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燈火通明,夜上三更。坤寧殿人未眠。
皇后娘娘神色憔悴,垂淚連連。“皇上,麟兒日漸消瘦,這可如何是好。”
“想朕坐擁萬裡江山卻對子嗣一籌莫展。可恨那天下鏢局,居然讓人把那你家祖傳的《地藏王菩薩本願經》掉包了。”嘉靖帝不怒自威。
“想來這也是天意了,麟兒怕是好不了。”
“朕請來了上天竺寺的慧日大師,明日讓他來看一看,麟兒究竟是怎回事。”
“皇上說的可是白眉禪師。”
“正是老神仙,平日輕易不現人間,這次有緣得見,也是麟兒的緣分。明日你跟朕一起去見他吧。”
皇后娘娘破涕為笑。
第二天,上書房內,嘉靖帝與皇后娘娘兩人端坐在一邊,對面是一白眉老和尚,慈眉善目一身水洗發白的月白僧衣,臉色沉靜,身透檀香。
“今日能得見大師,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陛下言重了。老衲塵世未了,是有緣而來。”
“朕子嗣偏薄,如何是好?”
“江湖傳言,當年洪武皇帝乃憑橫公魚頭得大氣運而生,是否確有其事。”
“朕年幼時皇祖母也是講過這個故事,話說江東有個陳員外家財萬貫,房屋無數,良田萬頃,三代賢良。有一天得到江湖高人指點在某一年某月某一日在黃河邊上抓了一條橫公魚,這橫公魚太大,陳員外一個人吃不下,當時那天剛好有一個乞丐到員外家門前乞討。員外一高興,就舍了那魚頭與乞丐吃了。乞丐走了沒多久,陳員外就後悔了,馬上著人去追,聽說乞丐得了魚頭吃完就找個山洞睡著了,等她睡著了蜘蛛就結網封了她睡覺的山洞,所以成員外始終是沒有找到那乞丐。後來那乞丐就生下了洪武大帝,再然後陳家就出了一個陳友諒與洪武大帝爭奪天下,最後在鄱陽湖兵敗被殺。“
“此事雖然奇怪,多半是真的了。這橫公魚平時少見,甚是靈異,白天為人,夜晚則變幻成魚,色赤似鯉。“白眉和尚道。
“這事跟我兒有何關聯?“皇后娘娘問道。
“因為陛下得了氣運,所以子嗣艱難,而且這帝三子,乃是金蟬花轉世,或者入佛門,或者成帝王。“
“何解,何為金蟬花?”嘉靖帝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聽說過昆侖山上的一味神藥,冬蟲夏草?”
“大師說的可是冬天是蟲,夏天是草的那種奇珍。”
“不錯。”白眉和尚道。
“這金蟬花也跟那冬蟲夏草一樣,先是蟲兒,然後又變成草。相傳南海觀世音菩薩的觀音禪院有片紫竹林,竹林之地下有金蟬,這金蟬日日聽菩薩講經說法,夜夜修行,道行愈來愈深。隻是命裡該有一劫。這竹林有一種花,生在金蟬之上,這花日日長,越來越大,花開七色,隻是這花開之日,就是那金蟬死之時。”
“這菩薩該不會任由這金蟬死去吧?”皇后娘娘聽的傷心。
“菩薩送這金蟬花入了輪回,這一世帝三子就是那金蟬花。”白眉和尚道。
“這可如何是好,大師這可如何是好?”
“老衲聽聞雙月庵有一口古井,若是皇子能夠到這雙月庵的井水洗身應當能夠洗去前塵。回復本性。”
“大師,洗過之後會怎麽樣呢?”
“要麽是金蟬,要麽是花。是金蟬還是花就看此子的造化了。”白眉和尚道,“聽聞娘娘手上有一卷《地藏王菩薩本願經》可否有幸一觀。
” “大師不瞞您說,兄長送來的經書,給人掉包了,變成這個,不曉得是什麽經書?”宮裝美婦將一疊貝加羅葉經遞給白眉和尚。
“這的確實不是《地藏王菩薩本願經》,這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就是我們常說的《金剛經》,用貝加羅葉書寫的。”
“難道真是拿錯了嗎,那天下鏢局的花疏影也說不知道怎麽回事。”說完這宮裝美婦細細將那事情講了一變。最後說到這江流火燒無雙城,搶了無雙公子的美貌侍女。
“情之一物,最是傷人。”白眉和尚道。
“是的,這幾日那無雙公子時時去折磨他,不曉得玩壞了沒有。”皇后娘娘道。
“無妨,好好的無雙城都給燒了,出點氣無妨的。”
“老衲有一主意,不知道陛下跟娘娘可同意?”老和尚道。
“大師說來聽一聽。”嘉靖帝說道。
“不如就讓天下鏢局的那五個小子護送麟兒去往雙月庵,陛下以為如何?”
“他們的武功太低了點吧,那江流才到三品,帶著麟兒行走江湖會不會有危險啊。”皇后娘娘問道。
“若說安全,那隻有是荊大俠護送才安全了。荊大俠的紫氣化雨劍一出,血洗江湖,那肯定安全了。”白眉和尚哈哈大笑。
“荊大俠無心江湖事,最近挺說在閉關,想要突破到七品中段。”嘉靖帝道。
“叫我說,武功低微也有好處,悄悄的出行,不要驚動了江湖,反而安全些。”白眉和尚道。
“也是,但是我又擔心將麟兒交給他們能不能放心。”皇后娘娘擔心道。
“無妨,老衲這裡有異寶雙生蠱名為斷情之蠱,隻要給那江流吃了這斷情之蠱,不怕他跑到天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老和尚跟兩人解釋道。
坤寧殿內宮裝美婦精神大好,顧盼生輝。嘉靖帝也是龍顏大悅。
“這和尚哪裡像是個得道的高僧啊,活脫脫就是個積年老賊啊。我看那江流是被他給瞧上了。”
“你這就不曉得了,少林的和尚也有降妖封魔的手段。”嘉靖帝笑道。
“隻是看著做派,這江流還是個鋤強扶弱的俠客,這白眉老和尚倒像是個大魔頭。你看他出的主意,又是下蠱,又是給秘籍的。心腸歹毒啊。?”
“隻是不這樣,那江流就隻能在天牢裡待一輩子了。”
天牢之內,燈火昏暗。空氣中散發著腐爛的稻草味道。牢頭端過來一個很大的食盒,敲著欄杆, “吃飯啦,吃飯啦。”
“這時砍頭前的砍頭飯嗎?”綠竹眼淚刷就下來了。
“綠竹姑娘想多啦,沒有的事。”牢頭道。
“你別騙我啦,這麽些日子,啥時候有過魚肉,雞蛋,往日的饅頭硬過石頭,有口熱湯都像是過年一樣。”綠竹哭泣道
“江流兒,你個王八蛋,我們要被砍頭了,都是你害的!”綠竹衝著隔壁牢房的江流大喊。
“今天的飯有肉有魚還有酒,一般吧,這胡麻飯胡麻太少,蜂蜜太多了。有點膩味啊。”江流看了看說道。
“原來你也是個沒心肝的,你看看平日我們都吃的些啥,今天又吃的啥,怕是要被砍頭了,這就到秋天了嗎。沒有這麽快的吧。”
“你想什麽呢,你看這幾日那姑射無霜都不來找我的麻煩了,真想要秋後問斬,都不用給我治傷。”綠竹還是不信,沒有胃口吃東西。
江流用神識連上吱吱,跑到L瑩的牢房偷偷查看。L瑩看著飯食也是默默流淚。“是我害了江流兒,連累了小姐綠竹還有月狸師兄,我還沒有告訴江流兒我想清楚沒有,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給他說。”
吱吱在邊上著急的不行,唧唧的直叫喚。L瑩看了一眼道:“老鼠啊,老鼠啊,今日的斷頭飯就舍與你吃了,我還有話想對江流兒說,隻是不曉得你能不能給我帶個話。”L瑩拿了個雞腿放到吱吱跟前。
“當時他問我肯不跟他走的時候,其事人家心裡是肯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叫人家怎麽好意思承認!”江流知道L瑩的想法心裡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