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遠深邃的感覺驀然湧入腦海,江宗寶仿佛來到了一片星空之中,前後左右乃至上下都是無盡空間,隻有極遠的盡頭處有一個微弱的光點。
他凝聚神念向著視線盡頭全力感應過去。
一道亮光從他的額頭處迅速延伸,遙遙指向遠方的亮點。
大廳之中,蘭菲和慧鳴大師同時瞪大了雙眼,看著紫色魂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魂晶越來越亮,二人的面色也隨之變化,片刻後已經是大為動容!
煉氣境界的修行者隻能簡單掌控神念,無法像築基境界那樣驅使由心,正因如此,才能展現出先天資質。
在江宗寶全力感應之下,遠方的光亮從最初的針尖大小一直變成了磨盤般巨大,並且仍然在不斷增長著。
“現在的神念強度,比三日之前應該強了一半還多,要不要繼續下去呢?”江宗寶心思轉動,默默權衡。
眼下他仍然有些余力,如果完全釋放定能達到更高的強度,但那樣一來自己的資質也就暴露無遺。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更何況這是在大道商盟,而不是靈海宗。
江宗寶心頭微凜,收回神念迅速睜開了雙眼。
慧鳴大師目蘊精光,面色深沉默然不語。
“神念強度一百二十級,雖然不夠頂尖,也算是難能可貴了!”蘭菲緩緩搖頭,似乎有些遺憾,瞳孔中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
江宗寶還回魂晶,苦笑道:“我已經盡力了,不知一百二十級算是什麽層次?”
慧鳴大師道:“一般的煉氣大圓滿,能夠達到九十級就十分驚人了,一百二十級已經相當於築基境的層次,就算在築基境中也是相當罕見的存在!”
“煉氣八層就有這等強度,一旦進階到築基境,神念強度恐怕足以橫掃同階了。”蘭菲目光閃爍,由衷讚歎道。
江宗寶緩緩點頭,暗暗慶幸自己的謹慎。
如果他展現出全部資質,恐怕會讓二人大吃一驚,但也有可能引來許多麻煩,甚至會因此暴露造化鼎的秘密。
“江宗寶,你沒有興趣加入大道商盟?我指的是青龍郡國的總盟。”蘭菲鄭重說道。
江宗寶搖頭道:“多謝蘭菲特使盛情,在下身為靈海宗弟子恐怕多有不便,隻能讓你失望了。”
“大道商盟高手眾多,隨便挑出一個長老,都要比靈海宗的宗主修為強大,加入商盟你不會有任何損失,反而是一個崛起的機會!”蘭菲仍不放棄。
江宗寶道:“在下暫時沒有離開靈海宗的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加入我們大道商盟。”蘭菲深深地看了江宗寶一眼,轉身離去。
“這可是國都來的特使,她的邀請別人擠破腦袋都得不到,江宗寶,你太不懂珍惜了!”慧鳴大師眉頭大皺遺憾無比。
“在下修為尚淺,就算去了國都也未必會有立足之地,有些事情不好強求。”江宗寶搖頭苦笑,大為無奈地說道。
慧鳴大師臉色鐵青,搖頭長歎,恨不得綁了江宗寶去送給蘭菲特使。
離開煉器公會之後,江宗寶向著煉丹公會走去。
在侍女的指引下,他來到一座古樸的小樓中,找到了煉丹公會首席煉丹師,金木大師。
這是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濃濃的藥香味兒,顯然是在丹道浸淫已久。
江宗寶本就懂一些入門煉丹術,
所以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太久。 獲得入門資格之後,他便拿著煉丹典籍離開小樓,在煉丹公會的靜室中開始試製丹藥。
一日之後,江宗寶離開靜室,交出了自己的學徒生涯的“第一顆”丹藥。
這是一顆普通的聚氣丹,表面隻有寥寥幾道淡白色靈紋,並無太多出眾之處。
這種丹藥適用於煉氣八層以上的修行者,是江宗寶即將用到的丹藥,可以幫助他凝聚真氣,為築基打下基礎。
“僅用一天就煉成了聚氣丹?”金木大師有些吃驚。
不過,當他鑒定過丹藥的成色之後,卻遺憾地搖起了頭。
“此丹徒有其形,功效卻差強人意。”
“小夥子,藥效才是根本,煉丹速度並不重要,你舍本逐末實在不可取啊!”金木大師語重心長,想要挽救這個迷途的弟子。
江宗寶似乎不太領情,請教了幾個問題之後便告辭離去,匆匆走出了這座小樓。
“唉,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麽浮躁?一個個好高騖遠、急於求成、不學無術,傳統美德的流失令人心痛啊!”金木大師手撚長須,歎息不已。
江宗寶回到大街上,手中把玩著兩顆聚氣丹。
其中一顆,正是金木大師鑒定過的普通丹藥,而另外一顆,卻是用造化鼎煉製而成。
這顆丹藥不僅個頭大了一圈,表面更是遍布密密麻麻的白色靈紋,一看便知功效不凡!
“有了典籍上的丹方,以後煉製丹藥就不用愁了。”江宗寶古怪一笑,眉宇間閃過一抹亮光。
典籍上收錄的丹方涵蓋煉氣境和築基境,跟那些粗淺的煉丹術相比,這部典籍才是他來煉丹公會的真正目的。
……
離開煉丹公會之後,江宗寶在大道商盟的坊市中進行了一番極具目的性的考察,隨後便朝著青石鎮外走去。
在大道商盟的這幾天他產生了許多念頭,經過反覆的思考,一個宏大的計劃漸漸浮出水面,讓他蠢蠢欲動,興奮不已!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切並不容易。
最重要的前提是,他必須進入靈海宗內門才行!
“從現在起,必須想辦法盡快晉升內門了!”江宗寶深深呼吸,眼中亮起一道精芒。
腦海中那個波瀾壯闊的計劃,已經讓他迫不及待了!
離開青石鎮之後,江宗寶依舊悶頭前行,並未加快前行的速度。
不久之後,他令人費解地走進了一座小山之中,並且一頭扎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裡。
這個古怪的行為,讓身後尾隨而來的白輝和另外一個中年男子大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