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要符合這等條件極難，所以步世殊厚顏開口相求。

倒不是心中存有非分之心，實際上雙修之時，即便是夫妻也不敢行那男女之事，只不過讓外人看到，有些風景旖旎，難免心旌神搖。

姚采薇無心重提此事，卻給了步世殊無限希望，斟酌良久，一向慎重的步公子還是不敢再次貿然開口。

不說姚采薇如今公主的身份，對方如果不喜歡，也算是以下犯上，只要想起這件事情可能會讓她感到不快，步世殊就不敢舊事重提。

他的自尊很強，也就能忍受姚采薇的拒絕，但是他還是不想再自討沒趣，惹得對方不滿。

盡管他想無視卓藏鋒，但卻根本不能做到。

就像今天，原本突破大宗師巔峰境，他卻並無多大的喜悅之情，反而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

他感覺到自己會失去姚采薇，無論是二年之約是勝是負。

深夜來此，他沒有明言，但卻從一切細節中感應的出來，姚采薇對卓藏鋒情堅不移。

他自信天底下少女見了自己沒有不動心的，但偏偏拿這個海星天聖女，大唐的玉清公主毫無辦法。

境界的提升讓他感到一種危機，一種失去心愛之物的失落感。

他不是長安市井之上的無懶潑皮登徒子風流客，愛之一字他說不出口，也絕不會強人所難，一切彬彬有禮，等待水到渠成，成就美滿姻緣。

但現在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步世殊忍著心中苦澀，認真傾聽姚采薇說話。

兩人談論一會劍道，說得最多的依舊是對《天機神鑒》的領悟，然後步世殊告辭，出了府邸便掠空而去。

對此卓藏鋒頗為滿意，看來小媳婦並沒有背叛自己，倒是自己多心了。

還有一重令他滿意的事情就是，自己隱身在房屋之上，當世兩位修行天賦最佳的修行弟子卻沒有絲毫察覺。

不過，眼看步世殊氣息深沉如海，掌控之中妙到毫巔，飛空之際宛如夜色撲入夜空，簡直無跡可尋，感到自己同這個步家公子之間還有一些距離。

這讓他心底產生奮發不息的念頭，也同時又些隱隱的擔憂。

他怕自己會失敗，擔心步世殊那麽出色，小媳婦會被對方吸引。

……

……

送走步世殊之後，姚采薇命令家丁關上大門，打發丫鬟們都回房間休息，獨自走到自己繡閣。

她並不知道，在送客人的那一刻，卓藏鋒早已竄到自己房間，而且還躺在了她的錦被之內。

姚采薇一向素面朝天，只是簡單將頭上發叉卸下扔到梳妝台上，就走過來掀起帳幔，準備和衣而睡。

紅燭已經吹滅，她的手剛剛抬起就發覺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不是修行者那種元氣，而是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姚采薇下意識揮出一掌，掌風激蕩，卻並不猛烈。

她的氣息掌控極為巧妙，假使床上真有敵人，既保證這一道掌風阻止對方，又不發出強烈的響聲，驚醒別人。

掌風落在棉被上，卻並不擴散，對物品沒有絲毫損傷。

她的修為使得她處變不驚，並不會發出驚呼，只是出於下意識的格擋或者還擊。

一掌揮出她就知道這道熟悉的味道從哪裡來，是那個人身上所有。

但是她依舊不能相信這是事實。

卓藏鋒遠在千裡之外，怎麽可能是他?

然而還沒容得冷靜的思緒再想下去，一隻大手隨意一揮就將自己的掌力卸掉，然後果真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卓藏鋒！真的是你！”

毫不理會她的驚訝之情，

卓藏鋒一手拉著她，將那具美好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瘋狂尋找著那片最溫柔之處。

姚采薇象征性地掙扎一番，捏著拳頭在他胸口輕輕擊打，最後感到渾身綿軟，沒有絲毫力氣阻攔，順從地放下臂膀，將全身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

然後她感覺自己同他貼在一起，仿佛成了一個人。

卓藏鋒心神蕩漾，雙手胡亂扯動，有一種令他無法控制的力量講他的意志撕成粉碎……

他的腦海之中只是一片灼熱的荒原。

……

過了許久，黑暗中喘息聲漸漸停止，傳來輕微的對話聲。

“現在不行……真的不行……”

“那要到什麽時候”

“你娶我的時候。”

“那好，我走了！”

黑暗中有一個坐起，另一個人急忙阻止。

“為何要走?再陪我一會。”

“我不走就會被自己燒死，你……不解風情。”

“我已經對你很好了。從來沒有男人牽過我的手……”

“好吧！我還是選擇離開。”

說是離開但並沒有離開，反而餓虎撲食般撲了下去，一頭扎進那無比溫柔旖旎的水鄉之中。

“不要這……樣……”

欲拒還迎，半晌之後，卓藏鋒放開她，又重新把他抱在懷裡。

“總有一天你是我的，何必急於一時。”

這句話說得言不由衷，他實在是想將那件事情做了，然而不想讓姚采薇為難，所以隻好自我安慰。

“你有沒有想我。”

整理這紛亂的衣衫，姚采薇第一個問這個被無數戀人問過的問題。

看來修行者，神鳳血脈的海星天聖女，在愛情之上，同世間任何女子一樣。

卓藏鋒歎氣，“我本來是找你雙修的。”

“你……那些話都聽見了。”

“我若不聽見，只怕小媳婦都跟人跑了。”

聽了這話，姚采薇秀美微蹙，用極為認真的口氣反駁道:“這種玩笑不能開，我既然答應了你，心裡就不會有別的的男人。”

然後她修長的手指在卓藏鋒肩膀劃動，輕輕說道:“我不是很隨便的人，你應該了解，以後這種話切莫再說。”

“咦！”姚采薇忽然面露驚奇，“以你的修為，我們怎麽沒有絲毫發覺?”

“只允許你們突破境界，難道就不允許我突破境界?”卓藏鋒反問道。

姚采薇沉思，面露喜色，片刻又顯示出擔憂之情。

“眼看約定的日子就要到了，萬一我們敗了怎麽辦?”

這個“我們”一詞讓卓藏鋒大為受用，這是兩個人之間命運相連，心靈相通的表現，他轉過頭望著身邊美麗的女孩，眼神中一片柔光。

“不用怕！我們一定會贏！”

“我擔心！”

“有我在，還輪不到你來擔心。”

“我是公主。”姚采薇強調自己身份，意思是我是公主，我的責任自然要比你多。

“在我面前，你永遠是女人。”

卓藏鋒爽朗大笑，然後很快感覺到一隻芳香的玉手掩在嘴上，耳邊傳來無限溫柔的聲音。

“小聲點，小心驚動了那些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