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也許是雨後,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皎潔的月光灑滿了斷壁殘垣,讓不少人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你可不知道,今天地震剛發生時那叫一個亂,在下樓時我差點讓給踩死。”
“呵,你那算什麽,我剛從教學樓出來,一個籃球大小的石塊直接從天而降,擦著我的頭皮,在地上砸了一個深坑,也是我運氣好,不然的話,我可真就跪了。”
“可不是嘛!我今天都經歷了好幾次生死一瞬間,現在想起來都感覺一陣後怕。”
……
一路上,同學們似忘卻了災難所帶來的恐慌,大多有說有笑,討論著今天的經歷,在他們的認知裡也許以後不會再遇見什麽危險了,但唐煜卻覺得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走在唐煜身旁與同學們聊的火熱的張政,見唐煜一副謹慎沉默的模樣,不由好奇的低聲問道:“我說唐煜,地震已經平息了這麽久,你怎麽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會是真被今天的事嚇到了吧?”
張政身為班長,為人還是不錯的,平時和唐煜倒也合得來,此刻問他倒也沒別的意思,深知這點的唐煜並沒有因為他的一番話而顯得輕松,反而一板一眼的說道:“今天有太多的事發生的詭異,我看你還是讓大家小心點的好。”
“瞧!那家夥是不是被嚇傻了,現在地震早就過去了,還能有什麽事,哈哈,也太沒膽了吧。”在他們身後相隔幾個身位的一名外語系的學生,未等張政開口,毫無顧忌的大聲笑道,還時不時的對唐煜指指點點,嘲弄之意昭然若揭。
張政見唐煜被人瞧不起正要幫他說話,誰知後者一把將他攔住,示意他不用,隨後扭頭看向這名外語系的同學。
呦!原來是那個在餐廳對過一眼的精瘦男生。唐煜頓時來了興趣,本就晶亮的雙目更亮了,不過口上卻笑吟吟地對張政說道:“現在是特殊時期,更何況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
“哼!”精瘦男生見唐煜也不惱更沒生氣,冷哼一聲,直接罵出聲來:“沒膽的孬種!”
唐煜聽此嗤笑出聲,暗道一聲果真上道。雖然不知為何這個有點痞子氣的精瘦男生突然會針對他,但既然下了套,那也是時候收網了。
他嘴上笑著,身體卻是一個箭步上前,來到精瘦男生面前,對他嘿嘿一笑,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下,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衣領,後者見此瞬間慌了起來,想要掙脫,然而隻覺得唐煜抓他衣領的那隻手如鐵鉗一般,怎麽也掰不開。
此刻他哪還不知自己踢到了鐵板,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頓時向他周邊的同學看去,被他投來目光的同學,面部皆有些不自然,紛紛低下頭,一聲未吭。
這下好了,他原本一會青一會白的臉,瞬間變的鐵青。事已至此,他隻得將目光落在近在咫尺臉上掛笑的唐煜身上,面部再次由青轉紅,面紅耳赤的怒喝道:“松手!”
呀!好嘛!罵了我還想讓我松手。唐煜笑了,是被氣笑的。手上並未如他所願松開,反而抓的更緊,勒的對方面部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艱難,在對方承受不住痛苦的乾咳一聲之後,他才稍稍松了點力,同時有些疑惑的問道:“在餐廳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敵對之意,現在依舊如此,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咳!”臉紅脖子粗的精瘦男生再咳一聲,隨後對著唐煜怒目而視,說道:“想知道?求我!”
好嘛!骨氣倒是不小。
唐煜凝視了他片刻,咧嘴一笑,另隻手握拳便要打過去。 這時一道聲音卻在此刻響起:“唐煜同學,別生氣嘛,大家都是同學,何必動手呢。”身為如今外語系管理者的鄧飛翔來到二者中間,將一隻手輕輕搭在唐煜緊握的拳頭上。
唐煜臉色一沉,目光投向攔著他的鄧飛翔,後者對他尷尬一笑,開口說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是因為劉婷才針對你的。”
這般說著,他頓了頓,整理好言語,繼續說道:“我們三個同班,這家夥一直對劉婷窮追不舍,卻屢次被拒,我想他應該是看到你和劉婷一起吃飯,因為嫉妒才對你有敵意的。”
話音一落,他扭頭看向精瘦男生,再次開口說道:“劉志,不要因為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亂惹麻煩,難不成還當現在是災難前,會有人給你擦屁股不成。”顯然鄧飛翔對這家夥也看不順眼,經常仗著家裡有點財力就亂找事,搞的大家都很不舒服。
“你……”叫劉志的精瘦男生先是惱羞成怒地指了指鄧飛翔,而後看向一副恍然大悟模樣的唐煜,臉色漲紅咆哮出聲:“給我放開!”
唐煜這下更沒有放開對方衣領的意思,反倒一臉的沉思之色,心中無語地暗道:“想不到自己前後不過兩日,便攪入了兩起感情糾葛,更讓人無語的是自己這角色互換的也太快了。”
心中這般想著,他目光一轉,看向盡管無比惱怒,卻毫無辦法的精瘦男生劉志,面色一冷,滿目霜寒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淡淡說道:“我和劉婷隻是要好的朋友關系,不過你既然喜歡她,我就有必要幫她把把關了。”
這般說著,他臉上突然出現一抹蔑視之意,面上的霜凍也如融化了一般溫和了不少。隨後他嗤笑一聲,再次開口說道:“就現在看來,你還真配不上她。”
說話之間,唐煜沒再出拳打他,反倒是抓他衣領的手用力一推,後者站立不住,蹬蹬蹬一連退出五大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癱坐在地。
坐在地上的他指著唐煜,一張談不上英俊的臉更是因為憤怒,猙獰成了一團,同時口中暴叫連連,咆哮著要將唐煜怎樣怎樣,可人卻癱坐在地上半響沒能站起來。
唐煜剛剛推那一下可是用了真力,這家夥被狠狠地銼到屁股能立刻起身才怪。
先前被他掃視的同學皆暗暗搖頭,不過還是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結果他不領情不算還破口大罵道:“現在知道扶了,剛才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們瞎了不成?快去幫我教訓他。”
那幾名同學頓時臉色一沉,其中一人更是哼聲罵道:“這事本來就是你咄咄逼人惹出來的,被人打了也是活該。再說了你有什麽權利命令我們,若非看在大家都是同學的份上誰會搭理你。蠢貨!”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其他幾人雖並未多說什麽,隻是那一臉的厭惡,卻無比明顯。
“滾開!”
劉志見此面上再掛不住,氣急敗壞的怒喝一聲,又憤怒的將其他幾人扶著的手甩開,這才一瘸一拐地跟著隊伍向前走去。
不少同學見他這幅模樣,低頭暗笑,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逞能,你說你是不是傻?
接下來的路程,大家因為之前的事,沉悶了不少。一路無話,陡然,一名眼尖的同學突然指著幾百米外的一處廢墟,興奮的說道:“看!那裡好像有人。”
眾人聽此精神一震,連忙舉目向那位同學所指的方向望去,唐煜也不例外。盡管現在是黑夜,月光很淡,但是唐煜依舊能看到那裡確實有幾道身影,不過讓他有些奇怪是那幾道身影來回遊蕩不知在尋找什麽。
彼此離的並不算太遠,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得到。見真是幾道人影,張政面色一喜,說道:“走,過去看看。”說著,率先跑了過去,其他人見此也都緊隨其後。
隨著雙方的距離不斷的拉近,一直緊緊盯著那幾道身影的唐煜,突然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竟像蛇一般吐了吐舌頭。這毛骨悚然的一幕直接將唐煜嚇得三魂皆冒,整個人如觸電一般直接停了下來,隨後其臉色一變,急聲喊道:“情況不對!大家都快停下。”
由於唐煜怕聲音太大,驚動了對方,就沒敢說太大聲。誰知,除了離他較近的同學停了下來,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其他的同學竟毫不知情的繼續向著對方跑去。
眼看張政那幾個率先跑過去的同學離對方越來越近,唐煜暗道一聲麻煩,整個人瞬間加速,在幾個同學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不過片刻便出現在距離對方百米位置的張政面前。
雖然不知為何,那幾道身影竟給自己心驚肉跳的感覺,而且離的越近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但是他卻知道,若不及時攔住張政他們,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張政一臉震驚的看著如同獵豹一般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的唐煜,顫聲問道:“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裡很危險,大家快往回跑。”唐煜一臉焦急的說道。
張政不知道唐煜在說什麽,但他心裡下意識的選擇相信唐煜,連忙停了下來,後面的人陸陸續續跟了上來,皆是滿臉震驚之色的看著唐煜。
後者神色焦急,口中急道:“我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家趕緊離開這裡。”
“吼!”
陡然間,一聲興奮的嚎叫突然從身後傳來,那聲音與其說是從人口中發出來的,倒不如說是從野獸口中發出的,充滿了嗜血和興奮。
第一聲嚎叫剛一落地,緊接著嚎叫四起。這時唐煜才一臉驚懼的扭頭向著對方看去,而那五道身影同一時刻紛紛以堪比世界短跑冠軍的速度朝著他們極速襲來。
雙方之間的距離快速縮短,近了唐煜看到了什麽。一張慘白的人臉,白的能看到對方皮膚下,一條條血色的小蛇在遊動。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夜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另外一條黏稠的血色舌頭隨著跑動竟伸出半米多長,在其身前來回搖動。
“啊――”
這驚悚的一幕直接把同學們嚇得亡魂皆冒,再不用人提醒,連滾帶爬地向著餐廳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