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棟咬緊牙關一聲不出。顧純陽歎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楊兄弟功夫果然了得。在下技不如人,無話可說。要殺要剮請便吧。”
楊戩道:“在下隻問顧兄一句話,還望顧兄實話實說。何擎天和南宮銘打傷了靈空和尚,到底是為了什麽?”顧純陽和聶棟對望了一眼,心知若不說出實情,只怕難以活命。顧純陽沉吟片刻說道:“那是為了黑靈芝和霸王膽。”楊戩心裡一驚失聲道:“他倆莫非是要對付峨眉山的普渡慈航?”
顧純陽默然不語。楊戩一見二人的神情便知自己猜的不錯,心中暗想:普渡慈航武功雖高,但這兩人一個是江南大俠一個是蓬萊掌門,誰又知道他們心懷鬼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怕峨眉山要遭劫難。沉聲問道:“何擎天和南宮銘如此卑鄙,二位還要助紂為虐麽?”
顧純陽還未說話,聶棟搶先說道:“我等入教之時都已經立下了重誓,終生不得叛教。你要殺便殺,不必多言。”楊戩哼道:“在下志在救人,並非殺人。二位便請走吧,下次再被楊戩撞到必要你等人頭落地。”聶棟聽完一言不發轉身便走,顧純陽衝楊戩一抱拳道:“多謝。”說完隨著聶棟去了。
路大川笑道:“楊兄弟,路某這可服了你。如此胸襟令人好生欽佩。”楊戩哈哈一笑說道:“路大哥取笑了。在下最受不得別人冤枉,何擎天和南宮銘誣陷我是打傷靈空大師的凶手,這口氣兄弟可咽不下去。”
梁剛過來對著楊戩深鞠一躬:“前日多謝楊兄弟給哥哥留了面子。我梁剛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以後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楊戩連忙抱拳還禮道:“梁大哥客氣。小弟還真有一事相求。”梁剛拍著胸脯說道:“好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楊戩道:“也沒那麽嚴重。小弟是希望借助眾位英雄的嘴,把何擎天和南宮銘的陰謀昭告天下。”
SX眾豪傑聞言紛紛說道:“這自是義不容辭的事情。”路大川雙手微微向下一按,示意眾人收聲,朗聲說道:“楊兄弟放心,這件事交給路某。定要在兩人到達峨眉山之前揭破他們的奸計。”楊戩喜道:“如此多謝了。慕容姑娘咱們走吧。”慕容飛飛答應一聲和SX群豪告別。
路大川牽過自己的快馬,把韁繩塞在楊戩手裡道:“楊兄弟,你要趕去峨眉山報信,這匹馬便送與你吧。”說著又牽過一匹胭脂馬讓慕容飛飛騎上。楊戩欲待說些感謝的話,不料眾豪傑忽然退後一步齊聲說道:“恭祝兩位一路順風。”不知誰在後面又加上一句:“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慕容飛飛大窘,滿面通紅,拍馬急走。楊戩微微苦笑,衝眾人一抱拳,自後追去。
SX群豪帶著找回的銀票和金子一路奔SX而回。眾人記著楊戩托付的事情,先到丐幫總舵找到歸亞林,把何擎天和南宮銘的陰謀一說。
歸亞林一拍大腿道:“哎呀,真是錯怪了楊兄弟。只是他總跟那個妖女糾纏在一起,可不是太妙。”路大川欲待替慕容飛飛說幾句好話,轉念一想:她偷了丐幫的麒麟角,也怨不得歸幫主要怪她。當即改口問道:“歸幫主,麒麟角可找到了麽?”歸亞林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路大川暗道:看來是沒有找到。不然他不會冷著臉不說話。於是乾笑兩聲,起身向歸亞林告辭。歸亞林看起來心事重重,也不多做挽留,簡單說了幾句客套話。
送走了路大川等人,
歸亞林面色陰沉下來,吩咐丐幫弟子把幾個長老找來,各自說了幾句話,三名丐幫長老答應一聲召集眾弟子出了總舵。一名丐幫弟子進來給歸亞林遞上一張字條,歸亞林接過一看,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歸伯伯,燕兒找楊哥哥去了。不必掛念!歸亞林看後眉頭緊鎖暗道: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盡會添亂。立即吩咐丐幫弟子速去把燕姑娘找回。 *******************************************************
楊戩和慕容飛飛並騎西行。一連數日,曉行夜宿,每到一處大的村鎮,便四下打聽,看看有沒有何擎天與南宮銘的消息。越往西走,地勢越高,人煙也漸漸稀少。但見前方叢林茂密,古木參天,已然是進入了一處原始森林之中。馬匹不能再向前行進,楊戩將乾糧食水背在身上,折了一段樹枝遞給慕容飛飛說道:“你腿上有傷,用這樹枝當拐杖吧。”
慕容飛飛不接樹枝,單腿跳了幾下說道:“腿傷早好了。你領的什麽破路,怎麽跑到這渺無人煙的森林裡來了?”楊戩一臉無奈說道:“這條路穿過HB往SC最是快捷。你我要趕在南宮銘之前到達峨眉山。”慕容飛飛看了看周圍這一片茫茫林海,不由皺著眉頭歎道:“說得容易,可不要迷路才好。”
二人自忖武功高強,徑自往密林深處去了。約莫走了半日功夫,慕容飛飛累得不行。尋到一處溪水歇息。楊戩掏出一個硬面餅遞給慕容飛飛充饑。
慕容飛飛咬一口隨手扔了道:“呸,這破玩意兒怎麽能吃?”楊戩連忙拾起說道:“這可浪費不得,還要在這森林裡走上一陣子。”慕容飛飛氣道:“這條路你聽誰說的,連個吃飯休息的地方也見不到。”楊戩咬了口面餅含糊說道:“是路大哥。”慕容飛飛罵道:“這廝站著說話不嫌腰疼,讓他來走走試試。”
起身走到溪邊,眼見溪水中魚兒甚多,不由轉怒為喜。從懷中掏出忍者十手,綁在一截樹枝上面,做成一柄亮光閃閃的魚叉。對準水中一條肥大的遊魚叉去。 她久在海島居住,對各種捕魚的技巧十分精通,不一會兒便捉了五六條手掌大小的魚兒上來。慕容飛飛哼著小曲兒,把魚兒開膛破肚,穿在樹枝上烤熟。撕下一條魚肉嚼了嚼讚道:“這才是美味呢。小楊戩,你吃不吃魚?”
楊戩平日裡總見她盛氣凌人,處處佔人上風,絲毫沒想到她居然會做飯。失聲笑道:“我以為你們扶桑人都喜歡生吃魚肉,原來也會烤熟了吃。以前跟著師父學藝的時候,倒是吃慣了魚生。”他笑著要接過慕容飛飛手上的烤魚。
不料慕容飛飛臉色一變,把魚擲在地上說道:“你一直以為我是東瀛倭寇是不是?”楊戩不明所以奇道:“怎麽你不是火影千尋的弟子麽?”慕容飛飛眼中似有淚光瑩然,欲待把自己的心事說給他聽,忽然想起銀萍公主的話“我和楊大哥早已經定了終身。”心腸複又剛硬,暗道:我若說了倒像是要博取你的同情。一念至此,反而板起臉說道:“你知道就好。難道不怕我下毒害你麽?哼,倭寇中哪有好人。你要吃魚自己去河裡捉吧。”楊戩沒想到她說翻臉就翻臉,一時氣憤難當,自顧走到一旁乾啃硬面餅,心道:不吃就不吃,了不起麽。我自己不會去捉。
二人鬧了別扭,好一會兒不說話。慕容飛飛一氣之下把剩下的烤魚全都踢到溪水之中。楊戩見她喜怒無常,心裡也自惱怒說道:“這些魚兒又沒得罪你,何苦拿它們撒氣。”慕容飛飛白了他一眼道:“你管得著麽。”怒氣衝衝獨自向前走了。楊戩憑空遭了一頓搶白,哼了一聲,一言不發自後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