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徒兒啊,有道是好事多磨,天意如此,不要太放在心上。”老道士尷尬道。
“明明是你沒看住,好嗎?”一個丈許高的漢子竟然紅了眼圈,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打轉了。
“乖徒兒啊,你看現在這塊身軀不是好得很嗎?又強壯又威武,不比你這孱弱的本尊強多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一件東西了,也被我弄丟了,以後若是入了地府,怎麽有臉去見他們呐”說著話已經抹起了眼淚。
老道士沒想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竟有這份心性,“罷了,為師便送你一件大禮,至於能消受幾分就看你的造化啦。”
老道士單手掐訣,默念術語,在四周撐開一道無形結界,隨後雙臂一展,結界迅速擴大,方圓十裡鳥獸四散。
“你且聽好,等下我會將你的三魂七魄歸位本尊,其後為你重塑身體,這期間,你將體會到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如果你心強志堅,忍得過去,不僅能重獲新生,對你以後的修行也大有裨益,反之,若是忍不過,以後就隻能用這巨人之身了。”
李荊略作思考,不再猶豫重重的點頭。
老道士隨即掏出一方古樸四方木鼎,木鼎慢慢由小變大,其上的圖案也漸漸明顯,東南西北四方各自雕刻著一隻烏鴉,栩栩如生,細細看去便會發現,每隻烏鴉都有三條腿,煞是詭異。
“你且盤坐好”
老道士隔空向李荊屍身抓去,將其放入鼎中,轉身向著李荊一抓,一提,魂魄出竅,失去控制的巨人應聲倒地。小心翼翼得將李荊的魂魄融合在那慘不忍睹的屍骨上。
“啊”剛一接觸屍身,一股莫大的痛楚立刻襲來,身上的每一處神經都在痛,李荊的七魂六魄全部發出無聲的嘶喊。
老道士端坐下來,默念術語後大喝一聲:“起!”
木鼎上雕刻的四隻烏鴉緩緩飛起,原本烏黑的羽毛此刻卻隱隱透著一股金色氣流,在老道士的操控下,四隻烏鴉繞著木鼎盤旋一陣,突然齊齊張開嘴向著李荊噴出赤色火焰,李荊的三魂七魄或咬牙隱忍,或不停嘶喊,突然,其中一魄竟受不住灼燒之痛,起身就要逃走,被其他魂魄七手八腳得強行抓了回來。
老道士看在眼裡默默點頭,隨即拿出一個小葫蘆,向著鼎內一倒,一股股紅色液體漸漸在鼎內匯集起來,散發著陣陣腥味,這葫蘆裡的液體仿佛無窮無盡,老道士不慌不忙的倒著,嘴裡哼著小曲兒,而一旁的李荊就沒有這麽閑庭信步了,此刻在鼎中被燒得七葷八素,看著老道士慢條斯理的動作,想罵娘卻發不出聲音,如果老道士能看到李荊的口型,一定能讀出這三個字的發音...
終於血液倒滿了整個木鼎,老道士又是不舍拿出幾株彌漫著香氣的藥草,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物,邊嘟囔邊往鼎中投去。
“從老孫頭那裡順的燭龍草沒啦”吧嗒,扔了進去
“滅大魂宗搶的陰風丹沒啦”吧嗒
“老情人送的衝靈花沒啦”吧嗒
“.....”吧嗒
.....
老道士的心都在滴血。
隨後,老道士雙手掐訣,不消片刻便結出上百次手印,猛地向前一指,四隻烏鴉,此刻變得狂暴起來,身體漸漸發出淡淡的金光,噴出的赤色火焰也變得更加精純起來。
而此刻,原本枯骨一般的李荊竟自下而上緩緩長出了血肉,此刻李荊如百蟻食心一般,
又癢又痛,但看著正在新生的軀體卻是痛並快樂著。 然而,這趨勢卻慢慢減緩,直到腰間戛然而止。
老道士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一橫,拿出了一個頗為精致的小瓶。
“道爺我當年拚了半條命弄來的好東西,便宜你咯。”
老道士小心翼翼的打開瓶蓋,一股莫大的威壓襲來,李荊感覺自己的骨頭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與此同時,四周的靈氣也變得異常濃鬱,草木瘋狂的生長,四周野獸也全部向這裡匯集,一只花豹橫衝直撞,一頭撞在結界上,瞬間暴斃,而其他野獸卻視若無睹,全部變得更加瘋狂起來,如飛蛾撲火般撞擊而來。
老道士不理會,舉起玉瓶,向著李荊頭頂滴下,一滴金色的血液,緩緩落下,四周的的空氣似是承受不住壓力變得扭曲起來,血液順著頭頂向下滑落,觸碰之處全部生出血肉,毛發滋生,此時,李荊也終於承受不住痛楚,暈了過去。
“嘿,聽說了沒,話真人這次出行又帶回來一個,好像還是個小和尚。”
“可不是嘛,話真人真是害人不淺啊,還專坑弟子,大弟子被嘮叨得閉關不出已經好幾十年了吧,閉關前曾言,話真人一日不變啞巴,一日便不出關;二弟子更是被話真人嘮叨得瘋瘋癲癲,已經下山出走了;最慘的就屬三弟子了,修煉的至關重要之時,被一旁的話真人說話擾了心神,落的一個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下場。 ”
“這新來的小和尚看來就是話真人的四弟子了,可憐的娃,又一個苦命人啊。”魏國最強宗門分神宗內兩個青年竊竊私語道。
“咦,這不是厲風厲冰二位師侄嗎?來來來,師叔前段時間剛剛得到一件重寶,渾身流光溢彩,一看便不是凡物,不若隨我來,將寶物送予你們兄弟二人,如何?”不知何時老道士已然站在他們身後笑呵呵說道。
“哦哦,原來是話師叔啊,重寶您就留給您的得意弟子吧,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倆人腳底抹油,疾馳而去。
“哎,跑什麽呀,重寶都不要,兩個二傻子,切!”
這兄弟二人一路頭也不回跑出好遠,才終於松了口氣,暗自慶幸逃脫魔掌,哪還敢貪圖什麽重寶。
厲風氣喘籲籲道:“故技重施!掌門的大弟子武連大師兄上次就是被他什麽重寶騙到第七峰,一連失蹤了半個月,要不是掌門親自上門要人,怕是已然性命不保咯,聽說當時武連路都不會走了,踉踉蹌蹌走出門就吐了一口鮮血,道行更是跌落到結丹初期,差點金丹不保啊,現在不知道恢復到幾成了。”
“哥,還好你見多識廣,不然我們倆著了他的道,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厲冰悻悻的道,一副劫後余生的表情。
“嗯,以後碰到了他一定要繞道走,話真人話真人,就是因為他這張嘴得名,據說,其他首座都是師祖的弟子,隻有他以一個外來人的身份得到首座的位置,實力非同小可,所以即使得罪了不少人,但也都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