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血族侍衛上前,將一杆晶槍遞給格倫,另有侍衛也遞給唐煜一把一模一樣的晶槍,不過唐煜接過之後,看都未看,隨手就扔掉了,轉身走到桌前,雙指夾起一隻血晶杯,淡笑著說道:“要取他的性命,酒杯足矣。”
嘩——聽完唐煜這話,曙光城的貴族們一片嘩然。格倫雖然只是個奴隸,但他在曙光城可是有極高的名氣,正如悉尼所說,在角鬥場上的撕殺中他從未輸過,死在他手裡的角鬥士不計其數,這次悉尼把他領來,也是有意挫挫唐煜的銳氣。
見唐煜要拿血晶杯和手持晶槍的格倫角鬥,哥斯拉也笑了,等著看好戲,他身邊的女郎則目露精光,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唐煜。
場中,看著手拿血晶杯的唐煜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格倫突然怒吼一聲,持槍撲了過去,手中晶槍直刺唐煜的胸口。
“噢——”
曙光城的貴族們紛紛驚呼出聲,血族們皆是滿臉驚駭又興奮的表情,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他們眼中,這根本不是兩條生命的對決,而是能帶給他們刺激和樂趣的遊戲。這就是血族的貴族。
唐煜心中冷笑,隻憑血族人不把奴隸當人看這一點,就可以讓自己日後加以利用。
心裡想著,他人可沒閑著,等晶槍刺到自己近前時,他腳下一個滑步,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閃到格倫的身後。
格倫確實有過人之處,那麽龐大的身軀,卻反應奇快,動作也極為靈敏,緊接著就是反手一槍,回刺背後的唐煜。
唐煜再次憑借靈巧的身法,閃開格倫的回刺。
格倫攻,唐煜躲,一人一血族你來我往,眨眼功夫就打鬥了十余個回合。
期間唐煜未出過一招,在曙光城的貴族看來他是被格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了。周圍喊喝聲、嘲笑聲此起彼伏,血族們只等著看唐煜如何出醜。
實際上唐煜只是在試探格倫而已,十余個回合下來,格倫的底也被他摸得差不多了,這個血族黑人並無出色的戰鬥技能,唯一能值得炫耀的就是自身的素質,身體壯,力氣大,速度也快,臂長腿長,不過隻憑這些,在唐煜眼中卻是不值一提。
當格倫再次一槍刺來時,唐煜身子向後彈射,退出數步之遠,隨後他挺直身軀,一手背於身後,另隻手夾著血晶杯衝著格倫晃了晃,說道:“單手殺你,一招!”
受到如此輕視,格倫怒吼一聲,再次持槍向唐煜撲殺。
就在雙方要接觸的瞬間,唐煜身形旋起,如鬼魅一般縱到格倫的身側,手中血晶杯對準他光禿禿的黑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太快了,快的讓人無法作出反應。
格倫只是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接著,頭頂傳來一陣巨疼。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唐煜手中血晶杯正中格倫的天靈蓋,頓時間血晶杯破碎,唐煜眼疾手快,雙指一揮,正好在空中夾到一塊血晶碎片,然後手指順勢在格倫的脖頸處輕描淡寫的劃過。
此時再看格倫,脖頸被劃開一條寸長的大口子,更要命的是氣管與血管齊齊被割斷,他扔掉晶槍,雙手捂著脖子,鮮血順著他手指的縫隙不停的汩汩流出。
“啊——”
周圍的貴族們見狀,一各個嚇的臉色頓變,不由自主地紛紛後退。
格倫想吸氣,不過張大的嘴巴一口氣也吸不進身體裡,他想要說話求救,不過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喉嚨裡隻發出咕嚕的怪響。
撲通!他無力的跪到地上,側過頭,以近乎絕望的眼神看向悉尼。
悉尼這時也傻眼了,誰能想到,
曙光城中格鬥最厲害的角鬥士,竟然在唐煜沒施展真氣的情況下以一隻血晶杯一招殺掉,這簡直不可思議到極點,也可怕到了極點。他沒有理會格倫,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唐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唐煜走到跪地的格倫近前,後者此時還沒咽氣,他哀求地看著唐煜,嘴巴一張一合,似要說些什麽。
唐煜能理解他被割喉後臨死之前的痛苦,他抬起手臂,握緊拳頭,猛地一拳擊出,正中格倫的太陽穴。
這是能令任何人都當場斃命的重拳。格倫太陽穴的軟骨被唐煜一拳擊碎,整個身軀橫著飛了出去, 落地後,當場便氣絕身亡。
取出一塊毛巾,唐煜隨意地擦擦手,慢悠悠地說道:“我剛才說過,你將要失去一名很能打的奴隸。副城主閣下!”
悉尼終於回過神來,臉色也隨之變的異常難看,狠狠瞪了唐煜一眼,怒哼一聲,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而去。
悉尼前腳剛一走,宴會大廳就象炸了鍋似的,血族們議論紛紛,看著唐煜的眼神也變成了又驚又怕。
剛開始他們並未看得起唐煜,可後者這技驚四座的一擊,可以說把曙光城的貴族們都給震住了。
曙光城主哥斯拉令人把格倫的屍體拖出去,血族仆人們也隨之一窩蜂的湧過來,將地上的血跡擦抹乾淨。
時間不長,宴會大廳又恢復了平靜,好象沒有發生過打鬥似的,只是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哥斯拉走向唐煜,呵呵一笑,讚歎道:“真沒想到,唐門主除了一身出類拔萃的真氣修為外,連格鬥技巧也如此厲害。”哥斯拉是打心眼裡欣賞唐煜,也是打心眼裡懼怕唐煜,如果他不是人族,而是血族,哥斯拉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招入麾下,給予高官重職,只可惜,事實與如果恰恰相反。
這時,會場內的其他貴族也紛紛圍攏過來,對唐煜又是搭訕又是敬酒。
血族人比人族還要尚武,崇拜強者,唐煜殺了格倫,沒有引起曙光城貴族的敵意,反倒令他們生出敬畏之心,對唐煜的態度也越發客氣。
唐煜是來者不拒,有多少酒喝多少酒,仿佛不怕醉倒似的,反倒荊武鳴受到唐煜的提醒,再不敢多貪一口,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