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騎上呦呦一路禦風而行,剛剛跟青衫客酒喝到半酣,如今在空中冷風一吹,自然酒氣上湧。不由的豪情大發,抽出碎月浮生刀就舞起刀來。天魔經講究隨心所欲,沒有掌法,一時間刀氣森然,刀芒耀空。舞到高興處,江流忍不住仰天長嘯,聲震山林。呦呦聽到江流的嘯聲也是豪情大發,越發跑的快。這一夜嘯聲由南到北,江湖震動。
江流到小哀嶗山時,天剛蒙蒙亮。一人一鹿,找了條小溪洗去一路的風塵。江流尋思著至從白玉夫人抓住,到他逃走,又過了兩天,不曉得裡面的情況怎麽樣。待會要去一探究竟。
禦寶軒的大堂內,昨夜賭了通宵的賭客正在吃早點,有的人輸個精光,自然有人發大財。輸錢了的崔頭喪氣,贏錢了大滿面紅光。通常這個時候都是贏了錢的人付帳,所以輸了錢的也不客氣,光點貴的。
贏了錢的雖然心痛的要死,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隨便點,隨便點。”
這時一個青衫客進了禦寶軒,他大大咧咧地將手中的刀扔在一張八仙桌上,啪的一聲。嘈雜的禦寶軒頓時鴉雀無聲。有些賭客看了青衫客一眼,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身穿白衣,左肩披著一條白布的店小二端著一盤小籠湯包,剛進禦寶軒的大堂,抬頭見了青衫客,將包子放在八仙桌上就往裡跑。
店小二上氣不接下起地對白玉夫人說“夫人,不好啦,荊大俠來砸場子了。”
“哪個荊大俠?”
“荊薄暮,荊大俠,天下第一劍。”
“你可看清楚了,荊大俠怎麽會跟我們小輩過不去。”
“千真萬確,去年小的遠遠的看過荊大俠,絕對不會認錯人。”店小二一邊喘氣一邊說。
“急個什麽,找人去跟師妹說一聲,我記得上回師妹回來說起,她跟荊大俠投緣。放心我去大堂瞧一瞧。”白玉夫人站起來在鏡子邊照了一番,吩咐店小二先去,她隨後就來。
“有個吱聲的沒有,這禦寶軒時怎麽回事,難道怕我不給錢?”說完青衫客將一錠銀子摔在八仙桌上。
店小二小腿顫抖著走上前來:“大俠想要吃點什麽?”
“龍肝有沒有?”
“沒有。”
“鳳髓有沒有?”
“沒有。”
青衫客一拍八仙桌,店小二雙腿一軟坐在地上。“沒有,真的是沒有。”
白玉夫人也是聽得心肝一顫小腿發軟,心裡嘀咕道,今天這荊大俠怎麽像個江湖小痞子一樣。“哎喲,大俠,這龍肝鳳髓是皇上也吃不著得東西,我們這荒郊野店哪裡會有呢。敢問大俠高姓大名?”
“我乃是江湖上人稱乾坤一刀的江東流。”
“久仰久仰!”
“姑娘你太虛偽,我今天才出道,你什麽時候聽過我的名號,就說久仰的。”
“這怎麽能說是虛偽呢,奴看大俠武功高強,日後必定是要江湖揚名的。現在說久仰不過是提前了幾日。”
“撿你們好酒好菜上來,要拿手的。”
“好的,大俠請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抄了菜牌就往裡間走。白玉夫人也是額頭滿是汗退到屏風後面去了。
“師姐我看這青衫客,舉止輕佻,神情浮躁,絕對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劍,應該是有人假扮的。”胡不媚躲在屏風後對白玉夫人說。
“我也覺得不是,但是看人又真的是太像了,要不是師父飛鴿傳書說荊大俠去了綠袍老祖那裡,
我還真是擔心呢。” “你剛才說他叫江東流,什麽乾坤一刀?”
“是啊,我看八成是那江流請來的幫手。”
“恩,我看也是,看樣子他的武功也是不低啊。”
這邊兩人還在商量對策,突然大堂之中又起變故。
青衫客將店小二叫到跟前,“小二哥,這壺茶的味道有店奇怪啊。”
“大俠,這是小店的新茶,大俠在其他地方想必是沒有嘗過的。”店小二舌頭打結口齒不清。
青衫客倒了一杯茶,推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無助地回頭看看屏風,又看看八仙桌上地刀,端起茶杯一飲而進,過了一會,就趴在桌上鼾聲大作。喧鬧的大堂一下子安靜極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聲音。
“早就聽我那兄弟說這禦寶軒是家黑店了,青天白日的你們就端這樣的東西給客人吃的嗎?”青衫客抽出刀,刀光一閃身前的八仙桌被劈成兩半。趴在八仙桌上的店小二還沒醒的跡象,跟著桌子倒在地上,湯水淋濕了衣衫。
“有個吱聲的沒有,你們大家夥看看,這禦寶軒給客人下迷藥啊?”青衫客吆喝著。
大堂裡吃早飯的賭客有的人也開始吵鬧起來, 有些人則沉默不語,面面相覷。
“這禦寶軒,怎麽回事啊,怎麽在茶水裡面下迷藥啊。”有人道。
“下迷藥還被人給發現了,真是作死。”
“誰這麽牛逼,敢給荊大俠下藥,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有人壓低生硬小聲的嘀咕道。
胡不媚怯生生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各位英雄,想必是諸位誤會了。”說完走向青衫客。
江流看到胡不媚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蒙了一般,雖然今天胡不媚換了身白色的衣服,但是媚眼之間,說話的語調。江流知道她就是那天在牢房裡將她點倒,然後拖到房間裡面采陽補陰的女子。雖然事後也有恨,但是這種事情也不能怨上別人,畢竟江流是易容成別人的樣子,而且當時江流又將牢房的大總管擰斷了脖子。所以這時也不好發作。
“我跟我那兄弟約好了在這裡見面,如今不見了他,今天就想問一問,他有沒有來這裡打尖。”
“請問大俠的兄弟高姓大名。”
“我那兄弟跟我是同一個姓,姓江,他名叫江流。敢問姑娘可曾見過他。”
胡不媚原本不該說真話的,但是就像白玉夫人說說,九尾靈狐的修煉者,如果第一次采了天魔功,這一生都會對那采補之人言聽計從,不能違背。雖然不曉得原因,還是不能違背了本心。
“江公子原本是來給這裡的,後來又走了。”雖然不能撒謊,但是胡不媚也沒有說出實情。
江流一拱手,就退出了禦寶軒。“多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