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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美國總統》第68章 控槍演說
“雷克斯,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你必須謹言慎行,特別是控槍這種敏感話題,能不表態,最好不要表態,就是表態,也要含糊其辭……”亞羅尼.佐伯將王雷拉到一邊,低聲對他說道。  “否則,不管你說什麽,都會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王雷猶豫了一下,他也知道控槍這個話題很敏感,前後都是懸崖,不管他今天說了什麽,日後都會被人翻出來,指摘他的政治立場。

  王雷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約瑟夫.薩金特舉起手中的酒杯,對他笑了笑。

  如果約瑟夫.薩金特將他的下一部片子放在布拉多克拍攝,那會是一次絕好的機會,王雷不願意放棄。

  更何況,控槍是他的真實想法,槍支的泛濫確實太危險了,他應該為控槍做出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做一隻縮頭烏龜。

  如果為了選票,隱瞞自己的政治立場,那是政客的行為。

  王雷不想做一個狗娘養的政客,他要做政治家。

  “亞羅尼,謝謝你的好意,但我覺得這不是問題,我應該表達我的真實想法。”王雷做出了決定,他讓亞羅尼幫自己安排一下,他要登上舞台,表達自己的立場,為控槍呐喊助威。

  “好吧,希望你不會後悔!”亞羅尼試著勸說王雷改變主意,但是發現他完全不為所動,也隻好放棄這種努力。

  亞羅尼不停地搖頭,在他看來,王雷這麽衝動,政治生涯也就到此結束了,再不會有什麽大的發展前景。

  枉費他一直看好。

  亞羅尼走過去跟活動的組織者聯系,很快得到積極的回應,特別是芭芭拉.伯恩斯顯得很高興,她與另外一位長相普通的中年婦女走過來,熱情地對王雷說道:“雷克斯,你願意站出來支持控槍,那真是太好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紐約長島的眾議院議員卡洛琳.麥卡錫。”

  王雷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槍夫人”也來了,看來這個音樂會不僅僅是為戈爾籌款,還有控槍協會的人參與。

  卡洛琳.麥卡錫就是“長島血案”的當事人之一,她本人並沒有在案發現場,但是她的丈夫在那場血案中喪生,兒子受到重傷,並且就此癱瘓。可以想象,當時的卡洛琳是多麽的傷心欲絕。

  那時候,卡洛琳還是一個家庭主婦,在診所裡兼職做護士,性格沉默,並且不善言辭。

  作為一個中產家庭,卡洛琳和她的丈夫都曾經是共和黨人,但是在1996年,也就是慘案發生的三年後,共和黨在國會發起了一個廢除控槍法案的議案,卡洛琳出席聽證會並反對廢除控槍法案。

  共和黨人的議案最後並沒有能夠通過,但是卡洛琳所在選區的共和黨議員丹.弗利薩卻投票支持廢除控槍法案,卡洛琳感到很生氣,因為在一個發生槍擊慘案的地方,弗利薩卻反對控槍,她根本無法理解和接受。

  當時,弗利薩正在謀求連任,卡洛琳這個家庭主婦做出一個決定,她要將這個狗娘養的議員從他的位置上踹下來。

  然而,僅僅是不給弗利薩投票,或者給他的對手投票,並不一定能夠阻止弗利薩連任,她只有一票,何況共和黨內的其他人也都對控槍持消極態度。

  至於民主黨,在這個選區裡,他們向來佔不到任何優勢。

  卡洛琳決定站出來阻止弗利薩,參加眾議院議員的競選,但是當地的共和黨官員並不支持她,她這個控槍者爭取到聯邦和地方上民主黨的支持,

並最終擊敗了共和黨和弗利薩,當選國會議員。  從此,卡洛琳就以國會議員的身份,四處奔走,為更嚴格的控槍法案尋求支持。

  “雷克斯,你很勇敢。如果每個人都可以這樣有擔當,那麽我們一定能夠控制泛濫的槍支。”卡洛琳和王雷握了握手,很認真地說道。

  “麥卡錫夫人,為了不讓悲劇重演,我們只能盡自己微薄的力量。”王雷看著卡洛琳.麥卡錫,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女人。

  在芭芭拉.伯恩斯簡單介紹以後,卡洛琳.麥卡錫率先登上舞台,開始她的演講,主題依然是“控槍”:“六年前的長島,四個月前的哥倫拜恩,一個月前的佐治亞,我們一次又一次地遭遇相同的人間慘劇,歹徒手持槍支,屠殺手無寸鐵的人們……”

  “我們不禁要問,這是怎麽了?”

  “美國可以領導世界,卻為什麽不能讓我們感到安全?”

  卡洛琳.麥卡錫的演講贏得一陣陣掌聲,但是也不乏口哨和噓聲,哪怕是民主黨的支持者,也並非全都支持控槍,他們總是認為,持槍是憲法賦予每個人的權利,不應該受到任何控制。

  槍支管制涉及到的不僅僅是利益,還有在美國民眾心中根深蒂固的槍支文化。全美不到三億人口,幾乎平均每個人就擁有一支槍,有超過一百萬家武器鋪,

  美國人崇尚自由,其中就包括持有槍支的自由,他們不願意被管制,他們認為槍擊慘案發生的原因在於持槍的人,而不是槍支。

  槍支沒有罪,有罪的是人。

  不能說他們的言論沒有道理,所以持槍派和控槍派的爭議一直存在,誰也說服不了誰。

  卡洛琳.麥卡錫的演講結束以後,包括兩個芭芭拉在內的一些民主黨人紛紛站出來,表達他們對控槍的支持。

  王雷也站到話筒前,他露出勉強的笑容,表情凝重地說道道:“女士們、先生們, 我很高興,今天還能夠站在這裡,跟大家說話。”

  “大家都知道,我還是一名高中生,四個月前,科羅拉多州哥倫拜恩高中發生槍擊慘案,12個學生和1位老師被槍手射殺……”

  “那個時候,我們都感到很無助、很驚惶,我們都在想,槍手會在哪一天來到我們的學校,然後將手無寸鐵的我們一一射殺。”

  王雷用手指做出槍的動作,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他低沉的聲音,以及他的身份和現身說法,讓大家似乎身臨其境。

  當他提及哥倫拜恩慘案時,哪怕是反對控槍的人,也保持著沉默,那是對生命的尊重。

  “有人說,和美國數以萬計的學校相比,校園槍擊案發生的概率微不足道,並不會比走在馬路上,讓失控的法拉利撞飛更高。我們不能限制別人開法拉利,就像不能限制持槍權一樣。”

  王雷猛地揮了揮手,提高聲音:“他們忘記了,有關駕駛和交通的法規如果用A4的紙打印出來,足以將站在這裡的我整個淹沒,但是對於槍支使用的管制,任何一個法案的通過都顯得特別困難。”

  “每年有三萬個美國人死在槍下,這不是伊拉克人、不是古巴人、不是朝鮮人、也不是伊朗人……而是美國人自己的槍口下。”

  王雷的聲音轉而低沉:“如果這是一場戰爭,美國已經輸了,比他們在朝鮮、在越南輸得都更慘。我們的陣亡人數,甚至超過了一戰、二戰以及南北戰爭。”

  “這就是今日的美國,我們都深愛著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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