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陳天生從清泉之中走了出來,換上了一套乾淨的長衫,重新坐回了石床上。
他閉上雙眼,重新感受著洞府內的靈氣。
不多時,他睜開眼,有些無奈的自語道:“靈氣實在少的可憐。”
每一間洞府內都有一個靈陣,就算陳天生將洞府內的靈氣吞噬乾淨,可是有靈陣的存在,裡邊的靈氣還是會緩緩的恢復回來。
“可是這個回復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如果想要等到恢復到先前那種程度,恐怕沒有一段時間是不可能了。”
“看來,是無法繼續修煉靈元了。”
“此刻離天明日出之時,還有兩三個時辰…先鞏固一下修為吧。”
他雙目微微一閉,開始運起青元訣鞏固自身的修為。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不知何時,天色已然漸白,朝陽緩緩升起。
第一峰,後山。
這裡多是一些雜草叢林,平時鮮少有人願意過來。
此刻,少年正靜靜的站在一處空地上,全身放松,卻松而不懈。
他就這般站著,已然有半個多時辰一動不動,他似與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臉上帶著祥和。
此時,朝陽緩緩升起,一絲金黃色的光芒鋪灑在蒼茫大地之上。
少年終於…動了。
他那垂直放下的雙手緩緩抬起,同時右腳向著一旁移去,口中還似有喃喃之聲傳出。
“心隨神起,印隨氣動…”
少年雙目閉闔,一絲絲難以覺察的氣流隨著他身體的動作有規律的流動起來,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有一句低喃之語傳出。
“身神合一,動靜不一…”
少年雙膝微屈,雙手空抱於胸前,而後右手成掌向眼前緩緩推去。
此時,一絲朝陽灑落在他的身上,伴隨著少年的動作,那絲金色的光芒竟被少年緩緩的吸入體內,他的皮膚,在一瞬間竟變得明亮起來,更似有盈光在其上流轉。
然而,少年似乎並未察覺,而是仍舊在緩緩的變換著動作,同時,喃喃之聲自他口中道出。
“似明似悟,心隨輕體…”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同時越來越快,那全身的毛孔,在這一個個動作之中緩緩的張開,閉合,張開,它們在吸納著那蒼穹之上的朝陽揮灑下來的金色光芒。
同時,少年身上慢慢的浮現出了一道道細小的光芒,那些光芒凝聚在他的身上,然後緩慢的滲透進入他的體內,改造著他的皮膚,骨骼,器官…
他的身體在這種改造之中,變得越來越堅韌…
而這些,少年似乎渾然未覺,他的動作,仍舊在變化著。
時間,緩緩的過去,當朝陽漸漸升起,變得熾熱之時。
少年那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忽然一止,打出去的胳膊伸出去的腳緩緩的收了回來,似乎一套武術已然練完,正要收勢。
“玄法悠悠,通天徹地!”
少年的手,漸漸的往下放,很輕盈,很緩慢,伴隨著這一動作,他身上的光芒也在逐漸的收斂,斂入他的體內。
同時,那全身張開的毛孔也在緩緩的閉合。
最終,光芒盡數散去,露出了一個有著黑色長發面貌清秀的少年。
少年那閉闔的雙眼漸漸睜開,他那黑色的雙眸如同一汪清水般充滿的平淡,古井無波。
少年微微一笑,吐了口氣,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自語道:“這玄雲經我從十歲之時就開始練了,如今練了五年,雖然早已經是練熟的不能再熟,可是每一次卻都能生出不一樣的感受,真是奇妙。” 他想起當年老者對自己說過的話:“世間修煉之法有千千種萬萬種,我獨教你這種,因為我只會這一種,可是這一種卻抵得上一千種,一萬種。”
“煉體之法有三種,下一等靠打,中一等靠養,上一等則靠補。”
“這三種是什麽意思?”年僅十歲的陳天生眼中帶著好奇的光芒看向身旁的老者。
老者坐在大石上,身上仍舊是穿著一件獸皮大衣,面容蒼老,身形與這悠悠天地相比,很是渺小。
他的雙眼充滿了渾濁,抬起頭看著那漫天飛雪,低沉沙啞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
“煉體的下一等,是為凡間武林的煉體之術,靠挨打,日曬,雨淋,雷劈,火燒,油澆…幾近自虐的方法,用以提升自身身體的堅韌度和承受度,可是這種煉體之法,體內深處多有暗傷,晚年不得好死,這種是為下一等。”
“煉體的中一等,為世間某些家族,宗派,學院所流傳之法,用養,來煉體, 各種珍貴的草藥,加上功法的扶持,練就出一副完美的肉身,這種肉身,可得百年,千年壽命。”
“而煉體的上一等,不靠自虐,不靠藥材,而是靠氣。”
老者那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采天之氣來煉體,大成之時,可永垂不朽。”
陳天生問道:“可這天之道變幻莫測,能隨便讓你用屬於它的東西麽?”
“所以得靠偷。”老者那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蒼穹。
“每日日落時分的半個時辰,每日朝陽升起的半個時辰為陰陽交替之時,那時候,便可以偷取天之氣。”
“也就是說,你讓我練的功法,隻能等到日落和朝陽升起的半個時辰之內才可以煉?”
老者搖頭,道:“不,你隻能在朝陽升起時的半個時辰去練,決不可在日落時的半個時辰練。”
“為何?”
老者看著他,道:“日落時分,陰陽交替之時,輪回便現,乃是天地怨氣最重的半個時辰,你若練,定然會引得引來惡魔纏身,最後只會落得萬劫不複。”
“所以,千萬不能練,隻能在每日朝陽之時的半個時辰去練。”
“而且,你必須提前半個時辰去凝氣,隻有在你自身的氣與天地達到同一個頻率的時候,你才能進行偷氣,否則,定然會引來天雷轟殺。”
陳天生聽的臉上震駭不已,這聽起來如此厲害的煉體之法,竟然有這麽大的風險。
“風險這麽大,我能不能不要練?”陳天生看向老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