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你怎麽也這麽毛毛躁躁的，還像個出家人嗎?”慧遠禪師朗聲道。

　“師父，徒兒錯了！”虎牙噘著小嘴低頭道，心裡卻直喊倒霉。

　“虎牙，你師弟正在看這本《清心咒》，他識字不多，你就和他一同看吧！也正好可以教教他。”

　“啊！”虎牙眼睛頓時瞪得通圓，連嘴巴都張的大大的。

　“不會吧！今天怎麽這麽倒霉。”虎牙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呢?”慧遠禪師蹙眉道。

　“沒……沒什麽，我是說好啊！”

　虎牙連忙回答，以示掩飾剛才的不安。

　“嗯，這樣就好！”慧遠禪師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師兄，那以後就麻煩你了。”行癡和尚也借機說道。

　“哦，沒事，一同學習。”

　兩人互看了一眼，嘴上說的都很願意，其實兩人都明白，彼此只是迫不得已罷了。

　“虎牙，剛才你進來時喊的是什麽事?”慧遠禪師問道。

　虎牙聞言，目光陡然一滯，又連忙道:“哦，沒喊什麽?”他看了看旁邊的行癡和尚，噘著小嘴笑了笑。

　慧遠禪師聽後歎了口氣，“唉，你這孩子，一會風一會雨的，真拿你沒辦法。”

　行癡一直緊盯著虎牙，面部表情雖沒有變化，但心思卻變得凝重起來，因為他明明聽到“秘密”二字，發現自己在這後卻改口不提，他已經注意到了這些細節。

　他躬身上前道:“師伯，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慧遠禪師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行癡和尚臨走前，還特意看了一眼虎牙和尚，那雙眼睛顯得很是別有深意。

　虎牙也為之微微楞了一下，但是那感覺他又說不上來，見他走出去，隨之也沒有再去多想。

　行癡和尚出了房門，並沒有立刻走遠，而是站在房門的不遠處，豎著一對招風耳屏息聽著，他倒是很想知道，虎牙到底跟師父說些什麽。

　“虎牙，你還有什麽事嗎?”慧遠禪師見虎牙站在那裡不動，轉過臉對其問道。

　虎牙聞言，收懾心神，垂首道:“師父，這幾****老發現二師弟，老跟亦凡大哥過不去。”

　外面的行癡和尚突然聽到自己的名號，神情也是一怔，不由得轉過身，往前輕輕邁了幾步。

　“虎牙，為何這麽說?”慧遠禪師蹙眉道。

　“師父，你是不知道，二師弟這兩天又讓亦凡大哥劈柴，又讓他挑水的，他整個人都累壞了！”小和尚有些憤憤不平道。

　“虎牙，他來菩提寺本就是做工的，你師弟讓他做這些也無可厚非，我看是你跟他關系好，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也實在是多慮了。”慧遠禪師道。

　“可是師父……”虎牙還未說完，慧遠禪師伸出右手打斷了他。

　“去吧！為師還得參禪打坐。”

　慧遠禪師說完，一邊緩緩閉上眼睛，一邊轉起手中的禪珠來。

　虎牙見狀，頓時也很無語，又對慧遠禪師看了片刻，這才無奈的輕步離開。

　一出房門，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行癡師弟，就連忙走了上去。

　“師弟，你怎麽還沒有走啊！”虎牙和尚笑臉問道。

　行癡和尚轉過身，並沒有立即答話，而是神情古怪的打量著他。

　這讓仰首的虎牙一陣納悶，他也忍不住打量自己周身，見並沒有異常，連忙好奇道:“二師弟，我身上怎麽了?”

　行癡和尚收回目光，臉上依舊帶笑容，嘴上卻幽幽道:“大師兄，我發現你多了一顆心。”

　小和尚頓時一愣，連忙向他胸口看去，小臉也變得出奇的驚詫。

　“在哪呢?我怎麽沒看到。”小和尚低頭橫掃著胸口，臉上充滿了慌張之色，

　“別找了，這顆心你是找不到的，得用心體會。”行癡和尚垂目道。

　“呵呵，二師弟！師父剛給你一本《清心咒》，你就悟出這麽多佛理來，真是厲害！”小和尚誤以為他是在賣弄佛法，於是向他豎起大拇指。

　行癡和尚見虎牙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只是不知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的，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向虎牙瞥了一眼，頓時一道凶光從他眼中劃過，語氣頗重道:“這並不是什麽佛理，而是某人閑心太多，管的太寬了。”

　說完，僧袖一擺，轉身仰首離去。

　頓時把小和尚搞得也是一頭霧水，看著遠去的背影，他在腦子裡滾了好幾遍，都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呆站在原地很大一會，也未得其果，這才慢慢離開。

　微風吹過樹梢，婆娑的樹蔭在陽光下一陣搖曳，此時從遠處走來一位挑水的少年，亂顫的身子，就像燭光裡搖擺的暗影。

　“娘的，累死我了，今天居然挑了二十幾桶水！真是無法想象，我都佩服死自己了，我原來這麽能乾！”

　卓亦凡喘著急促的氣息，踉蹌的步伐，顯得特別的狼狽。

　他止住了腳步，放下肩上的扁擔，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見香積廚就在眼前，他又暗暗為自己鼓了一口氣。

　“快到了，挑完這一趟，終於挑完了！”

　於是又拿起扁擔，挑起兩隻滿水的木桶，向前繼續走去，打算一鼓作氣，將其乾完。

　一路走來，因為他數次往返，小道上漏灑了許多水，因此變得濕漉漉的。

　進了香積廚，他把最後兩桶水都倒了進去，兩桶水下去，正好達到缸沿，不溢不缺。

　見任務圓滿完成， 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成就感，由此滿臉都是愉悅的微笑。

　他不忍離開，只是傻傻的環轉四周，見原來空空的水缸，此時裝的滿滿的，他從未體驗過的充實感，這時一下子全部湧進心頭。

　這是他第一次**完成的任務，值得銘記。

　他的神情微微一愣，深深沉浸在這種成功的喜悅之中。

　“哎，你在那發什麽楞啊！怎麽不挑了?”

　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個和尚，就是前去向行癡複命的那個和尚。

　卓亦凡轉過身，微笑道:“你看，我已經把它們都裝滿了。”

　那和尚聞言，頓時也是一怔，連忙跑去驗證，這個才驚奇的發現，外面四五口胖水缸都已裝滿，就連裡面那三個不用的也已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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