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莊已亂成一團,因為刑昕不見了,就好像憑空消失,連袁梅姐弟都不知道她怎麽就不見了。整個山莊一直在姐弟倆的感知范圍,就算有隻小鳥飛過,她都能知道,但事實刑昕就這是不見了。她從未被如此打擊,隻好大家分頭去追。隻能猜測被唐建劫走,怎麽也要追回刑昕,要不然無名山莊就會名譽掃地。上百號人在屋頂穿梭,全是一流高手,個個獨當一面,擴散式尋找,不要回刑昕誓不休。
袁梅已追在樹林,她感覺上師妹是從這方向走的,就是感知不到刑昕的氣息。她也很疑惑,就算人暈倒了,她也能感知到方位,隻要在她的感知范圍。
“師姐!”刑昕很平常的一個聲音,卻嚇得袁梅心藏都快要跳出來。她明明從這棵樹走過,她很自信這片范圍並沒有人,但刑昕偏偏就站在這棵樹後。使得她都懷疑人生,質疑自己的能力。但她還是靜靜的轉過身,不愧是老江湖人物,處事不驚。
“不要再跟著我,上次跟你回山莊,是因為不想傷到你。”刑昕的話再次讓袁梅震驚,她都不敢相信聽到的話。但她從不是容易妥協的人,只見她右手一甩,飛快的從頭髮抽出一支鋼簪,套在中指上,簪尖向外:“師妹,跟我回去,我也不想傷到你。”袁梅對自己的七簪飛技還是自信得不得了的,因為都還沒有人能擋得住。但對有著傳奇般的師父,刑封的親孫女,她心裡始終是有顧忌的。
“你的鋼簪能碰到我,就當我輸,我自行跟你回去。反之,以後不要再來煩我!”好狂妄的口氣,刑昕的話無疑狠狠的刺傷了袁梅的自尊,她不再說話,中指一彈,鋼簪瞬間飛離,刺向刑昕……刑昕右手劍指,迎向飛簪,硬生生把它停住,定在半空。她的招式是禦使月飛刀的招式,但她並沒有發動飛刀。指頭抽動,“砰”子彈般發射,回彈剌向袁梅……袁梅一側身,右手順勢往後一擺,扣住簪環,重握手中。
袁雖追著一個身影,來到一個村子裡,他看到焦曼,也看到方寧素,滿腦子都是疑惑。
“袁哥哥,你怎麽會來了這裡?”焦曼的話讓寧素很吃驚,感情他們都認識。她只知道他跟寧青有一段情,怎麽會搭上這女殺手?捕頭跟殺手,怎麽說都有些很牽強。
“別吵!他就在附近。”袁雖的表情很嚴肅。
“袁哥哥,你真的好厲害!你師弟就在屋裡,他還在昏迷不醒。”
焦曼以為說肖雲。
“師弟?”袁雖更疑惑了,他哪來什麽師弟。除非是肖雲,輩分上也算是個師弟。
“沒錯,師弟!我是你大師兄。”唐建緩緩出場,五尺長刀,嚇得焦曼慢慢移到袁雖背後。寧素更是卷縮在屋子的角落,全身癱軟無力。
“你拉什麽關系!今天天皇老子都保不了你,我拿定你了。”袁雖四尺長刀一揮,順勢向唐建砍去……唐建也同樣的招式砍向袁雖,一對撞,袁雖大驚,原來唐建用的竟然也是日刀法。但他已怒火衝冠,快速連攻二十余招,唐建也同樣以快刀連擊,都以攻為守,周邊的房子連連轟聲裡震得稀爛,磚瓦橫飛,碎沙飛石……日刀法的橫勁展露無疑。日刀法與月刀法的最大不同,是以攻為主,七七四十九招,隻有七招防守;月刀法則相反,七七四十九招,隻有七招進攻。所以日刀法非常霸道,傷力驚人。
焦曼也躲進了屋裡,靠著寧素,她可不想站外面,隨時一道刀氣就會要了她的命。村子裡的人驚慌逃竄,
鬼哭慘叫,仿佛人間煉獄。江湖裡一極的高手難得一遇,這麽凶猛的對決江湖少有,能近眼見到更是奇跡,但她們真不想見到,惡夢般恐怖。唐建刀比袁雖長,入門比袁雖早,自然領悟的也比袁雖多,四十招後,明顯優勢,刀刀砍得哀雖手震。一刀天王蓋頂,勢大勁衝,袁雖急忙橫刀當頭,一碰撞勁力太強,連忙左手助擋刀身,才勉強擋住,但氣勢太猛,他都站不住,雙腳跪到地上,才算停止。唐建順勢變刀至下而上向他揮砍……袁雖移刀擋前,但刀鋒太猛,整個人都被甩出,重重的後摔地上,整個人癱倒,大口換氣,內息不定。 “小師弟,你還太嫩,但我不殺你,怎麽說我們也是同個師傅。現在好了,屋裡有兩個女人,這樣吧!我讓你選,你要救那一個?”唐建見袁雖不說話:“你不說話,那兩個我都要了。”唐建走向屋裡。
“焦曼,她是我的。”袁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一生好勝的他,這是多大屈辱。
“好…!很好!”唐建走向寧素,焦曼貼著牆邊逃出屋裡,攙扶著袁雖。
“你殺了他,我就是你的。”寧素知道已死不可免,但她就是要肖雲死在她前頭。
“白無常肖雲?呵……呵呵……他……快了,他的氣息弱得蚊子都能叮死他。你要順從我,還是要我用暴力?”
“不行!他還沒死!他一天不死別想我會順從你!”
“那我隻好使用暴力了……”唐建一把扯爛寧素外衣,寧素抱著自己,絕望的哭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喊這名字,也許世上真正對她最好,最親的人。她雖然一直很反感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樣樣都比她強,一直就像活在這人的影子裡,庇護裡。
“姐姐!救我!寧青,方寧青!你說會永遠保護我的!”寧素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哭泣著,她已絕望的無助,她也知道方寧青早就不在了。人到死亡一刻才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很依賴寧青,雖然她從未叫過寧青一聲“姐姐”!但方寧青的名子注定了她強悍的人生,她就是人稱“女諸葛”的方寧青。
還記得小郭嘉《奇記》一書記載那七位奇女子,她排名第一。
也不知是不是方寧青的名子,一刻間所有的東西突然都似靜止,氣氛凝結得果凍。唐建伸向寧素的魔爪僵住了,寧素的哭泣也突然安靜,焦曼扶著袁雖也探向屋裡,她手中刀卻在顫抖。應該說是方寧青的刀,肖雲的刀,而讓它名聲在外的是白無常的刀。不管大家願不願意,肖雲已睜開眼睛,他的氣場已充斥著整個村子,那種無限的哀怨,讓鳥兒都不願飛起的氣。
唐建立馬反應伸手去拿刀,剛握刀的一瞬,肖雲一拳已打到,猛獸般的一拳,如虎長嘯……唐建剛好趕及用刀面擋住,但強大的衝擊力把四面牆炸散,房頂撕碎。寧素抱著劍震出屋外,一著地,摔轉了幾圈趴在地上。身上隻穿著件內衣,但她又變回了那個狠狠的方寧素。無論他們誰贏,都能解她心中的惡氣。而焦曼一擊獸拳為袁雖擋住飛來的磚石。
唐建長刀在手,自信著豪笑:肖雲的判刀在焦曼手中,手無寸鐵,但唐建不會讓他有拿刀機會,這一拳就接得夠嗆。日刀一旦攻擊,連綿四十招不斷,肖雲隻運行一套虎拳,顯然弱勢明顯。但奇怪的事發生了,雖然赤手空拳,橫刀碉堡的唐建竟佔不到一點便宜。他的刀,開山裂石,刀法快速凌厲,每一刀舞動都雜卷狂風。就是砍不死這兩手空空該死的肖雲。肖雲的虎拳不是普通的虎拳,是十二獸的虎拳,已不再是單純的十二獸虎拳,而是融入了十年月刀法的功力。無論唐建怎麽砍,最後一寸,肖雲都能外手抓住刀背。刀刃就離肖雲的脖子不足半寸,但就是不能再近一步,砍下白無常的頭。這鬼打鬼的一戰很是傳奇,判官無常的非人對決注定轟動江湖。一旁的焦曼眼睛都直了,她不知道十二獸竟有如威力。但她是做不到的,因為她不能像肖雲那樣了解日刀法。刑封之所以脫離日月門,因為他知道日刀太霸道,太邪氣。它與月刀不同,是一種速成的武功,一年半載就能練成。最大的優勢是攻擊勁猛,最大的弱點也恰恰是攻擊過猛,消耗太多內力。而防守的隻有七招刀式,攻下當好,攻之不下,自身難保。話口未停,唐建已從攻勢轉為防守,他的內力消耗大半,而肖雲都用了不到一成。而且肖雲的內力本來就比唐建深厚。本來懸殊的對決,卻非常戲劇般轉變,誰都不會想到,肖雲會贏得如此輕松。深深的剌激了袁雖,他才知道自己與肖雲之間的差距還這麽大。為什麽他能這麽強,唐建也問這個問題,但他已不容思考,知道大勢已去,留點力逃命去了。肖雲沒有追,走向焦曼……焦曼嚇得退步,然後才明白肖雲的刀。肖雲從刀在手,一縱身消失了,寧素急忙追去。他要去哪裡?沒人知道。
怎能忘了袁梅,她與刑昕打得火熱,已用到了七根鋼簪。邊手持攻擊,邊飛簪刺出,總之雙手各持一簪,用於拳腳攻擊,其多出五簪快速在手轉換,以飛離形式向刑昕襲擊。刑昕一直身退,七支鋼簪太過凶猛,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她可以奪走師姐的鋼簪,但她既然說過碰到鋼簪就是輸,所以寧死她也不會碰。她也可以發動月飛刀,寧素給它取了個更私人的名子“昕月飛刀”瞬間可以了結袁梅的性命,但她都從未殺過一人,更何況這是她師姐。但如果不出狠手,這打鬥就沒完沒了了。刑昕加重掌力拍向袁梅,袁梅立即七簪相迎……刑昕借勢向右一甩,七根鋼簪“嗖嗖”飛離,齊唰唰釘穿好幾棵樹幹才釘住。袁梅歎了口氣,“師妹內功果然深厚,我輸了。”就在此時,肖雲騰空而至,才站住腳,方寧素也半空躍出,隻是趴著落地,暈死過去。刑昕緩過神來急忙扶起寧素,發現她經脈混亂,肺脈受損,內傷未愈,強行運功,已命懸一線。刑昕急忙幫她調理內息,打通各道經絡,最重要的還是護住肺脈,否則她會吐血而亡。
這是袁梅最好的下手機會,但她不敢輕舉妄動,這肖雲可不是什麽好角色。但她是師姐又怎麽把肖雲這師弟放在眼裡,一抓手往刑昕襲去……刑昕騰不出手。她一撒手,半吊的方寧素就真的死得了。
“轟”一聲巨響,肖雲一虎正拳打出,袁梅轉身險躲,差點被未中,驚得手心裡滴汗。一縱身後翻逃走了。花了刑昕一個時辰才穩住寧素的傷勢,但她還需長時間調理才能恢復。留下肖雲,她去鎮上買藥材,順便帶些吃的。
“你什麽時候死!”寧素靠著樹乾,死眼的盯著肖雲,怎麽看都不會順眼。肖雲也靠了樹乾,閉著眼似睡著了,完全不理會寧素。
“你姐姐回來了!”刑昕已回來,傍晚的溫和光線稀疏的穿過樹林,刑昕一身飄逸,如童話般精靈,從光芒中降臨,飄然落地。
“昕,你真的好美,帶我喜歡吃的東西沒有,我都餓得精神起來了。”
“先穿件衣服,都不知道羞恥!”
“昕,謝謝你救了我!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你拿什麽還,傻裡傻氣的。 ”
“很多啊!現在我就可以幫你把這包東西消滅,消滅!昕,真的!誰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誰娶了你就三生不幸了!連自己都不能照顧,難怪寧青臨死也要叫人照顧你……”
“你說什麽?你說寧青……”
“沒什麽,我說你命好,有這麽多人疼愛你,都不知你身上有什麽魔力,都願寵著你。”
“你在挖苦我!誰不知最為世人寵幸的除了李菲,就是你刑昕了。”
“正巧,我們的下一站就是李菲!”
“你要殺李菲,為什麽?你妒忌她?你都不是很看重外表的人!你圖什麽,錢?你又收了多少錢?”
“她是委托人,這次我要你去跟她談。”
“昕子,你看著我嘴形,我…不…去!我才開始佩服你,你又去做殺人勾擋。刑昕,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真的會恨你的。”
“當然是要你願意才行,我又不會逼著你。你隨時就可以自己走啊,唐建也不定記得你。今晚我們就此分手吧!我們還要進城裡去。”
“你現在就是在逼迫我!我還有得選嗎!刑昕,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會寒心的。”
“我隻是請你幫我一次,一成傭金。”?
“不要以為有錢就什麽事都……”
“一千兩”
“你要我怎麽做?做你的跟班嗎?”
“恰恰相反,我做你的跟班。”
“你怎麽能跟著我呢?我會閑不時就讓你沏茶倒水的。”寧素滿頭疑惑,夜色裡來到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樓“青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