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對於靖安,費的心血也不比端木潤少。端木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如果在學藝之初沒人能把好關,靖安的生涯也有可能會變得起起伏伏。但是林飛,是劍閣剩下最好的選擇。閣內三大掌座,六大黃金使,這九個人裡,林飛是毫無疑問的佼佼者,而且靖安對於林飛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徒弟。當年端木收了明良為徒,後來明良又正式拜在林闕門下,兩代名師循循教誨,才有了了被人們稱為曠世奇才的明良。自此明林兩家結下了不可分割的情誼。明良新任閣主之時,林闕將林家長子,自己的親侄兒送到明良門下,如今明良早已離世,但是林飛卻成為了劍閣最為倚重的棟梁。靖安這樣一個小孩對於王族郎家,還是林家,亦或是端木潤,都有著超越血緣的情誼,所以三家對於這個孩子都傾注了全部的心血,隻是靖安尚不知曉罷了。話說林飛,出自明良門下,算是端木潤的徒孫,所以武功路數,法術派系自然一脈相承,對於靖安來說,能系統的學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林飛為了靖安推去了一月之內的重務,安心待在劍閣,因為他知道,如果此時靖安能順利地掌握五行之力,那麽也會為奇門之力鋪平道路。其實在端木初識靖安之事,就看出靖安的資質,他在練功是土動水顫,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靖安身上的道法能呼應自然,如果運用純熟也許可以讓靖安隨心所欲使用自然之力,這是奇門之力的上乘。
靖安對學武從來不會懈怠,早早來到了山後密林等候。沒想到第一個等來的是薛離。二人一見面,當然還是談論昨日解救的姑娘若溪,不過當然薛離是躲不過靜安的一番戲弄。過了一會,林飛徐徐走來,看二人精神都還不錯,開口說:“你們昨日雖是好心,但太魯莽,也說明你們的功夫還不到家,今日起與我一同修行,閣內之事我已囑咐派人接替你倆,這是你們第一次系統的修行,一定要專心,不可荒廢。”
“是,師父。”薛離恭恭敬敬的回答。
“師父,那您不管冰天和唐露了嗎。”靖安隨口一問。
“楚天和唐露有家傳絕學,自小就有系統的修煉。你們二人與他們不同,今日我們所做之事也許他們二人在孩童之時早就做完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林飛說。
靖安這麽一聽,瞬時覺得自己落後了許多。確實,楚唐兩家世代劍閣供職,早就形成了一套獨有的武術套路和法術派系,而楚天和薛離在起點上就落後於他們。
“靖安,你這一個月的任務是掌握五行之力。而薛離,你的任務是將你的長笛總結升華出套路。靖安先聽,但是薛離也要聽著,雖然你不會法術,但是多了解一些以便應敵。”
“是!”
“在華夏大陸上,基本都是法術與武藝並重,每一個修道者都注重道與自然的呼應,這才有了陰陽五行奇門之力。所為陰陽,表象上是水與火,其實不然。靖安,你做法在地上點個火堆。”
雖然靖安不知道要做什麽,但是乖乖照做了。
“這就是陽的表象,看似是一堆火焰,其實是一堆陽氣而已。它是不受控的,也就是說按照常理的水能滅火是行不通的。”林飛用手從溪中捧來一捧水,卻沒有澆滅火焰。然後他又說:“此火是陽氣的表象,隻有遇到陰氣才會熄滅,反之陰氣亦然。陰陽二力相互作用,這就是大多數人體內的道的表象。但是五行之力,顧名思義就是金木水火,和陰陽力不一樣他們是可控的。
”林飛做術點燃了一團火焰,但是這團火焰卻在林飛的指揮下忽大忽小,可以隨著林飛的意願隨時改變方向和大小。 “可是這有什麽區別?”靖安的嘴是停不下來的。
“區別就在於,實戰之時,陰陽力與五行力相比,五行力可以由術者改變,陰陽力不行。這樣就會導致陰陽力不受控制而反過來傷害到自己。五行力的水火就是自然的水火,可熄可旺,術者運用純熟就可以隨性所欲,並且最重要的是,不會無節製的消耗體力。陰陽力因為無法受控,需要大量的道維持,虛耗體力。靖安,這團火也著了一會了,你試試還能做出術嗎?”
靖安試了一試,一團火苗轉瞬即逝,自己也虛弱了許多,覺著站著都費勁。
“就在剛才我們說話之時,靖安的道一直在持續消耗。若果這是實戰,此時的靖安已經身首異處了。所以靖安,你要擺脫陰陽表象的束縛,將陰陽之力控制在未形成實物之態,也就是保持術發出之前的狀態,再用自己的道調和二力,直到你能自如的控制二力,而不是隻能做出水火二術。若是你能調控二力,那麽你就能掌握五行之力了。五行之力是由陰陽衍生而來,隻是在比例上和道的控制力道上不同而已。”
“可是師傅,陰陽二力在我做術之前和發出之後是一瞬間的事,我怎麽才能讓他留在我體內呢?”靖安對這一大段冗長的解釋顯然沒有明白。
“看見前面的深潭了嗎,你躍入水中,運道之後水會感受力量,形成運動,這樣你可以做一個參照物。其他的事情,隻能靠你自己悟了。”
靖安看了看水潭,毫不猶豫的脫去了外衣,一個跟頭跳進水潭之中。運道做術,就在運道的一瞬間,水面明顯有了兩個不同的波紋,但是靖安無法控制道,所以轉瞬即逝。靖安自己倒是沒注意到有什麽變化,但是岸上的林飛和薛離倒是看得真切。
“靖安,水面確實有變化,你再試試。”薛離鼓勵靖安說。
“好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今門路你已經找到,接下來就靠你的努力了。你自己先練著,我教薛離。”林飛對靖安喊道。轉過頭又對薛離說:“孩子,你剛才也聽出來了法術是用到來控制的,若是隻用蠻力的武藝是無法抵擋法術的衝擊。”
“可是師父,我無法運道。”薛離低頭說。
“你先聽我說完。你並不是無法運道,而是你的道與其他人的表現不一樣。一般人的道是以法術和力量為表現,但是你們這一類人看似無法運道,實則是你們的道依附與軀體之上。舉個簡單的例子,你出招的速度要比靖安快五倍,這就是你的肌理之中蘊含的道。但是你們無法將道控於一點。劍閣內雖無人和你一樣,但是東海之濱薑國吾安寺卻多有人如你一樣。他們利用附在肌理上的道來加快出招速度,是的肌理一次又一次的重組,肌理的道也越發壯大,到最後他們的出招速度和肌肉強度遠高於常人。這樣的話既可以用異於常人的速度來使一般人無法有做術的時間,而且還可以用異常強大的身軀招架法術。”
“師父的意思是我可以像薑國的流派學習。”
“也不盡然。吾安寺人身材高大,身體強壯,是我凌國不能比的,且他們多數不用兵刃,憑靠自己的身體來做武器。但是你不一樣,你身材矮小,又擅使長笛,所以你要運用你獨特的道,將你的長笛速度提升,形成你特有的套路。總而言之,就是極致的快。”
“我知道了師父。”薛離很感激地說。
“孩子,你的這一套武藝沒有捷徑也沒有門路,作為師父,我幫不了你太多,隻有靠你自己年複一年的苦練,才能達到目的。也許相比靖安楚天來說,你的條件是不公平的,但是假如你能成功,獲得的東西卻是要比他們多的。”
“徒兒謹記。”
“好了,去練習吧。”林飛坐在一旁看著薛離,心中不禁起了疑問,又看看靖安,若是靖安落得薛離的身世條件,那麽會造就一個怎樣的天才。
就這樣,師徒三人日出來到山中,日落而歸,連著數十天。但是每一天離開時,三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對於孩子來說,學習新的東西總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對於林飛來說,看著孩子們成長何嘗不是呢。此時的他才理解了為何老閣主林闕和師父明良說劍閣一年中隻有白銀使大考時才是最歡樂的時候。
這天,林飛接到緊急任務,並不在山中督促二人。但是二人也沒有偷懶,直到力竭才下山休息。路上靖安還不忘若曦的事情,問道:“薛離,你和那位姑娘亥有來往嗎?”
“瞎說什麽呢?才沒有呢。”薛離連忙掩飾道。其實,薛離隔三差五就會去那位老奶奶家,幫著乾點重活,但是不敢告訴靖安,害怕他添油加醋。
兩個人嘻嘻哈哈來到劍閣內,準備梳洗休息,但是山門前圍著好多人,一名女子跪在中間,林闕老閣主站在她面前。薛離定眼一看,跪著的正是若溪,但是在場長輩眾多,他也不好插話,隻能看著。
林闕要扶若溪起來,但是若溪堅持不起。林闕無奈說:“小姑娘,你要入劍閣,不是不可以,但是老朽跟你說實話,秋季收徒已畢,劍閣實在是有些人滿為患,如今掌劍史們都外出,也無暇照顧你。”
“我不需要人照顧,您收我當個打雜的都行。您要是不收,我就不起來,已經跪了一天了,也不在乎多跪幾天。”
林闕著實沒了辦法,一旁的弟子們也憋著笑,第一次看見威嚴的老閣主被個小姑娘逼上絕路。這說話間,山路上走來一個人,英姿颯爽,原來是黃金使謝玉。這位大小姐可是謝家長女,如今謝家老爺子年老告休,謝玉執掌謝家,又任黃金使,這個女子可是劍閣頭號的女高手。 她健步走到林闕身邊,行禮說:“黃金使謝玉,護送任務完畢,前來複命。”
林闕示意不必多禮,謝雨當然很好奇,問道:“閣主,這是怎麽了。”
“嗨,這個小姑娘,跪了一天,要入劍閣,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安排,這不是難住我了嗎?”
謝玉轉向小姑娘,問道:“姑娘,你為何執意要上劍閣?”
“報恩。劍閣有救命之恩於我,我只求閣主收留於我,哪怕是丫鬟都好,讓我做些什麽就行。”若溪倒是回答的乾脆。
人群之後的靖安立馬對薛離說:“看見沒,指不定是報誰的恩呢”這話當然是取笑薛離的。薛離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
謝玉和若溪交談了一會,起身對林闕說:“閣主,恕屬下無禮,可否將這個姑娘交於我,我照看她吧。”
“可是你名下已經有了三個徒弟。”林闕不放心她是否應付的過來。
“林飛師兄不也有四個弟子嗎,他能照看過來我也能。”謝玉此話倒讓林闕無話可說了。林闕知道謝玉是個要強的人,立志要超過自己的侄子林飛。
“好吧,拿著個姑娘就拜在謝玉門下,現在可以了吧,小姑娘?”林闕總算也是把這事解決了。
若溪起身寫過林闕和謝玉,眾人也都散去了。靖安一邊走,還一邊說:“薛離啊,逃是逃不掉了,人都追劍閣來了,這可有得好戲看了。”
薛離不只是害羞還是不安或者是其他的原因,被靖安說的渾身不自在,沒理靖安便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