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走在帝都繁華的又熱鬧的大街,周圍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他感覺自己像是像是站在一座熱鬧的荒漠之中,看著海市蜃樓。
他想現在也許該是自己回到雲華大學的時候了,但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所受到的羞辱,他想把這份羞辱加倍的奉還給李永輝,但問題是,他現在就沒這樣的能力。
唐煜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向前走著,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他向左右瞧瞧,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走到雲華大學對面的那條小吃街。現在整條街道人聲鼎沸,不時從遠處傳來叫賣聲,空氣中彌漫了各類飯菜、小吃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咕嚕嚕!空空如也的肚腹傳來鳴叫,唐煜這才意識到自己幾乎走了一整天,水米未進。
他向前觀望,前面不遠路邊有一家飯館,飯館不大,門臉也破舊,唐煜深吸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走進飯店,裡面的客人不少,有男有女,看穿著,大多是雲華大學的學生。
唐煜在飯店的角落找了一張無人的空桌,坐了下來。
剛落座,這家飯店的老板娘就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唐煜兩眼,笑問道:“同學,你要吃些什麽?”
唐煜點了一葷兩素三個菜,又要了幾罐啤酒。飯館效率不錯,很快就將酒菜上在桌上。打開一罐啤酒,一飲而盡,就在這安靜的遠離喧囂的飯館內,唐煜獨自一人索然無味的喝起悶酒來。
思緒回想過往的種種,唐煜覺得自己的行徑太愚蠢,也太可笑,自己好像隻是為一個女人活著,而且還是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個女孩出現,讓一個男孩蛻變成一個男人。
唐煜的蛻變,隻是才剛剛開始。
滿桌的飯菜唐煜並沒吃上幾口,不過幾罐啤酒倒是全部下肚,忍不住打了個酒嗝,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正當他準備起身付錢離開時,卻不想坐在飯店靠近門口的食客出現騷亂。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他眯縫著雙眼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條餓得發慌的流浪狗鑽進飯館,正舔食著地上的飯菜殘渣。
這條流浪狗很瘦小,甚至可以說是皮包骨,全身上下傷痕密布,有不少地方都沒了毛,流膿壞死,看上去頗為惡心,難怪食客們的反應會這麽大。
“死狗!滾出去!”
老板娘不知從哪裡拿來一把笤帚,對著這條流浪狗驅逐。流浪狗在老板娘的驅逐下,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渾濁的雙眼可憐巴巴地看著老板娘和周圍的食客們,同時發出嗚嗚的哀求聲。然而它的哀求並沒有打動眾人,老板娘見它也不傷人,膽子大了起來,開始狠狠的敲打它,直打的流浪狗痛叫不止,橫衝直撞地逃了出去。
流浪狗的出現引起的騷亂很快平息下來,生活在大城市的人似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沒人出聲阻攔更沒人將吃不下的飯菜倒給流浪狗,待老板娘將其趕出,食客們三三兩兩的繼續著沒結束的談話、飯局,時不時的還有人指著那條逃竄的流浪狗發出輕笑。
唐煜付完飯錢,找了一個塑料帶,不動聲色的將未吃完的飯菜打包帶走。臨走又掏出一塊錢,買了2個饅頭。
走出飯店,外界的喧囂聲撲面而來,唐煜莫名的感覺有些煩躁,對於這一刻的他來說飯館內好似一片未被打擾的淨土,讓人沉靜。
他歎了口氣,提了提手中的剩菜和饅頭,四下掃了一眼,最終認準一個方向邁步走了過去。
沒走兩步,唐煜就感覺酒的後勁上來了,整個人蒙蒙的,走起路來一搖三晃。眼中的行人晃晃悠悠的,好似醉的不是他而是路人。
行走到一個街口的拐角處,唐煜隻覺眼前一花,隨即便感覺胸口不像被人撞到,更像是挨了一道悶錘,整個人向後仰去,癱坐在地。
“哎呦……誰啊!走路這麽不長眼!”對面那人用手捂著頭,踉蹌兩步,隨後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對著唐煜一頓痛罵。
唐煜聽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抬頭細看,隻覺得腹部一陣痙攣,趕緊爬起,跑到離這兒不過十多米的垃圾箱出起酒來。
那女子見唐煜出酒的痛苦模樣,沒再吭聲,暗罵一聲晦氣,抬腿就要走。忽然又覺得這個出酒的年輕男子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上上下下打量了趴在垃圾箱上的唐煜幾眼, 口中喃喃道:“衣服也是。”
見此,女子再不遲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唐煜身後,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子,將出完酒乾嘔的他從垃圾箱旁拽走,拉扯到靠近街道的商店門旁。隨即女子將唐煜靠在台階邊上,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大概一分鍾後,女子再次回來,不過手中卻多了兩瓶礦泉水。
看著因為醉意癱倒在地的唐煜,女子眉頭一皺,口中喊道:“班長,醒醒!”
“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唐煜醉眼朦朧,嘟嘟囔囔的應了一聲,隨後又睡了過去。
“都喝成個傻子了。”女子眉頭皺的更深,伸出手捏住唐煜的下巴,將他的頭硬抬了起來,看著他爛醉如泥的模樣,和嘴角殘留的汙物,女子強忍惡心,將打開的礦泉水緩緩地倒在他臉上。
“噗!”
迷糊中的唐煜隻感覺自己好像突然來到了泳池中,水流從臉頰兩側滑過,一部分水不小心灌進了嘴裡,本能的唐煜將嘴裡的水吐了出去,而好巧不巧的吐了女子一身。
“啊!”
遭受到無妄之災的女子,驚叫出聲,一臉的鬱悶,直接將手中的礦泉水瓶甩在唐煜臉上。
“可惡啊!我招誰惹誰啦!”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頭頂似有一萬隻草泥馬在萬裡奔騰,臉都黑了。
隨後女子對著吐了自己一身汙物半躺在地上的唐煜,握了握粉嫩的拳頭,整個人呲牙咧嘴,張牙舞爪的發著狠。
良久,她才冷哼一聲,說道:“酒醒了沒,醒了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