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麽,想挨打是麽?”一名年紀不大的強盜手裡拿著鞭子,正在監督松林鎮的鎮民挖地。
“我實在太累了。”鎮民請求道,自從到了這裡,沒有足夠的休息時間,沒有東西可以填飽肚子,每天天還沒有亮就被叫起來挖地,也不知道挖出來做什麽。
“累?打死你就不累了。”強盜舉起鞭子想要動手。
不過他的舉動被莫爾蒙攔住:“休息一會又沒有什麽影響,你要是打死他才真的有影響,你也不想進度被延後吧。”
“你給我少管閑事,不然連你一塊打。”強盜呵斥道。
莫爾蒙就站在那裡,沒有走開的意思,一個強盜還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不會反擊只會防守。他混進鎮民當中,是為了找個機會帶大家逃出去,到了這裡每天都有人監視著,他還沒時間去尋找出路,現在太突出的話,反而會讓大家陷入危險當中。
強盜見他沒有讓開,舉起鞭子準備下手。
“放下。”霍爾德的聲音傳來。
“他們……”強盜準備解釋,是這些人偷懶,必須抽幾鞭才行。
“他們也是窮苦的人,你難道忘了自己為什麽到這裡來?”霍爾德認識他,當初吃不飽飯才來這裡當了強盜。
“可是……”強盜是聽從杜魯的命令來監視。
“讓他們休息一會,如果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霍爾德在強盜窩地位較高,他說的話具備影響力,那個強盜也就聽從,讓大家夥休息片刻。
“謝謝。”莫爾蒙打量著他,這個人看起來在強盜窩很有地位,但沒有強盜身上的那種狠勁和痞性,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要去辦點事,還缺一個人手,你就幫個忙吧。”霍爾德提議道。
莫爾蒙沒有拒絕,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打探這裡的情況。
到了外面,他發現這與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有的人在種地,有的人在伐木,也有人在院子裡曬毛皮,這是強盜窩?與村子裡的樣子差不多。
“你們被杜魯綁到這裡來,可能對部分人來說反而日子會好過一些。”霍爾德在前面帶路。
是麽?莫爾蒙沒有這樣覺得,鎮民被迫與家人離開,日子還能好過麽,這些強盜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他們經過一處院子,院子裡曬著一種紅色的果子,霍爾德拿起一個放在嘴裡說道:“你也嘗一個,味道還不錯。”
莫爾蒙吃了一個,有點酸。
到了目的地,他被派去修補屋頂,那是在雪季的時候被雪壓塌的。
他一邊乾活一邊聽他們談話,說的都是一些家常事,沒有任何關於搶劫或強盜之間的對話。
在回去的路上,莫爾蒙一直在思索,他們是什麽人?
“你是有什麽問題想問麽?直接說出來吧,憋在心裡不舒服。”霍爾德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有事。
“你們是強盜吧?”莫爾蒙開門見山,沒想過去繞彎子。
“哈哈,算是也不算是。”霍爾德向他解釋其中的緣由。
到強盜窩來的大致有兩種人,一種是生活所迫無奈之下來到這裡,一種是被律法所不容的罪犯或地痞。
他本人就是第一種,當中逃荒之下來到這裡,需要的就是一個安穩生活,杜魯是第二種,當初犯了殺人罪潛逃到強盜窩。
兩種人一起生活在強盜窩,久而久之分成兩隊,以他為首的被稱為穩妥派,以種植糧食捕捉獵物為生,
希望平靜地生活下去。 以杜魯為首的被稱為利益派,他們不甘心過這樣窮苦的日子,需要掠奪他人來獲得更多可用的資源。
隨著發展,強盜窩已經有八百多人,其中四百多人是年輕力壯的,他們想要更多資源來享樂,穩定的站在杜魯那一邊,還有兩百多人左右搖擺,偶爾隨杜魯外出搶劫,剩下的就是些婦女和孩子,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還能自己選擇?”莫爾蒙有個疑問,杜魯綁鎮民來就是希望擴充強盜力量才對。
“每個人都有選擇,強迫杜魯來種地他是絕不會同意的,讓我去掠奪村鎮,我也是絕不會同意。”霍爾德只要在強盜窩還有一點地位,他就要保護那些普通人能安穩生活下去。
“既然你們與他們想法不同,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裡?”莫爾蒙認為,與觀念相反的人應該無法共同生活下去。
“離開這裡,我們還能去哪?”霍爾德他們沒有地方可以去,況且留在這裡有地有房子,為什麽還要離開呢。
的確如此, 要放棄現有的一切,不是隨便說一說。
“你回去後告訴大家,不要想著逃跑,杜魯不是個脾氣好的人,就算逃走了,他也知道從哪裡再抓回來,那後果……”霍爾德提醒道,就算是他也沒辦法阻止杜魯。
叮叮叮。
一陣鍾聲響起。
“怎麽了?”莫爾蒙見到周圍人神情很緊張。
“出事情了。”霍爾德趕緊往大門方向趕去,莫爾蒙緊隨其後。
警告聲還在敲響,看來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霍爾德叔叔。”米林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官兵,官兵來了。”米林指著門外,慌張的說道。
“赫裡姆郡的?”霍爾德心頭一涼,他早就勸杜魯不要相信弗瑞,他們領主不可能與強盜勾結在一起,一旦利用完就會清理。
“就是他們,我們該怎麽辦?”米林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霍爾德沒有時間說話,趕緊命人關閉大門,另外派人立即到山上將石木扔下去擋住出路。
想要進到裡面就只有那一條通道,只要堵住他們就進不來。
“該死的,那個杜魯偏偏去瑞文伍德掠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霍爾德一邊指揮行動,一邊抱怨杜魯不聽勸,如果他們還在這裡,局面就不是這樣的。
當初霍爾德考慮過官兵剿匪,於是命人在山路的上方放置了石塊和木頭。
隨著柵欄被推到,石頭和木塊紛紛滾到山下,墜落聲在山間反覆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