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河南,某小分部
夜晚,村裡的路總是靜的可怕,即使是在白天人山人海的集會。
“轅門外三聲炮響如雷震,天波府走出我保國臣,頭戴金盔壓......”破舊的音響發出特有的聲音,不過依舊掩飾不了簡易台子上那個頭頂雙翎,身穿破舊金色女硬靠,上繡著雙鳳牡丹的刀馬旦的字腔正圓,行雲流水般的聲音。
“這麽晚了還唱,一個聽的人都沒有,別的班都歇了!這家到挺舍得賣力氣!”並排走過來的兩人,其中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對另一個大叔說。“劉叔啊,她唱的這是啥意思!咿咿呀呀的,還不如兒歌聽的好聽!”
“你個小子,你懂啥!這是豫劇,這曲穆桂英掛帥,好聽。走聽聽去,捧捧場!”劉叔拖著年輕人要去台下。
“可是,劉叔我們要回分部的,學校有規定!我還是實習生呢!”年輕人擔心的嘟囔著。
劉叔不滿的說:“我是組長,你是我組員,你要不去,我直接給你評個差。”
年輕人還是同意了,順從的跟了過去,兩人並排坐在黑色長凳上。
板,鼓,鍾,鑼齊響,一下緊跟著一下,配合密布透風,聽著簡直是完美無比。台上的穆桂英在舊黃色燈光下,不斷的做著讓劉叔拍手叫好的動作。
曲兒打的跟激烈了,更是密布透風,快的讓人感到窒息!
“我一見帥印我氣在了心。我本當進京辭帥印,小女兒搬來......”速度越來越快,但依舊字字清吐,圓潤正腔。
“小李,去給我買包煙去!”劉叔說著。“快去!”
“劉叔買啥煙,你包裡不都有一包還沒抽完的嗎?”小李再次不滿說著還指指劉叔的兜。
劉叔踹了小李一腳。“廢什麽話,給你錢!快去,去東頭羅鍋家買!”
“那麽遠!”小李接過錢直接塞進兜裡。“條件還挺多,又跑那麽遠!”
說完,直接跑了。劉叔看了眼遠去的小李,點跟火柴,燃一根黃金葉,大口的抽了起來。
黑色的台子,舊黃的燈光,一個戲班,一條長凳,一個大叔。
聲聲透心,陣陣恍惚,迷人的大板,大小鑼,堂鼓,鈸...使劉叔的眼神癡醉迷離。
劉叔站了起來。“唱的真不錯,標準的豫東腔,不過我忍不住了,來吧!讓我見識見識!”
劉叔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扔掉煙頭,拖拽出腰間的唐刀飛奔到台上一個直接斜切,唐刀上帶著的無數及細的泛著冷光的絲線,刀光閃過。“穆桂英”手裡的寶劍不偏不倚就像是劉叔故意砍上去的似的,被擋住了。
“哼,厲害!”劉叔刀光再閃。“不過,你也好歹吱個聲啊!”
無數的刀光紛飛,及快的刀速讓人膽寒,只是每一次都被那炳寶劍擋住。
“本帥將令你記在心,此一番去到兩......”曲兒一直都在唱著,一沒停。真是台上的那個穿著黑襖的男子有的格格不入。
“我就不信了!”劉叔猛的收劍,原來絲線已經完全將穆桂英罩在其中。
“吱...吱...”那是絲線發出來的,它們瞬間收縮,欲將穆桂英切成無數碎片。穆桂英接著唱著,手輕輕的撫過手裡的寶劍無數的冷鋒,如漣漪一般散開,切斷了細絲,切入了劉叔的骨肉之中。
劉叔倒吸一口涼氣,捂住流血的傷口,可是滿身都是傷口哪裡都在流血,劉叔感覺嘴也不受控制了,下顎居然被切下了。
“我不殺安王賊我不回家......”一指點在劉叔心口,無數的“漣漪”在胸口蕩漾。“咕嘟咕嘟。”血從胸口向外冒。“操你祖宗!”劉叔心裡罵了一句,便摔在台上。
“門~~”曲終!
小李揣著黃金葉小跑回來,大罵劉叔真摳門,隻給了五塊錢,害得自己又掏自墊腰包。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學校,還是學校舒服”
“人呢?”小李看見長凳上沒有人。“去哪了,不會戲看玩了,自己跑了吧!”小李環顧四周余光瞥見舞台上的黑色物體,小李突然呼吸停止了。
他緩緩的向前走去,心裡極度害怕著,不只是因為黑夜才顫抖。
“不會吧,不會吧!”小李大口喘著氣。
小李走近了,走上台子,憑借著手機的燈光看過去,雙手顫抖不停,終於他看清了那個黑影。
驚嚇,恐懼,眼淚瞬間填滿了一切。
“不,不劉...劉叔!”顫音,顫抖不已。
黑夜裡,顯得無力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