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和自己一樣,到茶樓裡只是為了看戲?唐煜搖頭而笑。他又問道:“隻這六人?”
“是的!至於其他的修煉者,都在後台,那應該是於杉杉的保鏢。”
於家是商甲大戶,身邊有修煉者做保鏢很正常,唐煜沒有再問,繼續喝茶。
一壺花茶已喝完,見那六人仍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唐煜抬起手來,叫來服務生,又點了一壺茶水。
他正等茶上來的時候,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風迎面飄來,與此同時,唐煜也感覺到茶樓內殺機頓起。
他暗吃一驚,抬頭一瞧,只見於杉杉提著一壺茶水向自己走過來,另外,那六名修為精深的修煉者都在用眼角余光緊緊瞄著於杉杉。
哦!這時唐煜終於搞清楚了,這六人確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衝著於杉杉。當然,這也不奇怪,於家富甲一方,打他於家人主意的肯定不少,想必這六人就是其中之一。想到這裡,唐煜咧嘴笑了,他倒要看看,張揚又傲慢的於杉杉如何應付這些人。
於杉杉並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存在,更不知道唐煜心裡在想什麽,見他衝著自己笑的開心,她玉面微紅,走到唐煜的桌前,將手中茶壺輕輕放下,說道:“唐門主不是公務繁忙嗎?今晚怎麽有空來我這裡品茶了?”
她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今天終於忍不住,借著送茶的機會,向唐煜詢問。
“麻煩於杉杉小姐親自送茶,真是不好意思!”唐煜笑呵呵地說道:“忙歸忙,但不管怎麽樣也得抽出時間輕松一下嘛!”說話時,他偷眼打量於杉杉,見她神態自如,不似意識到危險的樣子,他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更深了。
他對於杉杉毫無好感,也沒有插手幫忙的意思,隻想坐在這裡看出好戲,而且憑心而論,於杉杉身邊的隨從中也不乏修為精深的修煉者。
不用唐煜相讓,於杉杉已大咧咧的坐下,笑問道:“唐門主覺得我這家茶樓如何?”
“很好啊!”唐煜隨口應付。
於杉杉微微一笑,說道:“現在龍門領地的外來商人很多,我準備在領地再開一家酒吧和兩家酒店,地方已經買好了,只等裡面裝飾完工,便能開張營業,希望到時唐門主能賞臉前來捧場啊!”
唐煜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有錢人就是財大氣粗啊,開酒吧、開酒店都是說開就開,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
於杉杉得意洋洋地又說道:“另外,我還準備開幾間服裝店,在夜市街開兩間飯店,如果生意好的話,也可以考慮把交易行開到龍門領地。”見唐煜的笑慢慢變成乾笑,她聳肩說道:“怎麽樣,唐門主,有我於家的支持,完全可以讓龍門領地的繁華程度更上一層樓!”
唐煜點了點頭,應道:“是的!”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確是如此,只是於杉杉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不舒服。
茶是好茶,但有於杉杉在旁,唐煜立刻覺得茶水變的索然無味了。
失去繼續坐下去的興趣,而且入夜已深,茶樓馬上就要打佯,唐煜取出積分卡在貼在桌上的積分卡上劃了一下,起身的同時對於杉杉說道:“天色已晚,我要回酒店了!”
“唐門主不再多坐一會嗎?”於杉杉虛情假義的挽留。
“不了!”本來還可以多坐一會,但看到她,唐煜的興致蕩然無存。臨出門前,他恍然想起什麽,放慢腳步,對送他出來的於杉杉說道:“於杉杉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樹大招風,財多固然是好事,但壞事也有可能會找上門來,你可要小心啊!”
覺得唐煜在言語上勝不過自己,
便開始出言詛咒,於杉杉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咯咯嬌笑一聲,說道:“吉人自有天相!不過,小女子還是多謝門主大人‘好心’提醒。夜路甚黑,唐門主在路上也要多加小心。”懶得與她做口舌之爭,唐煜哼笑一聲,大步而去。
在回酒店的路上,董偉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我們不再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唐煜聳肩道:“於杉杉不是說吉人自有天相嘛!”
“可萬一她真發生意外怎麽辦?”
“那也和我們沒有關系。”
“不過大人不是說過於家對我們很重要嗎?現在於家在我們龍門領地的生意明顯都是於杉杉主持的, 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對我們也很不利啊!”
唐煜怪異地扭頭看著董偉,狐疑道:“董偉,你今天的話怎麽這麽多?”
董偉急忙低下頭去,小聲說道:“屬下只是就事論事。”
唐煜沒有理他,又向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住腳步,兩眼直勾勾地看著董偉。
董偉以為唐煜在怪自己多嘴,連忙說道:“大人,是屬下多嘴了,下回絕不再犯!”
唐煜擺擺手,收回目光,低頭沉吟片刻,喃喃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如果於杉杉真在自己的領地上發生意外,於家在龍門領地的生意肯定就此打住,弄不好還會連根撤走,這確實不利於龍門的發展。
雖然很討厭於杉杉,但她的身份卻又偏偏很重要,實在令人頭痛。唐煜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董偉和薛濤說道:“我們回去吧!”
“回哪?酒店嗎?”
“回茶樓!”唐煜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又大步流星往回走去。
董偉和薛濤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都笑了。
等唐煜和董偉、薛濤二人回來的時候,茶樓已經開始打佯,服務生們正客氣有禮的請仍在茶樓內逗留的茶客離開。
見狀,唐煜並沒有進去,而是走進茶樓對面的小胡同裡,靜觀其變。
人家要打佯了,普通的茶客們不會糾纏不休,大多不用請就會主動離開,而那六名修煉者坐在椅子上卻沒有動。
此時,偌大的茶樓,只剩下那六名修煉者和忙著收拾桌椅、雜物的服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