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山爬起身來,臉色蠟黃,好似大病了一場,抱拳說道:“多謝楊少俠。若不是你有這門獅子吼的功夫,只怕咱倆都要喪生在這林子裡。”楊戩瞪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你領的好路。這是生門麽?怎麽會有吸血鬼蝠?”袁振山一臉無辜,搔著頭道:“這~~~這個,難道這些鬼蝠會串門麽?”猛然間一拍大腿說道:“哎呀,老朽一時疏忽,差點害了你我的性命。”
原來他以前被火影千尋所救,上島的時候重傷昏迷,根本不知道路。等養好傷離島之時,火影千尋曾告訴過他要走左邊的生路,這次回來隻記住左邊乃是生門,卻忘了上島的路線和離島的路線正好是相反的。最右邊的路才是生路。
楊戩聽了他的解釋,情知他說得是實話,哼道:“前面還不知有什麽陷阱,你最好機靈點。”袁振山心裡害怕躊躇說道:“楊少俠,咱們不如退回去,再從右邊的路走。”
楊戩搖頭一字字說道:“不!咱們就從這死路中闖進去。男子漢大丈夫幹什麽畏首畏尾的”一想到慕容飛飛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面前。
當下手持正心尺當先開路,袁振山隨後跟去,此時兩人已走到密林深處,伸手不見五指,袁振山叫道:“楊少俠,慢點走。老朽跟不上你。”掏出火折子點亮,豆大的火光下,卻尋不見楊戩的身影。袁振山驚得滿身冷汗,連叫了幾聲楊少俠,根本聽不到回答。
恍惚中聽見陣陣衣襟帶風的聲音,揉揉眼睛用力往黑暗中看去,只是月黑風高,樹林茂密,僅憑手中的微光,絲毫看不見什麽東西。
突然間一道雪亮的刀光直奔自己腦門劈來,袁振山閃身躲過,扔掉火折子掉頭就跑,身後接連傳出一連串的慘叫。
袁振山不敢停留,提氣直奔,哪知剛跑了幾步,後頸突然讓人抓住。袁振山身為丐幫四大掌老,畢竟不是浪得虛名,一個肘錘朝後撞去,不料手肘一麻,被人用鐵指戳中穴道。
那人沉聲道:“別動手。是我。”袁振山一聽是楊戩的聲音,方才松了口氣。楊戩從地上找到掉落的火折子晃亮說道:“行了咱們走吧。”袁振山四下一望,只見地下橫七豎八,躺了十余名惡鬼門弟子的屍首。每個人都讓正心尺戳了個銅錢大小的窟窿,或在咽喉,或在心口,全是一擊致命。
袁振山倒吸一口涼氣,脫口問道:“他們都是你殺得?”楊戩道:“不錯。這些人死有余辜,我也不必留手。”袁振山道:“剛剛你去哪兒了?”楊戩指了指頭頂說道:“早看到他們過來,所以我躲在樹上。”袁振山氣道:“原來楊少俠是用老朽做誘餌。”楊戩冷笑說道:“怎麽?不行麽?”袁振山登時沒了脾氣,連連說道:“行。只不過下次麻煩楊少俠提前打個招呼。”
二人再往前去,林間小路已到盡頭,面前一塊大石頭擋住去路,三條道路由此匯合為一處。袁振山長舒一口氣道:“終於走出來了。再往前去便是風陣,楊少俠小心了。”
轉過大石,眼前霍然開朗,一望無際的開闊地上雜草叢生。這會兒風也停了,清幽的月光照著死氣沉沉的大地,安靜得有些令人窒息。這裡既沒有吊死鬼,也沒有鬼蝠,更沒有偷襲的忍者,可楊戩偏偏覺得這裡比妖魔森林還要危險。這種安靜透露著死亡的氣息。轉頭看了看袁振山,意思是問:你說這裡是風陣,怎麽一點兒沒風?
袁振山苦笑道:“楊少俠稍安勿躁,
待老朽給你演示一下。”說著從地上找了塊兒車輪大小的石塊兒,用力朝遠處擲去。他掌力深厚,石塊兒足足飛出七八丈外方才落地。不料那石頭剛剛落地,一道旋風襲來,又將它咕嚕嚕卷上半空,複又重重摔下。石頭落地之後,無聲無息陷入地裡。 楊戩遠遠瞧得真切,恍然大悟道:“這是一大片沼澤,中間還有旋風作祟。你我雖有輕功不怕沼澤,但既然要抵抗旋風,必然得使用千斤墜的身法,這就一定會陷在沼澤裡難以自拔。”袁振山苦笑點頭道:“正是。誰也不知旋風為何而來,反正這麽一大片地方,總得碰上幾股。咱們若不運功抵擋,就要被風卷走,最終還是要摔在沼澤裡陷落。”楊戩問道:“既然有這等絕地,島上的人可怎麽出入?”
袁振山一指身後的巨石,上面有一枚海碗大小的鐵環,半截鑲在巨石裡,半截露在外面,這鐵環原本連著一道鐵索,進出惡鬼島的人都由鐵索上通過。這一來就算有旋風也盡能抵擋的住。楊戩露了行藏後,火影千尋下令將鐵索剪斷了。
楊戩沉吟半晌忽然說道:“一定還有個法子過這地方,若是沒有兩邊的鐵索是怎麽連上的?”袁振山連連搖頭道:“這個老朽就不知道了。就算是利用竹排通過,也會被旋風掀翻。或許只有火影千尋知道過這沼澤的方法。 依老朽看,咱們趁早打道回府吧。你就是殺了我的頭,我也過不去。”
二人正在商量如何過這沼澤,遠遠一道紅影飛奔而來,穿過沼澤如履平地,中間遇到旋風,身形隨風一轉,借著旋風之力反而更向前搶出數步。眨眼間來到三丈開外,遙遙衝楊戩招了招手,示意楊戩跟著他走。
這人一身忍者打扮,紅巾蒙面看不見長相,輕功高超絕不在楊戩之下。楊戩低聲問袁振山道:“這人武功很好,是火影千尋嗎?”袁振山奇道:“看此人的身材遠比火影千尋瘦小,只是惡鬼島上有這等武功的只有火影千尋,就連崔鍾離也沒有這樣好的輕功。”
兩人說話之際,那紅衣忍者指了指腳下,跺跺腳,跟著又衝楊戩連連招手,似乎十分焦急地讓楊戩快些跟著他走。
楊戩見他腳下站的地方,乃是一塊枯草,若有所悟道:“原來他是要引領咱們進島去。快些跟著我走。”說完搶先衝入沼澤,看準枯草標記作為落腳點,腳下果然是實地。沒走幾步,便有一道強勁的旋風襲來,但腳下既是實地,楊戩自然能夠抵禦的住。他在蓬萊山時,單腳站在鋼筋之上,周圍的海風比這還強。這會兒旋風過來,楊戩腳下紋絲不動,穩穩跳到下一處枯草之上。
那紅衣忍者見了也不禁大拇指暗翹,心道:難怪三師姐對他念念不忘,這小子果然了得。轉身頭前帶路,兩人一前一後,隻用了盞茶工夫就穿過這一大片沼澤。
紅衣忍者轉身行禮說道:“再往下就是小弟鎮守的火陣,到時候請楊君不必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