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軍攻打城防堅固的洛城,連攻三日,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倒是傷亡的人數在呈直線上升。
洛城內,北平軍的損失也不小,人員傷亡過半,而且龍軍白天攻,晚間騷擾,守軍日夜不得安寧,上下將士皆已疲憊到極點。
這時候,喬俊毅再次向董立進見,主張棄城投降,若是再繼續打下去,洛城內的將士們就真得要全軍覆沒,而且還要牽連到無數的百姓。
仗打到現在,戰天城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洛城現已成孤立無援的孤城,董立心情本就煩躁到極點,又聽到喬俊毅的勸降,無處發泄的悶氣都發在他身上,令人把喬俊毅拖出去,重責一百軍棍,並把他的官職一降到底,同時還放出話來,等他打退龍軍之後要取喬俊毅的腦袋。
喬俊毅進見未成,反受到董立的重罰,對於這樣的結果,另一位參謀石鋯自然十分高興,他建議董立繼續多抓壯丁,讓城中百姓成為抵禦龍軍的主力,這樣一來,己方人員的損失就可降到最低,並能把城中近百萬的百姓與洛城捆綁在一起,使龍軍的攻城難上加難。
董立覺得石鋯的意見有道理,接受他的提議,對城中百姓們抓捕變的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是大白天,董立麾下的親兵衛隊都能跑到大街人強行拉人充軍,下至八、九歲的孩童,上至七、八十歲的老者,無人能幸免(前文說過:地球大變的同時,人族的生長周期也在縮短,此時的八、九歲也就相當於原來的十八歲,甚至更小。)。
偌大的洛城,已被董立折騰的蕭條冷清,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即使偶爾有行人走過,也是步履匆匆,提心吊膽,生怕遇到北平軍。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這話用在此時的董立身上極為合適。
他瘋狂抓捕大批百姓充軍,雖然確實起到加強洛城城防的作用,但是也為他的滅亡埋下禍根。
洛城的城頭上幾乎都看到身穿盔甲的北平軍士兵,所能看到的皆是衣著雜亂無章的百姓們,他們沒有盔甲護體,由於修為太低更是無法施展氣形化衣,所用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有人用槍,有人用戟,有人用刀,還有人拿著棍子和鐵耙子。
傍晚,唐煜和沈斌、史浩洋、蕭強三人來到己方大營的塔樓上,眺望洛城的城頭。
看到這番情景,沈斌皺了皺眉頭,說道:“門主,看來董立又拉來更多的城中百姓們充軍,這樣下去,我軍越打越少,而敵方兵力卻越打越多,對我軍極為不利啊!”
唐煜當然知道現在的形勢十分危急,他不想再聽這樣的分析,而是想要解決之道,他深吸口氣,目視眼前的城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一旁的蕭強揉著下巴,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幽幽說道:“強拉百姓參與城防,並非解決之道啊!百姓們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也沒有見過兩軍交戰的陣勢,經驗不足,打起來,傷亡會很大!”
史浩洋冷哼一聲,說道:“現在董立就是狗急跳牆,他才不會管城中百姓的死活,他想的只有他自己,如何能守住洛城。”
蕭強點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我們可以明確兩點,第一,城中百姓絕非是自願參與城防的,第二,董立並不得民心。”
他這是廢話,董立不得民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自林閩峰自立為王以來,董立就對洛城城邦采取鐵碗的管制,誰敢說林閩峰半個不是,只要被他或者手下人知道,立刻就會抓起來處死,有這麽一個主城城主,百姓們能自發為他守城那才叫奇怪。
史浩洋白了蕭強一眼,沒有說話。
蕭強繼續自言自語道:“這兩點,我軍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若是能有一批人混入城中,挑撥百姓們造反,董立必敗,即便退而求其次,能煽動一批百姓為我軍打開城門,讓我軍殺入城內,擊垮董立也是易如反掌!”
史浩洋輕歎口氣,想混入城中,談何容易,己方也不是沒有試過,敵軍十分謹慎,每隔一段城牆都有北平軍將領駐守,時刻防備著己方,就連影堂一隊都已無功而返,更何況其他人?
他大搖其頭,歎道:“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想混入城中,難如登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目視洛城的唐煜眼睛突的一亮,說道:“若是由我混入城中,倒也並非沒有機會!”
沈斌、史浩洋、蕭強三人聞言同是一愣,不約而同地向唐煜看去。
唐煜轉回身,正色說道:“蕭參謀所言有理,洛城的百姓不可能是自發參與城防的,定是被董立以強迫手段抓來的,三日來,我軍連續攻城,北平軍死傷不少,而參與城防的百姓們死傷更大,董立的做法必定已引得百姓們怨聲載道,這種情況下,鼓動百姓們造反很容易。”
“門主要親自前往?”沈斌跟隨唐煜時間最長,自然對他的個性極為清楚,只看他雙眼閃閃放光的模樣,他就知道唐煜又打算親自行動了。
“沒錯!”果然,唐煜點頭一笑,說道:“也只有由我前去,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門主想怎麽做?”沈斌緊張地問道。
唐煜一笑,擺手說道:“我們回帳詳談!”
他們一行人快速地走下塔樓,回到唐煜的中軍帳,並將軍中的將領們也都統統召集過來。
等眾將都到齊之後,唐煜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去趟洛城!”他語氣之平淡,如同洛城是己方城池似的,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聽聞這話,眾將們同是一驚,相互看看,都沒太搞明白唐煜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易低聲問道:“門主的意思是……”
唐煜把蕭強的分析向眾人講述一遍,然後說道:“我進入城內,可以裝扮成百姓的模樣,混在守城的百姓當中,只要有機會,就鼓動百姓們造反,為我軍打開城門!”
“啊?”眾人心頭皆是一震,蘇易忙追問道:“門主要帶多少人前往?”
唐煜回手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隻我一人即可!”
“這……這太危險了!”別說蘇易,就連沈斌也連連搖頭,表示不妥。
“我一人前去,無牽無掛,即使身份暴露,也可戰可逃,若跟去的人太多,反而會礙事!”唐煜笑呵呵地說道。
沈斌歎口氣,幽幽說道:“即便門主要隻身前往,可是也進不去洛城啊!江將軍不是已經試過一次了嗎?”說著話,他看向**。
**急忙應道:“沒錯!門主,城頭上有北平軍將領時刻防備著我軍故技重施,只要稍微靠近城池,就會被敵軍察覺,門主萬不可草率行事啊!”
“哈哈——”唐煜仰面而笑,說道:“區區敵將,不足為懼,有鄧將軍助我,混入城內,易如反掌!”
鄧飛翔被唐煜點到,滿臉的茫然,疑問道:“門主要我怎麽做?”
唐煜說道:“把城頭上的敵將射下來!”
鄧飛翔皺了皺劍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對自己的箭術倒是有信心,若在敵將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自己突放冷箭,將其射殺不是沒有可能,但關鍵的問題是,自己射殺敵將的同時,也必會引起周圍敵兵的注意,到時敵軍還是會察覺。
看出他的疑慮,唐煜一笑,說道:“你隻管射殺敵將就好,以我的修為,在敵兵察覺之前,我便已經進入城內了!”
鄧飛翔低頭沉吟,沒有說話。
**這時說道:“我隨門主入城!”
唐煜擺擺手,鄧飛翔射殺敵將,到引起周圍北平軍的警覺,也就是瞬間的事,他有信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進入城內,但是以**等人的修為恐怕還做不到這一點。
他正色說道:“此事對我軍極為重要, 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去的人越少,我反而越方便行動,所以,**,你就留在大營裡吧!”
見唐煜把一切都已吩咐好,真有要隻身入城的意思,眾人都急了,唐煜是主帥,孤身混入敵城,萬一發生意外怎麽辦?己方百萬大軍怎麽辦?眾人相互瞧瞧,然後同時拱手,勸唐煜不要親自涉險。
唐煜挑起眉毛,說道:“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再來勸我。我不在大營的期間,軍中一切事務皆由沈斌沈副門主全權代理!還有,我今晚就要入城,趙雲、董偉、薛濤,你三人各率三十萬將士,分從城南、城西、城東三面全力猛攻,鄧飛翔,你隨我去北營!”
唐煜的作風向來是雷厲風行,決定的事就去執行,不會瞻前顧後,耽擱時間。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想攔都攔不住他,眾人無奈地暗歎口氣,紛紛躬身說道:“是!門主!”
按照唐煜的意思,趙雲、董偉、薛濤三人分帶三十萬龍軍將士,又開始在夜間攻城。
對龍軍夜間的騷擾,洛城的北平軍都有些習以為常,但是這次可不是騷擾,而是真的攻城。
趙雲、董偉、薛濤統帥合計九十萬大軍的猛攻,其攻勢不可小窺,很快,城內的北平軍就發現龍軍來勢洶洶,並非平常小股兵力的佯攻,而是大軍齊攻,大批的北平軍和百姓們湧上城頭,抵禦龍軍的攻擊。
他們這邊在交戰,唐煜則帶上鄧飛翔和**二人去往北營,他邊走邊交代**,讓其把影堂成員分散在洛城的四周,說不定自己什麽時候就會從城內打開城門,讓影堂成員做好接應以及向本軍陣營傳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