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萊利小姐派人來說請您過去一趟。”侍衛敲了敲行政廳的門,然後走進來通傳。侍衛是從王都帶過來的,一直都忠心於裡昂,因此萊利的身份他清楚。
“好,你下去吧。”裡昂匆匆收拾好桌上的東西便出門,萊利讓他過去,這個時候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神秘女人醒了。
見到守衛站在門口,裡昂松了一口氣,至少屋內的情況是穩定的,那個神秘女人沒有做出瘋狂的事情。
打開房門,裡昂看到萊利正坐在床邊和那人說話。
自從打獵回來,除了萊利和約克外沒人來過這裡包括裡昂。他現在看到她,完全和當初見到的第一面不一樣,臉上有了血色不再那麽憔悴,沒有了泥土和傷痕,看上去變年輕了,說不定隻比萊利大兩三歲。
“殿下,您來啦,她叫艾瑪。”萊利回過頭看到裡昂站在門口,她起身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她也是女巫,剛剛她告訴我的。”萊利不確定艾瑪聽到自己身份暴露會做出什麽事,只能提醒王子要小心應對,艾瑪是敵是友還是未知的。
裡昂朝她點點頭。
“你是王子?”艾瑪聽到萊利的稱呼,這個名頭只能是王子。
“是的。”裡昂承認,而其中的一些緣由則沒有必要講出來。
“可萊利小姐告訴我這裡是瑞文伍德,王子怎麽會在這裡?”艾瑪似乎並不是野人,對於小鎮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不然不會有這樣的問法。
“這件事一時間很難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是小鎮的領主這一點就夠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告訴你。那麽,艾瑪小姐,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樹林中麽?”裡昂先要弄清楚原因,弓手還在林間巡邏,知道了實情後才有下一步打算。
艾瑪緊緊握住手中的杯子,低聲的說道:“我在求救。”
這一點或許沒有錯,按照她當時的傷勢,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肯定撐不了多久。她當時的穿著表明她久居山林,獵人從來沒有發現她便可推斷她的居所在更深處,能夠堅持到這麽長的距離求救已經是個奇跡。
“所以當時你投擲標槍並不是打算殺了我們,而是希望我們發現你?”裡昂暫時相信她的說法。當時的標槍只要稍微偏一點,他們中的一人必受重傷。
“是的。當時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走下去,如果不是幸好遇到你們,我估計已經死在林中了。”艾瑪抬起頭看著裡昂,眼睛中透露著期盼,希望王子能相信她。
“我願意相信你。只是如此遠的距離又深受重傷,你是怎麽做到的?”裡昂想讓她自己說出女巫的身份。如果由他說出來,艾瑪心中肯定有所懷疑和抗拒,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艾瑪沒有馬上回答,遲疑一會後說道:“那是在山中生活練習出來的技巧。”
艾瑪並有沒說出實情,女巫的身份讓她畏懼其他人,害怕被綁上火刑架處死。面前的人王室成員,她更不敢說出來。
“艾瑪,你可以告訴他,殿下不會傷害女巫的。”萊利替她說了,雙方不打破這層隔閡,很難有進一步的了解。
艾瑪難以置信的看著萊利,在昏睡中她就感受到有人在治療她,蘇醒後看到萊利的能力才告訴她自己的身份,畢竟有一個同類在身邊是一件幸福的事。
“萊利說的是真的麽?你放心,她沒有被送上火刑架,你也不會。”裡昂還是想要聽她親口說出來,這個是相互坦誠的關鍵。
事已至此,艾瑪只能點點頭。
她原本在無盡山脈和森林的交匯處居住,因為一場意外才導致重傷。
有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一場暴雨。
她躲在樹屋內,在熟睡時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從夢中驚醒的她感到大地開始震顫,樹屋搖搖欲墜,緊接著一陣強風襲來,樹屋垮塌。
她抱緊樹乾,在黑暗中發覺有什麽東西從地裡冒出來。
風力越來越強,而且風中出現了刀刃一般的東西,在她身上割下一道道傷口。
艾瑪盡最大努力堅持著,風力卻穩定增強,傷口的疼痛感越發的明顯似乎自己要被風切成碎片。
一聲咆哮傳來,那種幾乎要將山岩炸碎的吼聲將她震暈。她在昏迷前最後看到的就是自己隨風漂在空中。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來後發現自己全身都有傷痕,而且在山林中迷了路,只能無助的和山脈平行,試著走出這片森林。
最終她遇到裡昂他們。
裡昂和萊利聽完她的經歷,不由得佩服。
暴雨?裡昂想起這兩個字就覺得胸悶,也就是那天小鎮遇到了天上飛的神秘生物, 如今艾瑪又遇到了地上冒出來的東西,小鎮的安全不容樂觀啊。
“暴雨是大半個月前的事,也就是說你受了重傷後還能在林中生活了十多天,你一定過得很艱難吧?”萊利意識到她忍著傷痛一個人在林中,過程光是想想都覺得觸目驚心。
“林中生活慣了。而且一路上漿果挺多,偶爾也能打隻兔子,到不至於餓肚子,只是傷口疼的有時候睡不著。”艾瑪對這段經歷終身難忘,現在回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樣的情況下,你還能打獵?”裡昂不是小看別人,她連路都走不穩怎麽打獵。
艾瑪想了想,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她將手中的杯子遞出來:“王子殿下,給你。”
裡昂心想難道沒水了?他伸手接過來,可裡面還有半杯的水正冒著熱氣,這讓他一臉的不解。
“王子殿下,你試著把杯子往上拋。”艾瑪微笑著說道。
裡昂不明白為了什麽,但還是照做了。杯子輕輕地離開手心,他還打算去接住,沒想到杯子竟然飛上去沒有掉下來。
杯子不僅飛上去,還在房梁上砸出一個窟窿,它正穩穩的卡在房梁上。
這就是她的能力麽,把一件尋常的物品變的堅硬?
想一下也不太準確,剛才他只是輕輕一拋,杯子就直接飛出去,那就是把東西變輕變硬?
再細想,從標槍的距離和杯子造成的結果來看,它還存在不小的破壞力。
裡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反正對他來說這名女巫的能力太有用,要想辦法將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