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被荊武鳴所殺,周圍的守軍無不嚇的臉色大變,一時間眾血族戰士都忘記攻擊,如同木頭樁子似的愣在原地。
荊武鳴從摩爾身上站起,隨手抓住他用的晶刀,在掌中掂了掂,分量是輕了點,但總比沒有武器強。
他手臂一揮,環指周圍的血族戰士們,傲然說道:“哪個不怕死的,盡管上來吧!”
嘩——隨著他的話音,眾守軍紛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頓時間陣營一陣大亂,血族戰士們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有些守軍調頭就跑,同時連聲叫喊道:“不好啦!統領被奴隸殺死了!不好啦,統領被殺了——”
摩爾被殺的消息一傳開,整座營寨也隨之亂套,大批的守軍從各個營房中湧出來,大多數血族戰士都沒搞明白怎麽回事,滿面的茫然之色,只是提著武器,跟著人流跑。
這時候,聚集在荊武鳴等人周圍的守軍更多,簡直是人山人海,將他們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殺!把這些人族奴隸碎屍萬斷,為統領報仇!”
“殺——”
不知是誰大吼一聲,也徹底拉開圍攻的序幕。
眾守軍們一擁而上,齊齊發動進攻,荊武鳴隻帶五百人,隻頃刻之間便被淹沒在守軍的人海當中。
荊武鳴修為高強,可他帶來的手下就沒那麽高的修為,而且大多數手中都沒有武器,哪裡能頂得住這麽多的敵軍。
五百人聚集成一團,有武器的在外面,沒有武器的在裡面,與衝上前來的血族戰士們展開血戰。
面對如此眾多的敵人,荊武鳴也不敢太托大,給自己的周身上下罩起真氣外衣,接著,舞動手中的晶刀,對著正前方殺上來的血族戰士就是一記橫斬。
哢嚓、哢嚓、哢嚓!——一時間,晶兵折斷、晶甲破裂、刀鋒入肉切骨的聲音連成一片,十數名血族戰士被荊武鳴連人帶甲橫劈兩截。
摩爾的晶刀並非什麽寶刀,但是落到荊武鳴的手中,即便是無法施展真氣利刃,晶刀也成為奪人性命的武器。
剛把前方的敵人掃倒,兩側的敵人又湧上前來,一杆杆的晶槍如雨點一般猛刺過來,根本沒有給他閃躲的空間。
荊武鳴大喝一聲來的好,他身形側動,讓其鋒芒,隨後張開的雙臂猛的向回一縮,左右刺來的二十余杆晶槍皆被他夾在腋下,他腰眼用力一擰,喝道:“滾開!”
受其巨力,二十多名持槍的血族戰士紛紛驚叫出聲,一排向左傾倒,一排向右傾倒,摔成兩大團。
可還沒等他們起身,後面的血族戰士已經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對荊武鳴發動猛攻。
“哼!”
荊武鳴冷笑,左拳連揮,將左手邊衝到近前的三名血族戰士打翻在地,同時將右手中的晶刀插在地上,覆蓋真氣外衣的掌刀霞光乍現,還沒等附近的血族戰士看明白怎麽回事,‘錐刺斬’已釋放而出。
只見漫天由真氣所化的錐刺飛射,數十名血族戰士受其波及,身上的晶甲被射的千瘡百孔,人也渾身被射滿血窟窿,慘叫哀號著倒在血泊之中。
眨眼工夫,荊武鳴連砍帶劈,又不時的釋放武技,周圍的守軍已被他斬殺三百余人,在他的腳下,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體。
不過,在他如此凶狠的進攻下,周圍的守軍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到後來,舉目望去,四面八方都是守軍,紅霞霞的沒有盡頭。
而跟隨荊武鳴同來的那五百名龍軍將士早就被守軍衝散,不知是死是活。
這時,荊武鳴也無暇顧及旁人,看著四周人山人海的血族戰士,他戰意大起,手中的晶刀揮舞開來,掄的風雨不透,周圍不時有血族戰士的慘叫聲傳出。
正當荊武鳴在與守軍惡戰的時候,忽聽背後惡風不善,他本能的向下低身,隨著嗖嗖兩聲呼嘯,兩支晶箭從他頭頂掠過,正射中身旁一名血族戰士的胸口上。
“啊——”
那名血族戰士慘叫著倒在地上,荊武鳴回頭一瞧,好嘛,原來大批的血族弓箭手已經登上塔樓和糧倉頂端等高處,箭鋒都直指他自己。
混戰之中,弓箭手的威脅極大,時不時的射出冷箭,令人防不勝防。
荊武鳴斷喝一聲,掄刀向塔樓那邊殺過去,但眼前的敵人太多,令他寸步難行。
荊武鳴凝聚真氣,猛然釋放出凌風·亂,擋在他前方的二百余名血族戰士首當其衝,被凌風·亂掃個正著,二百多號的守軍頓時之間肢離破碎,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被凌風·亂密集如雨的真氣波絞成肉沫。
僅此一招,便在守軍的陣營當中硬生生地打出個大缺口,荊武鳴趁機向前急衝,來到塔樓下方,掄起右手掌刀,全力橫劈。
犀利的真氣波掃在塔樓下方的柱子上,四根木頭樁子應聲而斷,塔樓傾倒,上面的血族弓箭手們尖叫著從塔樓上跌落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地面。
荊武鳴隻一人,不僅斬殺守軍統領摩爾,還把數萬的守軍攪的大亂,摩爾手下的那名參謀嚇的根本沒敢靠前,只是遠遠的觀戰。
見人族奴隸是位極為厲害的修煉者,他不由得暗打冷戰,這若是讓行凶的奴隸逃掉,上面怪罪下來,自己哪能承擔得起啊?可是己方戰將中根本沒有能與這個人族奴隸相匹敵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那名參謀沉吟片刻,然後急忙找來一名侍從,令其馬上去往溟城,把己方這邊的情況匯報給統帥莫扎特,請求他趕快派人來增援。
那名侍從答應一聲,騎火雲蟲快速離開哈瑟營寨,直奔溟城而去。
暗月閣的哈瑟營寨距離溟城很近,之間不足二十裡的距離,眨眼即到。
當侍從見到莫扎特後,將哈瑟營寨的情況一說,莫扎特當場呆住,自己的義子竟然被造反的人族奴隸殺害,這怎麽可能呢?別說哈瑟那裡有五萬多己方的戰士,而且摩爾自身的修為也不差啊,怎麽可能會被人族奴隸殺死呢?
可是此等大事,侍從絕不敢說謊,他愣了半晌清醒過來,急聲問道:“具體怎麽回事?哪來的人族奴隸?摩爾又是怎麽被殺的?”
“三長老,屬下也不清楚那批人族奴隸是哪來的,人數雖然不到千人,但其中有一人十分厲害,摩爾統領是在疏忽大意的情況下被對方偷襲所害,死時,摩爾統領都還沒來得及釋放血晶赫子……”說到這裡,那侍從已哭的泣不成聲。
“哎呀!”莫扎特聞言,是又悲又怒,險些背過氣去。
摩爾就這麽被人族奴隸所殺,簡直是愚蠢至極!他挺身站起,頓足捶胸,又是埋怨又是哀歎,幽幽說道:“怎麽就這麽不小心?早就訓斥過他,怎麽還是不能再謹慎一點?”
見莫扎特臉色鐵青,在案前來回踱步,周圍的參謀、戰將們嚇的紛紛把頭低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莫扎特起伏不定的心情才算稍微平靜一些,他厲聲喝問道:“殺害摩爾的人族奴隸可被抓住?”
“還……還沒有!三長老,那人十分厲害,我方只是把他困住,卻戰不下他!”
“一群廢物!”莫扎特咬牙說道:“我倒要看看,此人族奴隸究竟有多厲害!”說話著,他側頭喝道:“瑞克、尼根,你二人率兩萬戰士,隨我出城去哈瑟!”
“是!三長老!”
名叫瑞克和尼根的兩名血族戰將雙雙插手領令,轉身就向外走。
這時,一名參謀血瞳轉了轉,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三長老,這批人族奴隸來的好蹊蹺啊!以摩爾統領的身手,即使是在不備的情況下,尋常人族也難以傷他,何況我方在哈瑟的守軍有五萬余, 這麽多人竟然戰不下一個人族,此人的身份恐怕是不同尋常,三長老還是留在溟城的好……”
這名參謀的意思是怕對方另有圖謀,甚至有可能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不過莫扎特卻誤會他的意思,聞言後,他雙眉大皺,冷聲質問道:“我會怕區區的人族奴隸?難道此人還能傷我不成?”
“不、不、不!三長老,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三長老一旦帶兵去往哈瑟,溟城就無人坐鎮……”
“那又如何?附近可有敵情出現?就算我溟城空無一人,人族那邊的大軍也打不到這裡!”見那名參謀還想勸見,莫扎特已擺手說道:“不用再說了,若是耽誤戰機,讓那人族奴隸跑掉,我拿你是問!”
一聽這話,那參謀嚇的一縮脖頸,再不敢多言。
其實莫扎特說的並沒錯,龍軍若想打到溟城,不僅得繞過戰天城,還得穿過被林閩峰割讓給暗月閣的大片領地,根本就藏不住行跡,何況現在龍軍連洛城城邦都沒打下來,如何能到溟城?
道理雖然是這樣,但身為參謀的敏銳直覺還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和詭異,但哪裡出現問題,他也說不清楚。
此時莫扎特因為義子被殺動了真怒,參謀們都不敢多加勸見,只能任由莫扎特去了。
莫扎特帶上瑞克和尼根二將,統帥兩萬血族戰士,離開溟城,直奔哈瑟而去。
暗月閣駐守溟城的兵力總共才十一余萬,莫扎特這時帶走兩萬,城內兵力只剩下九萬人。
當暗堂和影堂的特務將消息回傳給魏晉江的時候,後者仰面哈哈大笑,說道:“我計已成,大事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