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聲過後,大船之上一人哈哈大笑道:“跳梁小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火影千尋聞言大驚失色,此人聲音甚是熟悉,正是自己最怕的那個人。
楊戩一聽這人的聲音,大喜叫道:“師父,弟子也在這裡。”
船上來的人正是“聖手先師”顏童。楊戩知道師父到了,一時間精神大振,兩膀同時發力,立時將火影千尋震飛出去。
火影千尋最怕顏童,再不敢戀戰,空中一個轉折,一頭扎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楊戩顧不上追他,三兩下遊到慕容飛飛剛才的落水之處,潛入水中將她救起回到岸邊。慕容飛飛中了火影千尋兩腳,又跌入海水中泡了半天,這會兒臉色鐵青,鼻息全無,似乎已經死了。
楊戩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運起內力在她心口按摩片刻,又俯身往她口中吹氣。好一會兒,慕容飛飛咳嗽兩聲,吐出一大口海水,方才緩過氣來。楊戩長舒一口氣說道:“飛飛,你可把我給嚇死了。”慕容飛飛緩緩睜開眼睛問道:“那老鬼呢?”楊戩歎道:“讓他跑了。”身後一人忽道:“小姑娘你放心,對付火影千尋的事兒,包在老夫身上。”
不知何時大船已經靠岸,顏童自船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個雍容華貴,面色白淨的中年婦人。楊戩一見顏童,慌忙跪倒磕頭,口中叫了聲“師父”。顏童嘿嘿一笑說道:“不必多禮。你我早已沒了師徒的名分。”楊戩嚇得連連磕頭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弟子萬萬不敢忘了師父的大恩大德。”顏童歎道:“唉,無趣之極,你小子還是這般地迂腐。”說著袍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楊戩輕輕托起。
楊戩不敢違拗師父的意思,順勢站直身子,肅然說道:“徒弟尊師重道,卻不是性子迂腐。”顏童一愣,說道:“好小子,在江湖上混了一年長本事了。普渡慈航將金剛伏魔神功也傳了給你。”他武功深湛,一拂之下,已然試出楊戩的內力今非昔比。楊戩暗道:剛剛我並未運功相抗,沒想到師父果真厲害,一招間就試出我學了金剛伏魔功。複又跪下說道:“弟子未經師父許可,擅自學習了佛門內功,請師父責罰弟子。”
他口中說得雖是請師父責罰,心中卻很是得意,暗想:師父和普渡慈航大師是好朋友,他知道我學了金頂寺的震寺神功,自然也會為我高興。
沒想到顏童臉上毫無喜色,神情反而十分凝重,長歎一聲說道:“唉,你起來吧,這是天意。你天資聰穎,秉性至誠,若是順著我中華門的武功一直研習下去,最終自會領悟武學的真諦。可你偏偏貪多嚼不爛,去研習金剛伏魔神功。這門神功威力雖大,畢竟是教人殺戮的功夫,須以佛法化解才能修成正果。與我儒家之大道也是背道而馳,所以你的武功雖然強了,但是要修行到武學巔峰,達到‘和’的境界,反而是越走越遠了。”
楊戩聽得背上冷汗直流,心道:普渡慈航大師,你可把楊戩坑苦了。結結巴巴說道:“弟子,弟子只是~~~~向金頂寺方丈請教武學,沒想到他騙弟子學了這門功夫。”顏童雙眼一亮,問道:“是他騙你學得麽?那這裡面又有些不同了。”楊戩點頭說道:“不錯,弟子學這門功夫時確實不知就是金剛伏魔神功。”顏童沉吟片刻說道:“如此說來,普渡慈航必然是預見到了什麽,要你去幫忙完成。究竟是什麽事呢?可惜老夫最近剛剛從東瀛回來,對中土的事情一無所知。這陣子可發生什麽事了麽?”
楊戩心裡清楚,像師父、地藏菩薩、普渡慈航這些高人,雖不敢說能“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年”,但當今世上的事,都是未卜先知,掐算的極準。普渡慈航騙楊戩學習金剛伏魔功,看似無心實則必有深意。
正要給師父細說這一年來的經歷。旁邊站著的中年婦人,忽然一頭撲在慕容飛飛身上哭道:“木子,真得是你啊。”慕容飛飛本來閉著眼睛,此時睜眼一看,也是激動無比,顫聲說道:“媽媽,你怎麽能夠來到這裡?”中年婦人邊哭邊說道:“是顏叔叔從富士山救我出來,一直將我帶到中土來的。”
楊戩低聲問顏童道:“這位就是慕容姑娘的母親?”顏童道:“正是,她娘兒倆可有十幾年沒見了。”
原來自從楊戩離開蓬萊山後,顏童就生了一場大病,這一病足足病了兩個多月。顏童生性豁達,某一天忽然想到, 我雖然負了真英,但何不去東瀛走一趟,到她的墓前祈求諒解。就算已經陰陽兩隔,真英無法再原諒我,去拜祭一下也是好的。他心裡既然想通,病自然很快就好了。當即命令所有倭奴準備船隻、淡水、食品、以及和航海有關的一切物品。這些東瀛人久別故鄉,一聽說要回東瀛,個個歡天喜地,不用督促,用了十天時間就全部準備定當。一行四條大船,浩浩蕩蕩往東瀛開去。
顏童從未去過東瀛,可他手下的這些人都是從東瀛過來的,對海上航行十分精通。眾人熟門熟路,有驚無險,平平安安踏上島國的土地。顏童答應眾人,只要找到藤田真英的墳墓,立即給大家解開身上的劇毒。他本來打算就在東瀛渡過余生,不料在藤田真英的墓前,碰到了同來祭奠的真英的女兒,也正是慕容飛飛的媽媽“慕容秋葉”。她本名“南田秋葉”,嫁給慕容飛飛的父親後,隨丈夫複姓慕容。
當年慕容秋葉被迫嫁給火影千尋之後,一直受到忍者流派“鬼影門”的軟禁。後來火影千尋到了中土,十余年不曾回去,他的手下對慕容秋葉這才有所放松。
顏童救了慕容秋葉,知道她記掛著女兒,於是乾冒大險,再次乘船回來中土。
慕容秋葉十余年沒見過女兒,一時間沒能認出慕容飛飛,但畢竟母女連心,天性使然,越看越覺得這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兒。她的容貌並沒怎麽變化,慕容飛飛一眼就認出了她,母女倆抱頭痛哭。
顏童一時沒了主意,搔著頭皮說道:“臭小子,別傻站著,快去勸一下你老婆和你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