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喬蓮!”密室中的老者明顯有些驚訝。
“好了,趙掌櫃,你下去吧。”莫長老似乎有些感慨和歎息。
聽到他的吩咐,趙掌櫃立時如獲大赦,連忙離開了這裡。
密室之門緩緩打開,喬蓮冷哼一聲,帶著江宗寶走了進去。
密室之內光線十分昏暗,即便以江宗寶的目力一時也無法看清內中的真實景象。
“喬道友,別來無恙!”莫長老用那特有的低沉沙啞的嗓音,發出一聲悠悠的歎息。
從二人的言談來看,喬蓮與這位莫長老明顯頗有一些淵源。
江宗寶十分奇怪,這個神秘的莫長老和喬蓮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糾葛?
在密室之中呆了片刻之後,他漸漸適應了這裡的光線。
說來也是奇怪,按說以他這種修為,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完全不應該影響他的視物。
江宗寶心中詫異,凝神四下掃視,結果卻發現一個驚人的景象。
這間密室的四周牆壁上,赫然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晶石!
“奇怪!”江宗寶暗自驚訝不已。
這些晶石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赫然竟有某種吸噬光線的功效!
本來這就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密室,光線已經相當昏暗,再加上這些奇怪的晶石,也難怪這間密室連他都無法看清了。
喬蓮似乎對這位莫長老很不客氣,剛一進門便肆無忌憚四下打量起來,一邊打量一邊還冷笑不止。
“哼哼,莫長老可真是煞費苦心,藏身在這小小的錢莊,竟然還煞有介事布置如此一間黑冥石室,看來這麽多年沒見,你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改呀!”喬蓮搖頭冷笑,不住地嘲諷著對方。
江宗寶聽得眉頭微皺,內心鬱悶不已。
看樣子,這位莫長老和喬蓮的關系還有些不一般呢!
否則的話,二人多年不見,怎麽會剛一見面,喬蓮就對對方冷嘲熱諷呢?
這哪裡是來求人辦事的?這簡直就是上門挑釁嘛!
江宗寶心中鬱悶不已,但沒來由的心頭卻生出一絲惱火。
喬蓮這般表現,顯然跟這位莫長老關系非淺。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個關節,江宗寶就感到內心一陣不舒服。
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
不過他也不傻子,尤其善於反省自己,短暫的沉思之後,他立時領悟到了什麽,忽然對自己生出了一絲警惕!
他已經意識到,之所有對喬蓮生出這種感覺,主要還是因為他和喬蓮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十分微妙。
喬蓮的一些細微的心理變化,都直接映在他的心裡。
說白了,在他看到喬蓮跟莫長老用這種異常古怪,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曖昧的方式鬥嘴之後,他隱隱有些吃醋了!
這是人之本性,並不是他所願意或者不願意就能改變的。
事實上,江宗寶對喬蓮並沒有多少主觀上的愛慕,但卻無法改變二人經過多少推脈之後那種越發微妙的關系。
事實勝於雄辯,盡管江宗寶並不承認自己喜歡上喬蓮了,但是他的心裡總是有一些微妙的變化的。
就像是他的一些細微的心思,同樣會被喬蓮敏銳的捕捉到一樣,他也能夠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喬蓮的心理變化。
沒想明白這一點前還好,一旦想明白了這點,江宗寶不禁變得更加鬱悶了!
他側目而視,注視著喬蓮火爆的身段,內心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奶奶的,我怎麽這麽沒出息?”江宗寶狠狠鄙視自己,試圖將那種略帶酸味兒的感覺從內心深處驅趕出去。
但轉瞬他卻發現,越是刻意去直視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就越是明顯和囂張。
沉思片刻之後,江宗寶無奈暗歎一聲,轉移了注意力。
黑冥石,產自極陰極暗的地底空間,而且這種晶石的形成條件十分苛刻,並非是所有極陰極暗的空間都能夠產生這種晶石。
大量的黑冥石圍繞之下,使得這間密室整體充滿了陰冷的氣息。
江宗寶雖然實力不俗,但在這間密室之中還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莫長老搖頭歎息道:“喬蓮,這麽些年沒見,你的性子不但沒改,還不是反而越發囂張霸道了?”
莫長老的語氣中充滿了某種落寞,只要不是傻子便不難看出,他和喬蓮之間很可能有過一段過往。
至於這種過往深到了何種地步,卻不是那麽容易猜測了。
想到這裡,江宗寶心中又是一陣不舒服。
喬蓮驀然扭回頭向他看了過來,看到他的神色之後不禁眉頭一皺,臉色立時沉了起來。
“江宗寶,你胡思亂想的什麽?”喬蓮有些欲言又止,當著莫長老的面,有些話他不好明說出來。
但是莫長老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於是密室中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咳……這位道友不要誤會,在下和喬蓮本是舊識不假,但我們二人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莫長老淡淡解釋道。
“閉嘴!”喬蓮臉色一僵,厲聲喝斥起來。
她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似乎被觸到了什麽難以啟齒的隱秘一樣。
江宗寶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喬蓮以前的事情本來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但若說一點都不感興趣那是假的。
他現在的心理狀態十分奇怪, 明明自己沒有主動喜歡過喬蓮,但卻因為二人之間多次的肌膚之親而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感覺。
所以,對於喬蓮的一些事情,他下意識裡還是有些好奇的。
甚至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隱隱已經把喬蓮當成了自己的一件私人物品一樣,聽到這件物品曾經與跟人有過密切的關系,心裡就老大的不舒服。
“我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你不要扯這些,今天來找你是有些要事的。”喬蓮冷冷對著莫長老說道。
很顯然,她並不想讓江宗寶知道太多與莫長老有關的事情。
江宗寶微微皺眉,忽然有些微惱。
“莫道友,有話不妨直說,在下聽著呢。”江宗寶話聲微冷,目光也有此冷淡。
這種反應,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難道喬蓮在他心裡已經重要到了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