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回房間,先是洗漱一番,然後坐在床上打了一會坐,正準備和衣躺下,門外有人敲門。江流心想這麽晚了,還有誰會過來敲門呢?
“江流,我房間裡有老鼠!”花疏影穿一件輕薄的紗衣,也沒點燈,就這樣站在門外。
“大小姐,這鄉下野店的,沒有老鼠就奇怪了。”江流鬱悶的不行。
“不管,我睡不著,你陪我過去看看。”花姑娘抓住江流的胳膊撒嬌。
“好吧,好吧,還讓不讓人睡覺。”江流哈欠連天。
江流回房間吹亮了火折子,點起豆油燈,提著長刀,跟著花姑娘就來到隔壁的房間。
“哪裡,老鼠在哪裡?”江流眼皮直打架。
“剛才就看到在那裡,你看就在那個木頭的架子下面。”花姑娘伸手一指。
江流拿著昏暗的豆油燈,靠過去。後面的花疏影輕輕的歎了一聲,低聲叫道:你這個呆子。
第二天一大早,江流頂著個黑眼圈在小店前面碰到月兒。
“昨晚上沒睡好?”月兒問道。
“昨夜找老鼠去了,你們這裡好多老鼠,你要給我們少算點房錢才行。”江流打一個哈欠。
“老鼠,沒有吧,你們住的房間裡怎麽會有老鼠。”
“花小姐說她看到好幾隻老鼠在她的房間裡跑來跑去的。”江流鬱悶極了。
“那你抓住了沒有。”
“我不太會抓老鼠。”江流笑道。
木須子笑眯眯的說:“月兒,給他們少算一天的房錢。年輕人,晚上悠著一點,抓老鼠有的是機會。”
月兒一臉的不解,跟著木須子進了廚房。
早餐是素面,很素的面,就是素面。其實嚴格來說就是面,都不用加一個素字。因為除了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當然蔥花要除外的。
江流覺得木須子一定過的很幸福,因為他有一個會煮麵的女兒,有一個會把素面都煮的這麽有味道的女兒。
“以後不知道哪個幸運的家夥會娶了月兒。”江流原本是想拍一下馬匹的,他是想說月兒煮的面條很好吃,非常好吃。但是現在他覺得他好像說錯話了。
江流決定以後絕對不能跟老丈人說嫁女兒的事情,因為他感覺到木須子都想動手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尷尬。
“獨坐書齋手作妻,此情不語外人知。”
江流噗的一聲將口中的面條噴了出來。門外一個拄著竹杖,背著一個碩大紅色酒葫蘆的老乞丐走了進來。
“真是浪費啊,你不想吃就讓與我風塵三俠嘛,何必要浪費呢!”
江流低頭看時,發現手裡的面碗已經不見了。
“不錯,能將面條煮成這樣,真的很不錯。”老乞丐張嘴就將大半碗面條倒入口中,也不見他吞咽,面條就不見了,好像他嘴裡有一個洞,面條進嘴巴就消失了。
江流知道遇到高人了,老乞丐沒有動用絲毫的內息,就將碗奪走。滾燙的面條一口就吞下大半碗,這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來一碗?”老乞丐看著江流問道。
江流眼珠一轉,對著月兒說,“再來兩碗素面。”
“稍等,兩碗素面。”
“真小氣,請人吃飯居然都是請素面。”
“這裡只有素面,沒有其他的東西。”江流尷尬的紅著臉,拉條凳子讓老乞丐跟他坐在一張桌上。
江流心中一動,不由想到昨夜的問題,不如拿出來問一問這風塵三俠。
“前輩,這江湖上可有什麽武功是用一口銀針做兵器的。”江流給老乞丐倒了一杯熱茶。
“小夥子,你算是問對人了,看在你請我吃麵的份上,我就免費告訴你了。這銀針做兵器的,在江湖上可是秘聞。一般人都不知曉。”老乞丐端起茶杯。
“百余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個絕頂高手,據傳聞他是已經突破了七品到達傳說中的境界。”
“最高不是七品紫階嗎?”江流問道。
“哈哈,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天下武功出昆侖,紅橙黃綠青藍紫。但是這紫色之上也還是有的。就好比這七色之外還有其他的顏色一樣的道理。”
“那你所說的絕頂高數他是什麽品階呢?”
“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麽品階,只是傳說他手持一根銀針,縱橫江湖,未曾一敗”
“那人是誰?”
“馬三寶。”
“三寶太監。”
江流沉默了,那崆峒山上的三品高手也是太監,手上的銀針長三寸。
“江湖上沒有馬三寶的名號呢?”
“因為三寶太監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中土, 他七下西洋,橫掃八荒,所以中土一帶關於他的傳說不太多,但是在八荒,提起三寶,沒有武功高手不知道的。當年靖難之役,三寶太監隨燕王左右護駕,江湖中人行刺燕王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沒有一個活口。”
“這麽厲害。”
“只是在江湖上名聲不顯而已,相傳他留有一部武功秘籍稱為《蓮花寶典》,上面記載了他平生所有絕學,如今的東廠督公,劉瑾九千歲,就是修煉的蓮花寶典。”
江流聽到這裡愕然。
“太監裡面不是谷公公最得寵嗎?什麽時候又冒出來一個九千歲了。”
“哈哈,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有什麽奇怪的。谷大用為什麽最得寵,是因為他當年從龍有功。九千歲為什麽最有權勢,因為皇上最信任他,依仗他。”
不一會月兒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桌了。老乞丐看著月兒不住的點頭。
“小小年紀就三品了,小子看到人家有沒有臉紅。”老乞丐對江流道。
江流右手拿起筷子,攪一攪碗裡的素面,碗裡升騰起一股熱氣。“月兒很好啊,天賦讓人羨慕。”
“不過跟三寶比起來,九千歲劉瑾劉公公又不算什麽,當年的三寶可是戰功赫赫,在戰場上敵人聞風喪膽,江湖上無人不服,燕王陛下登基之後三寶又率領船隊掃蕩八荒,威名不是你們這些武林後輩能夠想象的。”
老乞丐解下背上的碩大紅色酒葫蘆,拔開蓋子,一陣濃鬱的酒香蔓延開。江流雖然不喜歡喝酒也忍不住的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