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人影,令得現場那如整桶火藥,一點即燃的形勢,瞬間緩和了下來,就連那原本吵鬧的圍觀人群,也是在此時紛紛啞然,就連動作,都是微微一滯,那種的氣氛,安靜地有些詭異。。。
而那周身環繞著戰力,隨時準備動手的兩人,見到面前如鬼魅般出現的人影時,也是停下了對峙,將滿是驚訝的目光,投射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一身深色衣袍,似是三四十歲的模樣,身材挺拔,臉龐上,幾條紋路橫布,他雙眼炯炯有神,嘴上掛著一點似是微笑的弧度,頜下那灰白色的胡須,透露出一種飽經世故的感覺。。。
但意念力的感知告訴衛天,這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戰力波動,卻是異常的強悍!
並沒有在意這如同突然靜止般的場面,那中年人眼睛一瞥,看見了那懸浮在趙勻澤頭上,正散發出一種煞氣的三道劍影,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袖袍一揮,一道勁氣猛然發出,甩向了那三道劍影,旋即在後者一臉驚悚的表情之下,將那劍影盡數擊碎。。。
“閣下是何人?!”
見得好不容易施展出的殺招被阻,趙勻澤那原本驚悚的臉上,也是有著絲絲怒意浮現,畢竟,隻要衛天被他這招擊中,那麽,他便是能將今天所受之辱,給盡數的討回。
但誰知,就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卻是被人給攔了下來,以他的大少爺脾氣,自然是難以接受,也不顧對方的身份如何,當下便是叱問道。
聽得趙勻澤略帶怒氣的質問,那中年人也是不生氣,一副雲淡風輕的面色,但之後,自他空中緩緩吐出的一句話,卻是字字鏗鏘,令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張大了嘴巴!
“我嗎?呵呵,老夫名為陸賢,乃是這桐商盟的首席管事。”
此話一出,人群裡便是爆發出了一陣議論聲,顯然,這中年人的身份,令得他們大吃一驚,就連那之前還是面帶怒色的趙勻澤,此時也是心頭猛地一跳,趕緊將臉上的不滿,給盡數收斂了進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恭謙的神色。。。
畢竟,這陸賢所代表的,乃是桐山郡中一等一的勢力――桐商盟,就算是他趙家,若是對上了桐商盟,也得要退避三舍!
毫無疑問,在這桐山郡,乃至整個炎武戰區,都是沒有哪個勢力,敢於單獨和桐商盟宣戰,一般的勢力自不必說,就算是戰區中那些強大的勢力,也沒把握說,能在保證自身完整無缺的情況下,將桐商盟給吞下,畢竟,以桐商盟的權勢和財力來說,誰要是想啃下他們,他們也必定會讓其崩碎幾顆牙。。。
而趙家,雖說是這桐山郡的兩大家族之一,實力比一般的勢力要強上不少,但若是和桐商盟相比的話,則無疑如同小巫見大巫。。。
因此,就算是趙家的天才,在得知面前的陸賢,所屬勢力為桐商盟後,也是不敢再展現出絲毫的不敬,更何況這陸賢在桐商盟裡的地位,居然是達到了首席管事。
“晚輩眼拙,不知陸管事到此,之前的事,還請陸管事包涵!”此時的趙勻澤,趕緊對著陸賢彎腰行禮,語氣中滿是諂媚討好之意,不知是想借此拉攏一下和桐商盟的關系,還是怕他剛才那斥責般的話語會惹惱對方一般。
但陸賢卻並對此做出什麽反應,隻是對著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不冷不熱的態度,卻是令趙勻澤心中的懼意翻滾不止。。。
“陸管事,您來了啊!”
看見陸賢的到來,
那因為之前衛天與趙勻澤的交手,早已放棄勸架,躲進人群中的天石坊掌櫃,此時也是趕忙鑽出,跑到他的身邊,對他恭敬道。 “嗯,正巧今日無事,便是到商鋪街來看看,感受到這邊有不正常的能量爆發,便是趕過來探個究竟,誰知這小孩子間的打鬧,竟還把這商鋪街弄得雞犬不寧。”
依舊平淡的話語,自陸賢口中發出,毫無波瀾的語氣中,卻有著一些不滿的意味。
“和我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陸賢望向那天石坊掌櫃,問道。
“陸管事,這事情是由那兩位少爺爭搶一塊藍耀石所致,小人本想上前勸阻,但何奈他倆火氣太大,連攔都是攔不住,方才鬧得這樣一個場面。。。”那掌櫃無奈地回道。
“這樣啊。。。”陸賢沉默下來,摸了摸胡須,似是在思考著什麽,不久之後,便是再度開口問道“那兩人,是誰先看上的那藍耀石?”
聽得陸賢的話,一旁的趙勻澤臉部猛地一抽搐,一種不祥的預感,自其心底猛地生出。
“回管事,此石乃是那位衛少爺先看上的,他也已經將戰靈幣付給了小人,小人是在為他打包藍耀石的時候,那位趙少爺方才進入店裡,然後便直接提出要買下衛少爺的藍耀石,衛少爺不肯,才是爆發了衝突。”那掌櫃如實地說道,說話間,似是有些幸災樂禍般地瞥了趙勻澤一眼,顯然,他的心裡,也是對之前趙勻澤那蠻橫無理的作風頗為不滿。
聽到這話,趙勻澤的臉色頓時變得青紅交替,畢竟,今日之事,是因為他的無理取鬧而發生的,真要追究起來,恐怕最後倒霉的,還會是他自己。。。
“原來如此。”
聽完那掌櫃的說明,陸賢也是轉身,望向了身後那有些驚慌失措的趙勻澤,眼神裡,有著些許厭惡之色。
“今日之事,事情的經過,我已大致了解,過後便是會公正解決,還請諸位就此散開吧。”將目光從趙勻澤身上移開,陸賢對著圍觀的人群拱了拱手道,畢竟,他可不想這商鋪街的秩序,繼續被這件事所干擾。
聽得陸賢發話,那圍觀的人群也是紛紛對著他拱手還禮,隨即一哄而散,此前還被堵地水泄不通的門口,不久便是變得有些冷清。。。
將那些圍觀的人打發走,陸賢再度望向了店中的兩道年輕身影,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當他看清一身狼狽的趙勻澤和幾乎毫發無損的衛天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旋即笑了笑,面向趙勻澤道“你叫趙勻澤是吧,呵呵,我聽說過你,天賦似乎還算不錯,但你可別忘了,這裡是商鋪街,不是你們趙家,以後想要在別人面前耍牌子,那我奉勸你,最好還是挑對地方比較好啊。”
稍稍一頓,陸賢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似是有些嘲諷般地道“再說,以你達到高等戰力小成的實力,卻是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實力不過才低等戰力小成的人打成這般模樣,倒還真是給你這趙家天才的稱謂抹了黑啊。。。”
“晚輩一是怕傷了他,二是怕毀壞店中之物,方才未全力出手。”之前的教訓,本已經讓趙勻澤有些心生畏懼,但當第二句話傳入耳中時,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火氣,但旋即也是立刻被他按捺而下,強做一臉平靜般地道。
“但你不也將這店裡搞得一團糟了嗎?況且,你剛剛是想施展一項不弱的武訣吧,這怕傷了他,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顯然,陸賢並不相信趙勻澤口裡的話,經過剛才對事情經過的了解,他已是對趙勻澤心生厭意,然後便是看到了那青石板上的一條條劍痕,當下便是反問道。
一連串的反問,咄咄逼人,令得趙勻澤也是無話可說,當即也是乾脆閉嘴,似是默認了陸賢所說的話。
“看在趙家的面子上,我也不為難你,現在,你便離開這商鋪街,好好回去反省吧,至於這裡的損失,過後我會派人,去趙家索賠的。”看著一言不發的趙勻澤,陸賢也是懶得再理他,口中甩出一條逐客令,便是連看都不再看他。
聽見這話,趙勻澤也是牙齒一咬,眼神充滿幽怨地瞟了一眼衛天,今日這事,不僅是他自己顏面盡失,還是得他趙家臉上都是蒙了羞,這如何不使得他這個從小便是一帆風順的大少爺感到憤怒?
但礙於桐商盟的面子,他無法絲毫地發泄,便隻能將這種憤怒盡數轉移到了衛天身上。。。
“走!”心一橫,趙勻澤也是不再遲疑,他明白,今日之事,為了不徹底惹惱面前的陸賢以及桐商盟,便隻能先行離開,日後再想辦法,報復衛天。
“小子,等到宗派選拔大賽, 你最好祈禱不要遇上我!”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絲細微地隻有衛天一人能聽見的威脅之語,悄然地傳入了衛天耳中,他當下也是楞了愣,旋即嘴型微微一動。
“奉陪到底!”
也不知是否聽見了衛天的話,那趙勻澤頭也不回,趕緊帶著兩個隨從,略顯狼狽地從店門中走了出去。
。。。
“你叫衛天吧,不錯,小小年紀便是敢與比自己強的人交手,你這個性,我很欣賞。”
聽得受到了陸賢的肯定,衛天也是有些無奈地一笑,彎下腰對著陸賢再度一拱手道“僥幸罷了,若不是前輩及時出現,恐怕我現在的狀態也不會太好,多謝前輩主持正義。”
“呵呵,你這個小子,倒還挺謙虛,能擁有這種實力和這種性格的人,實在難得啊。”
顯然,對於衛天的回答,陸賢也是感到十分滿意,當下也是笑了笑,微微點頭。
“若是我沒有感知錯的話,我在我身邊聞到了一點意念力的味道,應該是你發出的吧。”說話間,陸賢眼中出現了一絲狡黠的神情,顯然,他也是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衛天對他所發出的意念力探測。
衛天抬頭一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顯然對於陸賢,他並沒有什麽要隱藏的想法。
“這樣啊,那待會,你便去那商鋪街西區的暝訣居看看吧,那裡的主人,或許會對你感興趣的。”
“啊?”聽見自己居然會引起陌生人的興趣,衛天也是身體微微一震,當即便是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