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亞林搶上一步道:“燕兒退開。楊兄弟,你還要護著這妖女麽?”楊戩看了看慕容飛飛,只見她面色慘然,容貌清苦,不由心中一動暗道:莫說她只是奪了麒麟角,便是犯了彌天大錯,楊戩只要一口氣在也定會護的她周全。當即歎了口氣道:“歸幫主,多說無益。便請出手吧。”歸亞林不再說話,手裡龜盾兜頭向慕容飛飛砸去。慕容飛飛隻道楊戩是讓歸亞林來取自己的性命,長歎一聲,心灰意冷閉目待死。
歸亞林的防鯊海盾早被楊戩手裡的短棍架住。楊戩手上輕輕巧巧轉了個彎子,棍首急戳歸亞林肩井大穴。歸亞林收回龜盾擋住,錚得一聲,短棍點在龜盾正中。
這防鯊海盾防守的面積極廣,楊戩一時之間也攻不進去。歸亞林右手持盾,左手龜波氣功發出,襲向楊戩小腹。楊戩變招奇速,短棍直探他的掌心。歸亞林自恃掌力深厚,左掌以硬碰硬接住短棍,砰然大震之後,楊戩被他的掌力震退三步,持棍的右手微微發抖。
再看歸亞林時,他臉上變色捂住左掌退開,指縫間鮮血涔涔而下。這一招太過托大,已然是吃了大虧。楊戩一臉歉然說道:“歸幫主,是小弟一時失手了。”歸亞林惱羞成怒叫道:“住口。老朽今日與你劃地絕交。”
何擎天與南宮銘互相使個眼色,雙雙搶上把楊戩截住。二人一個使金絲綿掌,一個使蓬萊派功夫左右夾攻楊戩。這兩人功力深厚,出手狠毒,楊戩一時之間左支右絀,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司徒燕心裡還是護著楊戩的,一見楊哥哥遇險,急忙叫道:“二位大俠,這是我丐幫的事,還請兩位不要插手。”何擎天一心想將楊戩斃於掌下,一雪江邊落敗的恥辱,故意裝作沒聽見,手上絲毫不緩。南宮銘道:“燕姑娘,這小子不知好歹。我等也是逼不得已。”他內心更是歹毒,手上金絲綿掌的陰勁使得十足。
眼見楊戩不出十招就要斃於二人掌下,慕容飛飛從懷中掏出麒麟角一揚道:“麒麟角在此。想要的就拿去吧。”她說著話,將麒麟角遠遠擲入牡丹從中。何擎天和南宮銘一齊停手,目送麒麟角落地。
眾人看得真切,那確然是真的麒麟角無疑。慕容飛飛擲出麒麟角同時使出遁形之術,一團紫煙在眾人眼前炸開。
紫煙迅速彌漫,瞬間看不清東西南北。只聽得嗖嗖聲響,幾條人影齊向麒麟角所落之處飛去。慕容飛飛趁機拉一把楊戩低聲道:“快走。”
兩人正要逃去,慕容飛飛忽然悶哼一聲,已被暗器打中。楊戩顧不得許多,順勢抱起慕容飛飛,借著紫煙的掩護展開輕功向外疾奔。朦朧中遇到丐幫弟子擋路,早被他一腳踹飛。兩人倉皇逃出了丐幫總舵,騎上一匹快馬飛奔而去。
紫煙依舊未散,隱約間看見三條人影在花叢中交手。其中一人正是歸亞林,他右掌龜波氣功發出和一人陰柔的掌力相接。那人掌力陰柔中帶有幾絲針扎般的剛勁。歸亞林掌上如抵針氈難過之極,心知這必是南宮銘的金絲綿掌,當即右掌連連催勁方才抵住。
南宮銘左手和歸亞林的掌力一接,登時感到此人掌力渾厚,便如海浪般一波波襲到,也是全力施為才不至於落敗。同時右掌和另外一人交上了火,那人掌力更盛,走的純是剛猛路子,排山倒海般向自己推來。南宮銘想叫:何大哥,小弟是南宮銘。怎奈被兩人的掌力一逼,這話居然叫不出口。何擎天亦是如此,紫煙之中看不清是誰,左手與南宮銘對上,
右掌卻和歸亞林相交。兩人功力相當,只是歸亞林左手有傷不敢與他硬接,連連變招卸去何擎天的掌力。混亂中三人分別較了幾招,便知對方身份,當即跳出圈子罷鬥。 此時紫煙方才變薄,歸亞林盯著兩人冷冷說道:“二位這是何意?”何擎天和南宮銘都是一般心思,俱想把麒麟角據為己有。地上的麒麟角卻早已不見,不知被三人中的哪一個人得到。
南宮銘仰天打個哈哈說道:“誤會,誤會。我同何大哥只怕這又是妖女的詭計,情急之下出手,反而險些傷了歸幫主。”歸亞林哼了一聲說道:“要傷老朽還不見的如此容易。”南宮銘討個沒趣道:“既是如此算小弟得罪了。”
說話間紫煙散盡,何擎天失聲道:“不好,又讓那臭小子和妖女跑了。”他二人只顧著奪取麒麟角,此時方才發現楊戩和慕容飛飛早已不見蹤影。何擎天道:“南宮老弟,你我快些追去,捉住這兩人碎屍萬段。”南宮銘道:“何大哥說的是。歸幫主告辭了。”不料歸亞林道:“且慢,二位要走可以,先要把麒麟角留下。”何擎天和南宮銘齊聲說道:“歸幫主這話從何說起,我們可沒拿什麽麒麟角。”
三人冷冷相對,心裡均知有一個人說了假話,只是麒麟角到底是在誰的手中著實無法斷定。三人對視了一會兒,南宮銘哼一聲說道:“歸幫主,你莫非要把我二人留在丐幫審問不成?”話裡滿是威脅之意,意思說就憑你歸亞林要留下我們只怕還辦不到。
歸亞林心裡雪亮,暗自盤算了一下,朗聲道:“今日二位走了,日後不怕與丐幫為敵麽?”何擎天嘿嘿冷笑道:“我蓬萊派縱橫江湖,未見的就怕過誰。 南宮老弟咱們這便走吧。”南宮銘不再說話,徑自和他離去。兩人飛身跳上載著靈空和尚的大車,趕著車前的兩匹駿馬冷然出了丐幫。
歸亞林望著他倆的背影,直恨得牙癢癢,暗暗發誓等兩人一旦落了單,必然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何擎天和南宮銘趕著大車走了一段路,心裡各自猜疑,嘴上卻一言不發。心中均想:麒麟角定是落入了他的手中,要不然歸亞林怎麽會咬住不放。這一來兩人反而生了嫌隙,不似開始時同心協力。
楊戩抱著慕容飛飛慌不擇路,一時間辨不清東西南北,隻想著快些逃離此地。縱馬疾馳了半個時辰,面前一條大河擋住去路。
河邊丘陵之上滿是雕刻著佛像的洞窟。慕容飛飛嚶嚀一聲叫道:“不行了,腿上痛得緊。”楊戩四周望去,只見山壁上的洞窟倒可以藏身,於是下馬說道:“咱們去上面躲躲。”把她橫抱在胸前,飛身向山壁上爬去。慕容飛飛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閉著雙眼猶如身在夢中。
楊戩找到一處寬敞乾淨的洞穴輕輕把她放下,見她右大腿上已然被鮮血染紅。當即出手點了她腿上的幾處穴道,柔聲問道:“慕容姑娘,你傷得要緊麽?”
慕容飛飛疼得額頭上滿是冷汗咬牙說道:“還好,也不知是什麽暗器,厲害的緊。”楊戩猶豫了一下道:“可否讓在下看看你的傷勢?”慕容飛飛默然不語,這暗器傷在大腿之上,要想醫治著實不大方便。楊戩見她不說話,只怕她傷勢加重,心急如焚說道:“慕容姑娘得罪了。”抬手點中她的睡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