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普渡慈航又來讓楊戩服了一次霸王膽。這回普渡慈航並未多言,命楊戩端坐於床上,伸手抵住他的膻中大穴,運起內力助他療傷。楊戩因禍得福,隻覺得一股沛然無比的真力,引著自己的內息向會**衝去。任督二脈經此一衝勢如破竹般融會貫通,豁然開朗。進而內息流轉全身奇經八脈,運行一周天后回到丹田之內。
不過盞茶功夫,楊戩卻是恍若隔世,緩緩睜開雙眼說道:“多謝大師鼎力相助。”普渡慈航收回手掌痿然說道:“明日再服一劑霸王膽固體培元,你的武功便可更上一層樓。”他剛剛的內力已然全數留在楊戩體內再也收不回來了,此時身心俱疲不由露了口風。
楊戩一聽大驚失色道:“方丈大師,此藥便是霸王膽麽?這,這~~~~楊戩豈不成了佛門的罪人?”普渡慈航正色說道:“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祖普渡眾生自然不會怪責。”楊戩兀自難以接受叫道:“話雖如此,弟子卻是再也不敢服了。”普渡慈航見他情緒甚是激動,急出一指點中他的睡穴歎道:“阿彌陀佛。”給楊戩蓋好被子,轉身出了禪房。
禪房外靈泉早已候在那裡,神色間甚是焦急,一見普渡慈航出來當即行禮說道:“師父,那魔頭並未下山離去,反而是去了清心庵搗亂。星月師太抵擋不住,已派弟子下來求救了。”普渡慈航眉頭一皺道:“有這等事?隨為師前去瞧瞧吧。”
普渡慈航領著靈泉、靈心等幾個大弟子出了寺門。清心庵的一個小弟子早已在寺門口等得焦急異常,一見普渡慈航出來當即跪下磕頭道:“方丈大師。那,那人惡得緊,請快些前去相助。”普渡慈航左手持著念珠,右手袍袖一拂說道:“你是塵露吧。莫要多禮,快些頭前帶路。”
塵露是清心庵第三代弟子,師父正是靜雲。此刻受了普渡慈航袍袖一拂,一股柔力將她輕輕托起站直,便如被人扶著起身一般。心中登時對這位方丈大師佩服的五體投地,再不敢多話,急急忙忙向山頂走去。不料心中慌亂腳下走得急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斜刺裡伸出一把雨傘托在她的肋下,塵露緊緊抓住這才站穩,定睛看時暗處走出兩人是雨伯和陳大人。
群豪在金頂寺中住了一晚,今日一早丐幫的人便告辭下山。這些人心中只是記掛著麒麟角的下落,要下山去追何擎天討個說法。少林三僧與金頂寺僧眾有些隔閡,也當即請辭。靈泉代師送客,面上恭恭敬敬,心中暗道:等此間事了倒要去少林寺裡討教討教。華山雙劍因為完顏無敵的緣故,自覺沒有面目再留在寺裡,早就不辭而別了。群雄中只剩下雨伯、陳大人、卓金奇三位,這三人聽楊戩說過魔教近日便會攻上山來,有心要助金頂寺一臂之力,於是相約留下助拳。
此時雨伯和陳大人一齊露面,卻不見卓金奇的蹤跡。雨伯微微一笑說道:“小師父莫要驚慌,我等與你一同前去。”塵露臉上一紅雙手合十說道:“多謝老先生。”看到陳大人一身官府打扮又加上一句:“多謝這位官老爺。”
陳大人哈哈一笑說道:“不敢當。看你如此驚慌,難道清心庵被人放火燒了麽?”塵露連連搖手說道:“不,不。是那位完顏施主闖進庵裡要見個人,掌門師祖攔住不讓。他一連出手傷了幾位師姑,就連雲母奶奶都被他打傷了。”
雨伯聞言大驚道:“她傷得嚴重麽?你快說!”巫山二老伉儷情深,聽到雲母受傷,
雨伯自然十分關切,聲色不由嚴厲起來。 塵露嚇得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說道:“也,也不是太嚴重。”雨伯還待追問,只聽普渡慈航沉聲道:“塵露休要害怕,這位老先生問你,你慢慢說便是。”雨伯見這小尼姑著實怕得厲害,隻得面色緩和下來,說道:“你仔細說來我聽。”塵露應聲道:“是。”陳大人接口道:“不要耽誤時刻,,咱們快些趕去清心庵,你邊走邊說吧。”塵露又答應一聲是,領著眾人向山頂去了。
她自幼出家為尼,平日裡從未與生人說過話,這時敘述起來不由磕磕巴巴,顛三倒四,好一會兒方才說得清楚。
只聽塵露說道:“前日晚間掌門師祖與雲母奶奶正在房間喝茶說話,那位完顏施主忽然來到庵外叫門,說要見一見慕容姑娘。師父便命弟子去請慕容姑娘。弟子走到慕容姑娘房間外面說了,不料慕容姑娘大發脾氣,說根本不想見這個人,讓弟子出去回了他。弟子想來此時天色已晚,慕容姑娘不見他也是在情理之中,於是出去照實說了。那位完顏施主開始時倒也有禮,只是賴在庵門前不走。此時另一位史姑娘出來讓弟子回去,說這事交給她來處理。弟子想史姑娘既然認識完顏施主,必然會勸他離去。也不知史姑娘給他說了什麽話, 今天一早完顏施主便破門而入,非要見到慕容姑娘不可,弟子再去請慕容姑娘時,她卻不在房裡,也不曉得去了哪裡。完顏施主見不到慕容姑娘登時發起狂來,大叫大嚷說我們清心庵把她藏起來了。掌門師祖厲聲呵斥,他也不聽。菩薩在上,清心庵素來不讓男子入內,他這般無禮地闖進來,也難怪掌門師祖生氣。”
陳大人聽了塵露的話,肚中不禁暗笑:“星雲師太的火爆脾氣天下皆知,這要不動手才怪。”塵露口中說話,腳下不緩,邊走邊說口齒反倒是清楚了許多。“眼見完顏施主說僵了就要動手,卻被一旁的史姑娘死死勸住。那位完顏施主嘿嘿冷笑幾聲,揚起手來一掌拍在庵內的一方青石碑上。好好一座石碑就此被他一掌打成兩截。”
普渡慈航聽到完顏無敵打壞石碑便知要糟歎道:“這石碑之上刻有清心咒,乃是清心庵的鎮庵之寶。如此被他打壞了真是可惜。”塵露停下腳步對著普渡慈航行了一禮說道:“方丈大師說得是。”雨伯只是記掛著雲母,追問道:“快說我那老婆子是怎麽受的傷?”塵露一愣,卻不明白他說的是誰。陳大人笑道:“這位老先生是你的雨伯爺爺,與那雲母奶奶正是一對兒巫山的沒羞沒臊。”
塵露聽了更是不知所雲。雨伯怒道:“陳大仁,什麽時候你還胡說。”靈泉等人也覺得這位陳大人不該在此時開這等玩笑。卻不知陳大人的大名就是人字旁加個二,自然是經常犯渾。陳大人做個鬼臉,算是給雨伯道歉。雨伯心中焦急不去理他,只是催促塵露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