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別人還沒說話,荊武鳴先大點其頭,連聲附和,他對唐煜說道:“我覺得大人應該再去一次曙光城,不是議和,而是直接打過去,我願隨大人一同前往。”他一直記得唐煜偷襲過曙光城,而自己還未做到過這一點。
沈斌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荊武鳴,衝著唐煜拱手說道:“大人不可啊!既然曙光城主動求和,我們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若是繼續與曙光城交惡下去,戰火不斷,最後損失的還是我們。而且曙光城實力甚強,若再舉兵來攻該怎麽辦?真把曙光城主逼急了,他集結東城區市區外圍全部血族來攻我們又該怎麽辦?還望大人三思啊!”
唐煜冷笑出聲,眯縫起眼睛,傲然說道:“他們若真敢再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順便取回曙光城主的腦袋!”
“恩!”荊武鳴又開始點頭,這話他喜歡聽。
這時,始終沒言語的蘇易突然開口說道:“大人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重心該放在哪一頭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同是一愣,包括唐煜在內。他疑問道:“這話什麽意思?”
蘇易緩聲說道:“市區外圍那麽大,大人就算出兵再勤,還能把血族統統殺光嗎?能將曙光城吞並嗎?若是不能,它就是心腹大患,得派重兵駐守邊境,而現在戰天城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被黑虎軍攻陷,屆時大人即得防前又是顧後,豈不是陷入受人夾擊的窘境?要打曙光城,現在也不是好時機,大人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穩住一邊,集中精力應對另一邊,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遠不足以兩線作戰。”
他分析的精辟,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張政接道:“掠奪血族的飾物,確實能增加我們的財政收入,但是這一點等雙方議和之後,完全可以通過正常的貿易來達到,如果只是盲目的使用武力,連番征戰,那……目光就短淺了。”
蘇易和張政二人是一點都未留情面,話也說的很重,眾人都忍不住隱隱為他二人擔心,尤其是那些新晉官員,他們是張政提拔起來的,和唐煜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他嗜血成性,蔡建華叛族,他竟然把蔡建華一家老小都滅了,可見其殘暴程度。
果不其然,被扣上目光短淺的大帽,唐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鷹目閃爍著駭人的精光,直勾勾地瞪著張政。
這時,大廳裡的氣氛立刻沉悶了下來,人們低著頭,不敢看唐煜,大氣也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唐煜眼中的精光消失,深吸口氣,隨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氣笑的,他搖了搖頭,低聲嘟囔道:“媽了個巴子的。”
誰都沒想到唐煜這時候還能笑罵出聲,正在眾人膛目結舌之時,唐煜問道:“那怎麽辦?你倆告訴我現在該怎麽辦?”
“接受議和!”蘇易和張政答的異口同聲。
“與曙光城議和,起碼可以起到穩住邊境的作用,解決我們的後顧之憂,而且現在是曙光城主動求和,我們還可以提出一些優惠於我們的條件,趁機賺取好處。”張政含笑說道:“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曙光城這個議和是出於真心還是只為了引大人上鉤。”
唐煜點點頭。他的性格中確實有凶殘冷血的一面,但也有寬容的一面,被蘇易和張政當眾訓斥,他心裡確實很氣憤,可轉念一想,他二人說的也有道理,那只能說明是自己錯了。
當然,也正因為了解唐煜的個性,蘇易和張政才敢直言不諱。
他轉頭看向鄧飛翔,問道:“曙光城最近有什麽動靜?”
鄧飛翔搖頭說道:“沒有動靜。曙光城出征龍城不利,回去之後大軍就遣散了,現在並無重新召集的動向。”血族是全民皆兵,打仗的時候衝鋒在前,而不打仗的時候,常備兵力很少,大部分血族都被遣散。
血族依靠血食生存,只要是體內擁有血液的生物都是他們的血食,現在為了求和他們放棄獵殺人類,轉而將矛頭指向蟲族,只是兵力過剩,蟲族分散,曙光城根本無法常年供養那麽龐大的軍隊。
唐煜幽幽說道:“如此看來,曙光城似乎沒有再對我龍門用兵的念頭。”
“是的,大人。”
“那這次議和也是真的嘍?”
這點鄧飛翔可不敢保證, 連忙搖頭,說道:“屬下不知。”
“哈哈!”唐煜仰面而笑,說道:“既然受了人家的邀請,豈有不去的道理?反正曙光城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再去一次也無妨!”
“大人!”聽唐煜要去曙光城,張政又說道:“此事還應從長計議,不可輕易涉險。”
“哎?”唐煜擺擺手,說道:“如果我不去,不就說明我膽小怕了他們嗎?一旦被血族瞧不起,這個議和恐怕也就難以繼續了。”
這回蘇易倒是讚同的。不是事事都求冒險,冒險也是講究回報的,與曙光城議和成功,對己方百利而無一害,唐煜冒險前往也是值得的。他應道:“我讚成大人前去!”
荊武鳴立刻又接道:“我願隨大人一同前往。”
唐煜大笑,探著身子說道:“有武鳴陪我,縱然血族圖謀不軌,也不足為懼了!”
張政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覺得有荊武鳴保護唐煜確實很安全,不怕曙光城打什麽歪主意。
翌日,唐煜召見曙光城的使節,決定接受邀請,願前往曙光城議和。
曙光城的使節大喜,與唐煜訂好日期之後,欣喜而去。
聽說唐煜又要去曙光城,於杉杉第一時間找到唐煜,用著又是擔憂又是埋怨的眼神看著他,幽幽說道:“唐大哥,你不是說近期不會再與血族打仗了嗎?怎麽又要去血族的曙光城?”
唐煜微微一笑,輕扶她的肩膀,說道:“這次前往,並非打仗,而是要去議和,等議和達成,我們和曙光城就真的要止戈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