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趙佖臉色鐵青,翻著一隻獨眼,惡狠狠說道:“是誰在暗處中傷本王?”
楊戩分開眾人,慢吞吞走到場中,淡淡說道:“九王爺,你聯合蕭無忌害死聖上,隻當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麽?”
趙佖面色更是怕人,緊緊盯住楊戩,一字字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你有何證據,居然敢誣陷本王?”
楊戩渾然不懼說道:“王爺要證據那也不難。”他嘴上說著話,身體忽然倒縱而出,反手抓向楊太監胸口。
楊太監右側胸口受傷,半邊身子不甚靈便,隻得用左手接招,中指彈出,指甲彈向楊戩的掌心。這一招使得也算巧妙,以攻代守,不失凌厲。
可此時的楊戩今非昔比,功力比起一年之前,不知精進了多少倍。一見楊太監中指彈到,手上的虎爪突然變成鷹爪。手掌向上躲過他指甲的鋒銳,三指成鉤順勢鉗住他的中指。楊太監手指骨痛欲裂,運力抵抗之際,胸前的傷口登時血流如注。如此下去,即便楊戩不下殺手,光是流血也流幹了。
楊太監性命攸關,不由求饒道:“楊少俠,看在咱們同名同姓,五百年前乃是一家的份上,還請手下留情。”楊戩呸了一口罵道:“呸,楊戩和你這奸賊同名同姓,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我問你,宮中的孔雀酒究竟是哪來的?”
這件驚天陰謀,本身是由蕭無忌起草策劃的,先勾結九王爺要暗算哲宗。為了使趙佖在害死皇帝之後,能夠順利繼承大統,還要找一個替死鬼。於是再去勾結楊太監。那張給楊太監的密函中寫得其實是一個人的名字和一張巨額銀票。這人就是給禦膳房進貢孔雀酒的商人。楊太監貪圖利益,允許不明來路的孔雀酒進入禦膳房,每日裡給皇上飲用。
孔雀酒入宮之後,楊太監用了上百種法子,來測試其中是否有毒,到頭來都沒什麽收獲。甚至親身試驗,喝下孔雀酒看看會有什麽反應,可惜他是個太監,體會不到其中的奧妙。
蕭無忌這人也真夠毒辣,明知道銀萍公主纏著要密函是去拿給楊戩,於是將計就計,畫了燭光斧影的典故。楊太監是端王的親信,密函是他接的,毒酒是他讓進的,這回端王弑君篡位的罪名可是做了個十足十。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因為這孔雀酒太過厲害,最后宮中太醫一致判定,聖上乃是縱欲而死,絕非被人毒害。如此一來陷害趙佶的事情居然並未成功。哲宗死後,向太后一心立趙佶為帝,趙佖坐不住了,要趕在趙佶登基之前將他殺死。
此刻楊太監被楊戩一問,心中登時明白了大半,指著趙佖說道:“進貢孔雀酒的人,就是九王爺的親信。”
趙佖抬眼向天,冷笑說道:“一派胡言。誣蔑誰人不會。”楊戩松開楊太監道:“禦膳房總管的話,王爺可以不信。但這會兒。王爺府上想必還留有剩余的孔雀酒,這就是最好的證據。”趙佖聞言臉色大變,失聲問道:“臭小子,你怎麽知道?”
其實楊戩也是胡亂猜的,只因這孔雀酒乃是春藥中的極品,凡人很少能夠抵擋住它的誘惑,趙佖知道其中的妙用,自然要留下點兒自己享用。他又是練武之人,身體壯健,只要按量服用,並不會有大的害處。
趙佖遭他一語道破,不由惱羞成怒道:“就算是本王做的又如何,本王只是拿回應該得到的東西。”挺竹杖往楊戩前胸刺去。
這一招也不知是劍法還是棍法,反正就是一個字“快”。
楊戩在場下看了許久,自信已悟出對付趙佖的辦法。饒是如此,等他抽出正心尺時,竹杖已到胸前。 慌忙用正心尺去擋,不料眼見短棍和竹杖就要相交,一擋之下還是擋了個空。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趙佖的竹杖已經抽回去,變招往他肋下扎來。
眼見他變招如此迅捷,楊戩反而松了口氣,暗道:幸虧他不會中通神功,不然剛才這一招不必改刺肋下,只需刺向我持兵器的右手,我便早已中招。一念至此,立即使出中通神功,正心尺刺向趙佖的竹杖。
趙佖一愣,心道:這小子兵器雖短,卻不近身搶攻,反而招招對著我的竹杖使勁,這是什麽功夫?
兩人十余招下來,楊戩全然不看趙佖在前在後,在左在右,只要竹杖攻過來,正心尺硬碰硬就往竹杖上磕去。趙佖的招數雖快,可便如同碰上一個胡纏亂打的莽漢,全然沒了用處。只因內力不如楊戩,好幾次兵器相碰,竹杖險些震飛脫手。
又鬥了七八招,趙佖忽然跳出圈子道:“且住,我問你,你是不是聖手先師的弟子?”楊戩收棍說道:“不錯。那正是在下的授業恩師。”趙佖道:“原來如此,你使得乃是中通神功。手中拿的是破甲神兵。我與你相鬥,招數不輸給你,只是你兵器上佔了好大的便宜。”
他沉思片刻,忽然右手內力一崩,將手中竹杖震成兩截。剛剛竹杖中插著的“癡情百煉”激射上天,碰到數丈高的洞頂,再彈下來落到手中。
趙佖以手指輕撫劍刃喃喃說道:“好劍,好劍啊。不愧位列於四大神兵之中。本王今日,居然能見到四大神兵中的兩把,當真是三生有幸。”口中自言自語著,手裡的寶劍看也不看,抬手一劍刺向楊戩咽喉。他本就出手迅捷,這回突施偷襲,當真是快如閃電,勢如飛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