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是這些聖獸中最不愛說話的一個,但是做事沉穩,從不拖泥帶水。他並沒有教靖安木介質術,而是教會了靖安使用水介質術,因為水生木,若靖安可多一種戰術選擇,那木介質術便是如虎添翼。靖安在此也呆了一月有余,寒鷹、白虎、岩駒也分別指導了靖安的其他劣勢。但是一月內經過各位聖者的指點,要消化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靖安是很聰明,可是一下子像灌水一樣輸送進如此高深的東西,靖安一時半會也難以掌握。
“大哥,這一個月,按照這小子的資質,也該差不多了。若是他能掌握我們教他的一半,他在外面的世界便可站住腳跟。”岩駒所言不虛,對於孩子來說,他已經處於頂端了。
“也許吧,但是你們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天真的以為平裡經從這裡悟得木之力,便已經是獨步天下了。但是他的死訊傳來的卻又是那麽突然。當年明良離開這兒時,我曾說明良會比當年的平裡經更上一層樓,但是他也......無論如何外面的世界永遠不會和我們預想的一樣,即便這二人獨步天下,也總有可以殺了他們的人。”青龍說。
“可是大哥,人是不會因為強大而永生的,也許他們的生死和力量沒有多大的關系。”朱雀質疑道。
“老三也許你說得對,但是如今木之力已流傳於世,我們有責任保證它只能被掌握在對的人手裡,就現在而言,我認為那個人就是靖安。”青龍又說。
“大哥,九力丟失確實是我們不對,但是依靠人的力量彌補過錯我不知道後果會怎樣,倒不如我們自己去找,這樣不是更好嗎?”寒鷹說。
“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得踏出這深山,那麽外面的世界必定是天翻地覆,此時還不是時候。無論如何,明天靖安會過來,我親自傳他道術,至於對不對,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其他六位聖者,都知道,青龍最終會教給靖安什麽,但是所有人都不覺得靖安會學得會。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們清楚的知道靖安如今幾斤幾兩。其實青龍何嘗不知呢,只是他隻想留下一個種子,若有合適的土壤,早晚會生根發芽。
第二天,靖安如約來到,七聖一字排開,個個都嚴肅的看著靖安,就連難得正經的寒鷹和白虎都不苟言笑。
“靖安,這些天,木之力的基本道術想必你都已經知悉了,但木之力真正的厲害之處不在攻防,而是生長。”
靖安當然聽不懂青龍在說什麽,但是看到接下來的一幕,就不用多余的話來解釋了。青龍不再盤旋在地上,而是舒展開身體,飛向空中,一聲長嘯之後眼前的天空和大地仿佛變得明朗了,靖安目力之所急,處處草木生長,花朵綻放,就連那頑劣不堪的岩石也被青草包圍。
“大哥的回春術,乃是這事件最妙的招數。如你所見,回春術能催生萬物生長,但是厲害之處我們此時是看不見的,此時大哥體內的道恢復速度極快,消耗之時會瞬間填滿,幾乎是無窮盡的。”朱雀解釋說。
靖安雖是初出茅廬,但是他知道道對武道的重要性,簡單說它就是普通人所說的力,力竭之時人幾乎瀕死,對於武道者來說,是同樣的道理。無窮盡的道,意味著無窮盡的術,靖安無法想象那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青龍慢慢的回到地面,說:“靖安,這才是木之力的力量。現在我將術勢教於你,看好了。”說完青龍畫出了術勢。
靖安摩拳擦掌做好起手式,
但是絲毫沒有反應。 青龍說:“靖安,此時你的力量不夠強大,是無法習得這個術的。”
“嗨,害我高興了半天,那你教我幹什麽。”
“靖安,這裡有一塊小石頭,乃是莽牛所脫落的牛角所化,你攜帶於身上,若有一日你能打碎這個牛角,你便再試我這術勢,那時一定可以成功。”
靖安做夢都想讓人刮目相看,他收下了牛角,還偷偷試著使了點勁,確實很堅硬。
青龍又說:“想來你上山已有一月之多,該教的我們都差不多交給你了,剩下的都得靠你自己了,想必劍閣此時也開始著急了,你今日便可收拾下山去了。”
“可是......”和聖者們在一起這些天,靖安突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他想起山下那繽紛美麗的世界,也該到時候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你說,我盡量滿足於你。”
“為什麽你們要教我這些,非親非故,而且按你們第一次相見所說,你們並不想與人打交道,可偏偏留了我這麽久,到底為什麽。”
剩下六位聖者都知道靖安始終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但是同時他們也都很好奇青龍會如何回答。
“你說的不錯,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們七兄弟犯下過不少錯,如今我們只是想避免當初犯下的錯誤罷了。”
靖安雖然還是沒有聽懂,但是再問之下,青龍便閉口不言了。靖安回到木屋收拾了行李,回家去了。
七聖卻依舊在原地沒有動彈,大家似乎都因青龍的那一句回答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莽牛才說道:“大哥,我那牛角堅不可破,你知道這世上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打碎,為何還要給他?”
“那不是你的牛角,你的牛角是這塊,那一塊只是堅硬的石頭罷了。”
“那等到靖安再練個兩三年,豈不是輕輕松松能打破?”
“靖安根本不會去試著打破它的,他只會精進自己的道術,而回春術會自然而然的自己找上門來,若是他隔三差五試著打破石頭,那他永遠不會學會回春術,那快石頭碎不碎也沒有意義了。”青龍說完,又想起一件事,又接著說:“老五,你我都已經活了幾百年了,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你說啊,大哥。”
青龍看了看玄武,說:“這塊牛角並不是自然脫落的。那時你太小,根本不記得,是你玩耍時碰到老二的龜殼,撞斷了牛角.”
“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二哥,接好。“寒鷹招呼玄武,玄武便用背對著寒鷹,寒鷹一扇翅膀,牛角飛向玄武,又摔成了兩半。
莽牛的鼻孔竄著粗氣,說:“竟然連老七都知道,那只有我不知道?你們瞞我這麽久,我還到處炫耀,丟大人了!”
剩下六位聖者卻笑得不亦樂乎。
劍閣經過了白銀使大考,又恢復了往常忙碌的樣子。京都市井街頭都流傳著劍閣少年英才的英勇之事,靖安自進城門就聽到無數人誇讚著他同輩的夥伴們。但是大家都通過了考核,自己卻沒有,不免有些失落。上了劍閣,林飛恰巧在閣中理事,見到靖安來到,喜笑顏開:“喲,我們小王爺回來了?這起聖山之行怎樣啊?”
“一般般,就是問了些話而已。”靖安想起七聖囑咐不能外傳之事,便敷衍了過去。“師父,楚天他們呢?”
“出任務去了。“
“什麽任務,那為什麽您在這兒?”
“楚天他們現在已經是白銀使了,不用師父跟著了。“
靖安才想起這事,不免的失落,他說:“師父,我什麽時候才能成白銀使啊?”
“這是閣主吩咐了,明年大考之時,你再參加吧。想來以我們小王爺的水平,自然是不在話下了。”
“明年啊,那得等到什麽時候?“靖安更加的不開心了。
“別嘟著嘴了,你是不是好久沒回家了?甘王估摸著也該著急了,回家去看看吧。”
靖安這才想起,自處發渝國後,他一次也沒有去過家裡。告別了師父,靖安悶悶不樂的下了山。
王府自從靖安離開之後,就清淨了許多,但家裡上下都不太習慣,也許是太清淨了吧。門外侍衛遠遠地看見靖安,便喊道:“世子回來啦!”
從總管到家丁丫鬟,都出門來迎,畢竟靖安是在他們眼皮底下長大的,就像親兒子一樣。這個接過行李,那個端茶倒水,弄得靖安還真有些不適應。
“我父親呢?”
管家說:“王爺應詔進宮陪國主下棋了,這不剛走。”
“唉!好久沒見叔叔了,我也進宮去。”
“使不得,世子。您忘了規矩嗎?沒有召見不能進宮的。”
“管他呢,我到了門口,叔叔總不會不讓進吧。”說完靖安又跑了出去。
“世子,那飯菜準不準備了。”
“我回來再吃!”此時靖安都卡快走到門外喊道。
“唉,這個孩子,進了劍閣還是這麽火急火燎。”管家笑著說。
果然,到了門口,侍衛雖認得這是世子,但是死活不放靖安進去,幸好高琦路過,看到靖安,便跑去向嶽陽請示。
嶽陽與他兄長剛下了幾子,聽到通報,便笑著說:“哥哥啊,我們這棋怕是下不了了。”
“唉,這個孩子,真是的”嶽青也歎了口氣。
靖安進到皇宮,見過了父親與叔叔,便在皇宮上躥下跳,玩的不亦樂乎,長輩們也是看著孩子高興,便不再管他了。只是問了些近況。過了一會,靖安看到一副畫像,上面的人威風凜凜立於馬上, 栩栩如生。
“唉,叔叔,你這房裡畫像是誰啊,不像是您啊。”靖安好奇問道。
嶽陽被這一問問住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說,畫像上正是靖安生父明良。嶽陽看看嶽青,為難之時,還是高琦機靈,他說:“世子,這畫像上的人是皇上憑空畫出來的。”
這麽說倒也合理,起碼解了圍。靖安鬧罷,便跟著高琦去吃好吃的了。
嶽青看到靖安走遠,他說:“國主,靖安現在已經成人,這生世我看不可再瞞了,不如找機會告訴他吧。”
“兄長,如果告訴靖安,你心裡好受嗎。”
“私心上來說,我確實很寵靖安,但是他有權利知道他父親的事,如今靖安已經進入劍閣,當初我們擔心之事已經發生,沒有必要瞞著他了。”
“好吧,兄長如此說也是不無道理,那您看什麽時候說合適呢。”
“回家我找機會跟他說吧。”
嶽陽點了點頭。嶽陽知道這對於嶽青有多麽痛苦,嶽青替凌國、替劍閣養大了靖安,並且是無微不至的呵護,但如今卻又要告訴兒子自己不是親生父親,這對於任何人,都是難以說出口的。但是嶽青從沒後悔,明良之於凌國,乃是再造之恩,撫養靖安乃是天經地義,如靖安長大了,不應該在不告訴明良之事,雖然靖安已見不到生父,但他仍然可以為父親而驕傲。
凌國皇族多如郎嶽陽、郎嶽青這等深明大義之人,才不像其他幾國時常有皇族叛亂之事,也正因為如此,凌國雖身在四國包圍之中,但屹立於華夏大陸而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