳴不懂這些,看罷之後也沒往心裡去。
唐煜幾乎是兵不血刃地招降三十萬的戰天軍,林銘海也在考慮,現在士氣正盛的唐煜軍團會不會趁機反攻己方。
為了預防萬一,他在營寨裡做好相應的防備,並把九十萬的主力軍統統埋伏起來,並有意示弱,讓營寨看上去疏於防范,引對方來偷襲。
兩軍對戰就是這樣,主將挖空心思想出的謀略,若對方未按他當初設想的那麽走,謀略就變成無用功,多此一舉,而一旦對方真按照他的計謀來做,便可出奇製勝,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戰爭的勝利與否,主將能否克敵製勝,當然和主將的深謀遠慮有關系,但也並非全部,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看運氣。
唐煜雖然招降戰天軍,但心裡卻沒有多少喜悅興奮的成分,戰天軍的不堪一擊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沒有進入金光城地界與風雲會交戰的意思,至於荊武鳴的草率出擊並不在唐煜的預料之中。
此時,荊武鳴隻率五千人闖入風雲會大寨深處,被九十萬的風雲軍團團包圍,到了這個時候任誰都會驚慌失措到極點,不過荊武鳴卻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
他用手中刀一指前方中軍帳附近的風雲軍,說道:“中計又能如何?林銘海就在那裡,我們殺過去砍下他的腦袋,敵兵雖眾,也不戰自敗!”
聽完他這話,兩名校官眼睛都眨了眨,中軍帳那邊的敵軍得有十余萬人,衝過去砍掉林銘海的腦袋?這話說的輕松,好象敵軍都不會動,林銘海伸長脖子等著你來砍似的。
兩名校官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荊將軍,我們……還是先突圍吧!”
“哼!”荊武鳴白了二人一眼,冷聲說道:“早知你等如此貪生怕死,我當初就不該帶著你們來!”說著話,他大聲喝道:“願意跟我走的兄弟都隨我衝!”說著話,他提刀就奔大營的中軍帳衝去。
兩名校官及下面的五千將士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隨荊武鳴繼續前衝。
現在陷入重圍當中,他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只能跟著荊武鳴硬上。
荊武鳴還未衝出多遠,只見前方敵軍方陣的士兵向兩旁一閃,中間讓出一條通道,緊接著,一名騎著狼騎的青年在眾多將領的護衛下,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青年看看被困的五千龍軍,忍不住搖頭而笑,他設下埋伏,是想引條大魚上鉤,而對方也太‘看得起’自己,只派五千人就敢來偷營,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林閩峰的大兒子,林銘海。
他揚起頭,衝著荊武鳴大聲喊道:“貴軍帶隊的將領是誰?出來說話!”
由於距離太遠,荊武鳴收住腳步,眯縫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把青年的輪廓看清楚個大概。
他跨前兩步,高聲回道:“是我!”
林銘海也不問他的名號,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等已被我軍團團包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閣下若是識趣,現在放下武器,率眾投降還來得及,我也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
“放屁!”荊武鳴說道:“你是誰?有膽的就報上名字!”
“林銘海!”
“哦?”荊武鳴兩眼放光,仰面大笑,手提長刀,說道:“原來你就林銘海,我找的就是你!”說著話,他深吸口氣,身形先是躬起,隨後如同離弦之箭似的,直向林銘海射去。
還沒等林銘海下令,在他身邊的一員將領已催狼衝了出去,他迎向荊武鳴,手中槍向上一提,喝道:“來將通名!”
荊武鳴速度不減,等雙方接觸到一起時,他手中刀瞬間凝出真氣利刃,身上也罩起橙色的真氣外衣,手臂揮動之間,刀身在空中化成一道橙光,由下而上的挑向那員武將的軟肋,同時冷聲道:“向閻王要名去吧!”
他這一刀速度太快,那名武將大吃一驚,臉色頓變,急忙揮槍格擋。
可是他的槍才剛剛揮動,荊武鳴的刀已然到他近前,只聽撲的一聲,這一刀結結實實挑在武將的肋下,真氣外衣破碎,鮮血橫流,武將慘叫一聲,翻身栽下狼騎。
等他落地後,還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荊武鳴已箭步到他近前,手起刀落,隨著喀嚓的脆響,那名將領還罩著真氣外衣的腦袋應聲而斷,在地上軲轆出好遠。
失去主人的狼騎驚恐地嚎叫一聲,落荒而逃。
荊武鳴隻用了兩刀就斬殺一名戰將,這是令在場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尤其是以林銘海為首的風雲軍,無不面現驚駭之色。
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荊武鳴再次提刀衝向林銘海。
見來者勇猛,林銘海麾下一下子竄出三名武將,這三人都是渾身的紅色真氣外衣,跨下是風晶狼,策狼急奔時,好似一陣風襲來。
三員武將看出對方修為已達青銅階,不敢大意,等雙方快接觸到一起時,三人齊齊放緩速度,並同時大喝出聲,三把火紅的長槍閃爍出霞光異彩,光芒化成一道道的光箭,鋪天蓋地向荊武鳴的周身籠罩過去。
這三人一上來就施展槍技——爆裂刺。
爆裂刺本就是大范圍攻擊槍法,又是三人同時施展,威力聲勢何其駭人。
荊武鳴並未驚慌,信手一揮手中的長刀,也未見他聚集真氣,更未聽他大吼大叫,隻手臂揮動之間,無數道狹窄的真氣波****而出,真氣波如刀,在地上刮起一道道旋風,技如其名,凌風二段——凌風·卷。
三名戰將的爆裂刺與荊武鳴釋放的凌風·卷碰撞在一起,真氣波動,嗤嗤之聲不絕於耳,碰撞開來的真氣波四處飛濺, 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裂痕。
令人更為吃驚的是,三名武將合力施展的爆裂刺竟然抵擋不住荊武鳴一人施展出來的凌風·卷,真氣波化成的爆裂刺被凌風·卷撞的四處飛濺,瞬間崩潰消散,而凌風·卷去勢不減,繼續向三人罩去。
此時三人剛剛耗費大量的真氣,正處於‘前力不足,後力不繼’之時,哪裡還能抵擋得住凌風·卷的衝擊,三人同時驚叫出聲,想調轉狼頭閃躲,但已然來不及了。
凌風·卷如龍卷風一般刮到他們的面前,那由真氣化成得真氣刀刃切割在他們的真氣外衣上,隻刹那間就將其周身上下的真氣外衣撕碎,接著,便是刀刀入肉。
等凌風·卷從他們身上刮過之後,再看三員武將,真氣外衣、盔甲、衣服皆無,身上的皮肉也不知被切割掉多少,好象剛受過凌遲極刑似的,血肉模糊,白骨外露,只剩下一具白骨骷髏,就連他們跨下的狼騎也未能幸免。
撲通!嘩啦啦——三具人、狼的屍體一同倒地,因為體外的皮肉已被凌風·卷活活切割粉碎,倒地後立刻摔的支離破碎,三人、三狼的血骨混成一團。
嘩——這下,全場嘩然,無論是林銘海手下的風雲軍還是與荊武鳴同來的龍軍,無不駭然,這哪裡還是人,簡直就是惡魔,是死神。
原本五千的龍軍都是心驚膽寒,以為此戰自己是九死一生,可此時看到荊武鳴連續輕松斬殺對方四員武將,士氣立刻為之大振,將士們如同瘋了似的瞪圓眼睛,在荊武鳴的後面扯脖子高聲喊喝。
“將軍威武、將軍無敵!將軍威武、將軍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