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回到巨鹿城時,還不到午夜。直接就落在墨無顏的門外。
“你這是去幹嘛了,怎麽渾身一股豬屎味?難道你剛才掉到豬圈裡了嗎?”墨秋水皺著眉頭道。
“我真懷疑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郎中,你難道沒有見過五色梅嗎?”江流將一整袋的五色梅扔了過去。
“你幹什麽,好臭,你這人真惡心。”墨秋水飛起一腳,嘩啦袋子破了,五色梅灑的到處都是。
“這就五色梅,難道你師傅沒有跟你說過這種花的味道很奇怪嗎,大老遠問起來就有一股豬屎的味道。”江流歎口氣,秉著呼吸將散落的五色梅都撿起來。
“我師傅也沒見過這種花,相傳只有達官貴人家裡才有種。”墨秋水罕見的紅了臉,不過卻怎麽也不肯幫忙,站的遠遠的看江流一個人撿掉落在地上的五色梅。
“那裡還有,不要浪費了,你大老遠的采一趟也不容易。”墨秋水對江流道,“有了這新鮮的五色梅,我有把握讓墨無顏馬上好起來。”
江流將五色梅細細的洗乾淨,放在簸箕裡,用菜刀切的細細的。一股其臭味蔓延開來。
“怎麽回事,這裡怎麽會這麽臭?”蝶慕華捂著鼻子進來。
江流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菜刀。秉著呼吸,怎麽也不願張嘴說話,現在要是張嘴估計能把隔夜的飯都吐出來。
“這就是五色梅。”墨秋水離江流隔的遠遠的。
“這有用嗎?”蝶慕華皺著眉頭道。
“當然有用啦,有了這新鮮的五色梅,我有把握馬上讓墨幫主醒過來。”墨秋水道。
江流將切的細細的五色梅攥在手裡,使勁的捏,碧綠色的汁液被捏出來流到碗裡。
“你要捏夠二小碗的汁液就夠了。”墨秋水道。
江流覺得非常難過,她一定是在報復他,報復他上次成親之後不肯跟她洞房。所以月狸都說了,男人一定不能得罪兩種人,一種是小人,因為小人時刻都想著對付你,一種是女人,女人你要是得罪了,她分分鍾都能找到對付你的方法,可惜江流經常忘記這句話,常常一步小心就得罪了女人。
“可以了嗎,已經有兩碗了。”江流覺得都快要崩潰了,上次在墨鬥空間裡面被關了一年也沒有這麽痛苦。
“不行,一定要兩大碗,滿滿的兩大碗。”墨秋水笑道,她就是喜歡看江流吃癟的樣子。
江流歎了口氣,“還好我采的五色梅夠多,要不然今天就不夠用了。”
突然巨鹿城上空燃放出一朵朵耀眼的煙火,借著殺聲,馬蹄聲在四周響起。錦衣衛終於動手了。
“動作快一點,我們要快點救醒墨無顏。”墨秋水端起一碗五色梅的汁液倒進藥罐子裡。往罐子下面的爐子放進一顆燃燒的通紅的木碳。
“好了,幫主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李若華推開門進來,“他們開始攻打鹽幫了,沒有幫主還不露面這一仗我們都不用打了,你們一定要讓幫主快點醒過來。”
“幫主一會就能醒過來。”墨秋水拿起扇子,小炭爐升起煙火,一會藥罐就變的火紅。
李若華正要出門,江流叫住她:“李姑娘,墨幫主受傷的傷口沒有毒,他是被人下毒的,你們鹽幫有內鬼,你自己要小心。”
李若華聽了渾身一震,臉色大變,說道:“謝謝。”
“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內鬼?”墨秋水道。
“墨無顏昏迷不醒,李姑娘都能將鹽幫管的緊緊有條,現在鹽幫跟錦衣衛都打起來了,鹽幫的兄弟還能做到不慌不亂,可見李姑娘絕非一般人物,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內鬼呢,有誰會把一個這樣的人才放到敵人身邊坐內鬼。”
“李姑娘確實是個人才,你說的很對,沒有人願意把這樣的一個人才送到敵人那裡做內鬼,除非那個人腦袋進水了。”墨秋水道。
但是又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妙,就在李若華猶豫的那一刻,江流又開始動搖了,李若華在墨無顏的事情上也有她自己的立場,有很多事情是江流不清楚的,畢竟他對鹽幫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藥罐裡面的水開了,碧綠色的汁液沸騰著,翻滾著。墨秋水一動不動雙眼緊盯著翻騰的汁液,時不時的扇幾下,爐子又吐出紅色的火苗。
臥室裡五色梅那股獨特的臭味越來越濃,江流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滴。“一定要擋住,不讓任何人進來。”墨秋水打開臥室的門,將江流推了出去。“這半個時辰一定不要讓人進來打擾。等下我運功給墨無顏療傷, 要是被人打擾他有可能性命不保。”
江流出來才發現外面戰鬥正酣,喊殺聲一片一片。
“夫君醒過來沒?”蝶慕華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蜂腰豐臀帶著一隊人馬圍在墨無顏的臥室周圍。
“快好了,藥已經沸騰了,再過一會就好了。”江流回頭看一看臥室:“現在不能進去,如果打擾了有可能前功盡棄。秋水說要守住半個時辰。”
臥室裡散發出來的臭味越來越濃,江流臉上滿是擔憂。四周的鹽幫人馬都捂著口鼻,臉色怪異。
“沒事的,這東西沒毒的,就是味道有點難聞,幫主一會就出來了。”蝶慕華道,“我們一定要守住這裡半個時辰。”
鹽幫的大門已經失守了,丐幫,錦衣衛的人馬攻了進來。四周有些房子被人放火點燃了,冒起滾滾濃煙。
“夫人,擋不住啊,前面有一頭巨狼,刀槍不入。”一個身傳青衣的鹽幫幫眾跑過來對蝶慕華說道。
“副幫主呢?”
“副幫主在前面,人手不夠,我們擋不住。”來人受傷了,臉上都是鮮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你帶幾個人去前面,這裡交給我們了。”蝶慕華分出一半的人手跟那個人走了。
“江公子你看現在情勢危急,是不是進去看一看裡面情形怎麽樣了?”蝶慕華雙眉彎彎緊鎖,雙眼含淚好似要哭出來。
江流心頭一熱,差點就答應她了,又想起墨秋水的囑咐道:“夫人放心好了,秋水姑娘既然說要守住半個時辰,想必她是有把握的,我們就先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