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日,有孚,光亨,貞吉。利涉大川。
花疏影一行人三輛馬車,幾匹馬出了長寧城,城門口一個老乞丐,杵著個竹杖,背上背著一個碩大的紅色酒葫蘆唱:
“獨坐書齋手作妻,此情不與外人知。若將左手換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勒一勒複一勒,渾身騷癢骨頭迷。點點滴滴落在地,子子孫孫都化泥。”
綠竹大怒:“哪裡來的老***唱些淫詞豔調,羞也不羞?”
老乞丐小道“小娘子,此乃是當朝狀元,皇帝欽點的天下第一的才子最新力作,怎麽能說是淫詞呢。”
“那個賤男人能些出什麽好東西,我可是聽說春風樓的衢九娘對那周俊材可是下了江湖追殺令。”綠竹回頭恨恨的說道。
“你說錯了,九娘下的可是江湖奸殺令,而且皇上聽說了那事之後也不喜狀元公,想必這周狀元以後仕途堪憂了。”月狸合掌念佛號。
花疏影下了馬車約束綠竹,幾人上馬預備趕路。
“小娘子,此去前路不通啊。”老乞丐高聲到。
綠竹瞪了他一眼,並不理會。幾人趕著車馬前行。
江流獨自一人一輛馬車落在最後,邊上白色狐狸盤在身邊打盹。江流不由得想起今天早晨的情形。
胡不媚接過黑紗衣衫,當著江流的面就開始穿衣服。胸前偉岸,腰肢一握。江流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你究竟為什麽要跟著我?”
“奴家有苦衷?”
“有什麽苦衷?”
“江湖有一派名靈狐宗,宗門都是女弟子,修習九尾靈狐。”
“你說的靈狐宗就是你跟白玉夫人的宗門。”
“不錯,師姐跟我都修煉的是九尾靈狐,師姐修出五尾,而我修出七尾。”
“看來,你的天賦遠遠高過白玉夫人啊。”
“是的,但是最關鍵還是娘家采補過公子的精元。”胡不媚粉面紅的滴血。
“當時都是誤會,奴家本來是想救出月狸公子的,所以才點了大總管的穴道,又擔心大總管告密所以才決定舍了清白不要,哪裡知道大總管是公子變化的。”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江流歎口氣道。
“第二次是師姐下了藥,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知道,那次也是怪我自己,著了你師姐一次道,還要再來一次,不長記性,怨不得別人。”
“師門的九尾靈狐也源出天魔經,而要講七尾修煉到九尾就著落在公子身上了。”
“你休想。”江流斷然回絕到。
“想必是公子誤會了,往後的修煉采補是沒有用處了。要靠其他的感悟才行。”
其實這胡不媚也沒有說實話,真正的原因也是說不清楚的,九尾靈狐的修煉者,如果第一次采補到了天魔經,以後功力增長會非常的迅速,但是增長迅速的同時就是沉淪欲海,就好比白眉和尚所說的欲魔。
“你可以跟著我,但是我要約法三章:第一條,不可以讓別人發現你的真身,第二條:不能隨便到我的床上來,第三條,不可以晚上光著身子在我的房間裡到處跑。”江流對著旁邊打盹的狐狸說道。
白色狐狸點點頭,咧著嘴開心的叫了兩聲。
“得給你取個名字才好,你的本名叫胡不媚,要不就叫媚兒吧。”江流自言自語。
白色狐狸點頭。
“不行,這名字太明顯了,綠竹肯定能猜到的,還是叫你靈兒吧。這個也不好,前面已經有一個麟兒了。”
江流頭都大了。
“你在發什麽愁啊,額頭上都起皺紋啦。”琇瑩騎馬靠著江流的窗戶。
“我在給狐狸起名字,以後叫起來方便啊。”
“它這麽白,不如就叫小白吧。”琇瑩道。
“這個名字好,好記又好聽。”
白色狐狸抗議的叫了起來,圍著江流打轉。
“就是這個名字了,不改啦。”江流正色道。
小白委屈地叫了幾聲,最後無助地盤在江流身邊。
“真是聰明啊,給我抱抱。”琇瑩伸出手來。
江流抱起小白,遞給琇瑩。小白明白這是太上皇來的,於是老老實實的呆在琇瑩的手上被抱走了。
一行六人行了大半日,前面遇到一條大河,濁浪排空,遠望過去,差不多有幾百丈寬。河面上原本應該有一座木橋的,現在只剩下幾個木樁子還插在河裡,想必是前幾天的大雨衝垮了大橋。
“這可如何是好呢?”綠竹皺起眉頭。
“原來城門口老乞丐說的此路不同竟然是真的。”月狸雙掌一合。
“那老不羞,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啊。”綠竹道。
“好啦,現在多說也沒有用了,不如大家想一想辦法, 看看怎麽過這條大河。”花疏影下馬,抬手遮著眼睛往前看。
“應該就是那黎水了,長寧就是得了黎水的便利,四通八達,南北的貨物交互於此。這才有這樣的繁華。”琇瑩說道。
“不如先找個地方過夜,待到夜晚我出去探查一番明天再決定怎麽辦。”江流說道。
於是幾個人找了個避風乾燥的地方,埋鍋燒飯,因為剛從長寧出來,馬車上帶了不少東西,南北乾貨,時鮮的蔬菜。江流還特意去到河邊下了幾條鉤子,看看今晚的運氣如何。
晚飯很簡單,醬牛肉,白饅頭,外加一個黃瓜湯,剛從春風樓吃慣了大餐,再吃這樣的大雜燴,大家的胃口都不怎麽好。
小白吃了半個饅頭,剩下的一半給江流吃了。琇瑩跟綠竹乾脆就隻喝了一點黃瓜湯。月狸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升起了幾堆火,三個女人在收拾晚飯後的殘局,兩個男人就坐在篝火邊喝茶。
晚霞滿天,夕陽西下。
“我以為你會跟著慈恩師太回大報恩寺呢。”江流問道
“師傅也讓我回去,不過我自己不想回去。”月狸合掌。
“舍不得珊珊?”江流笑道。
月狸並不答話。
“我看你是越來越像和尚了。”
“我本來就是和尚。”
“那有和尚像你這麽好色的。”江流笑道。
“討打。”月狸單掌千山六陽掌壓的火焰都低了幾分。
“真打啊,我可還手啦。”江流以掌作斧,一招盤古開天殺氣凌然。
劈裡啪啦兩人在篝火前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