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驟然虛化,眼看就要逃出金罡印的籠罩范圍。
然而,就是這閃電般的罅隙之中,巨大的金色掌印已然拍了下來。
轟!
金光炸裂,法力激蕩!
強大的法力波動狂湧四散,黑袍修士慘叫一聲,狂噴鮮血驟然跌落地面。
在不斷跌落的過程中,他的身形才開始漸漸凝實!
由於剛才狂施遁術,此時此刻,他的身形變得有些扭曲,看上去顯得十分詭異!
江宗寶身形一晃落在他的身旁,右手一抖,一道透明且犀利的劍意波動直接從指尖長出,停在了對方的脖頸要害之上。
“說,玄銅礦脈在什麽地方?”江宗寶面色冰冷,目射寒光。
對方只要稍有異動,他只要手指一動,就能取了對方的性命。
面對如此強大的威脅,黑袍修士動也不敢亂動。
事實上,到了現在,他已經大為後悔!
早知如此,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要遁走,更加說向江宗寶出手了,恐怕連面都不敢露一下。
然而,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後悔也沒用了。
一切無法更改,他既然落在了江宗寶的手裡,就由不得再後悔了。
黑袍修士搖頭一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略一沉吟,當即歎了口氣,皺眉道:“好的,我說,我什麽都說!”
“快說!”江宗寶暴喝一聲,手指稍稍一動,劍意貼緊他的脖頸。
黑袍修士搖頭一歎,皺眉道:“玄銅礦脈就在開元府以北一千五百裡處!”
“開元府以北一千五百裡處?”江宗寶聞言眉頭一皺,不禁有些詫異。
開元府一帶的地形地貌,他早就有所一番針對性的研究。
當時的目的,就是為了了解哪裡比較容易產生礦脈和藥草以及妖獸。
對於黑袍修士說的這個地方,江宗寶實際上並不太陌生,至少在開元府周邊的地形圖上他曾經不止一次看到過。
不過,這裡似乎只是一片丘陵地帶,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想到這裡,他不禁對對方的說法產生了一絲懷疑。
“哼!開元府以北一千五百裡的地方,明明只是一片荒蕪的丘陵,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那麽好騙嗎?”江宗寶搖頭冷笑,雙目之中寒光暴漲。
手指微動,無形劍意便刺進了黑袍修士脖頸之中,絲絲鮮血隨之而起溢出。
黑袍修士心頭大駭,眼角劇烈抽搐不止。
到了這會兒功夫,他可不敢再耍任何鬼心意,因為他的性命已經捏在了對方手裡,只要對方一個不滿意,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我沒有騙你!那處礦脈的確在開元府以北一千五裡處,如假包換!如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黑袍修士臉色難看之極,信誓旦旦發起了毒誓。
他的性命已經捏在了江宗寶的手裡,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反駁余地,所以說,與他的性命相比,區區一處礦脈的消息算得了什麽呢?
江宗寶聞言冷笑不止:“就這些嗎,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黑袍修士搖頭一歎:“老夫雖然是狼牙盟分舵的長老,但知道的東西也並不太多,狼牙盟雖然是一個散修聯盟,但管理其實十分森嚴,有些消息,是對下屬嚴格控制的。”
“少囉嗦!”江宗寶厲喝一聲,手指微動劍意再次向前刺進幾分。
黑袍修士慘叫連連,臉色白裡泛紫,紫裡發黑,登時亡魂大冒。
“別想耍什麽花樣!”
“是是是!不敢不敢!”在江宗寶的厲聲喝斥之下,黑袍修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顯得十分馴服。
“告訴我,狼牙盟的老巢到底在哪裡?”
“這個……”黑袍修士聞言大吃一驚,眼角劇烈抽搐起來。
狼牙盟的老巢,這可是狼牙盟的最高機密,無論是誰膽敢透露一個字,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不想說是嗎?”江宗寶手指轉動,無形劍意隨之而起微微挑動,將黑袍修士的脖頸破開一條口子。
雖然金丹修士肉身自愈能力極強,這種傷勢對他並沒有什麽致命的威脅,但是那刺骨的疼痛還是讓他大為恐懼。
尤其江宗寶只要稍稍加重一點出手,他就會立時斃命!
畢竟脖頸可是一個修士最為脆弱的地方之一,即便修為達到了金丹境這個層次,依舊還是如此。
黑袍修士哀歎一聲,皺眉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衷!
黑袍老者這句話無論從語氣還是神態來看,都聽不出任何破綻,看上去完全是由衷之言。
然而,江宗寶卻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神色。
“哼!還想騙我?”江宗寶冷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江宗寶手指轉運,無形劍意開始震顫不止。
噗噗噗!
黑袍修士脖頸處頓時裂開幾道血口,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不……我說我說!”黑袍修士大為驚恐,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恐懼的光芒。
他本想就這麽蒙混過關,沒想到江宗寶絲毫不為所動,一下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讓他完全陷入被動。
雖然不說是死,說了也是死,但如果不說的話,馬上就會被殺。
一旦說出來, 雖然也是會遭到狼牙盟高層的追殺,但總比現在立即就死來得強吧。
事實上,以他的金丹境實力,如果遠走高飛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活下來的。
正因如此,黑袍修士才拋掉了那絲顧慮,準備說出實情了。
“快說,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江宗寶手指一停,冷冷說道。
黑袍修士脖頸處的鮮血還在汩汩冒出,如果再這麽耽誤下去,他的精血流失過多,修為必將大損。
到那時,他的自保之力勢必更差,一旦遭到狼牙盟高層的追殺,恐怕完全將是凶多吉少。
“唉!我說!事實上據我所知,狼牙盟並沒有太固定的老巢,那些盟主和副盟主們都很神秘,跟我們聯系也都是傳訊或者讓中間人帶話,從來不會親自跟我們接觸。”
黑袍修士徹底放棄了任何幻想,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