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台上,細雨蒙蒙。細碎的小雨,就像是複雜的心情,纏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趙雅出手了,她的劍又快有準的刺入王喜的心臟。趙雅出動了,她的劍沒有絲毫猶豫的斬下了王喜的人頭。
小雨淅瀝瀝的,但是人頭落地的聲音卻十分清脆。雨水濕漉漉的。但是無頭屍體倒地,卻是那樣的乾脆。
賈玉愣住了,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座椅。“趙雅大人在幹什麽?她殺了王喜,殺了一個白袍術士,她得罪了一個同樣是準男爵的敵人?這不合理啊!”
薛堡此刻也頭皮發麻。“肆無忌憚,肆無忌憚啊!這才是準男爵術士的風采,這才是準男爵術士的殺伐果斷!”
他震驚的同時,心底是巨大的疑惑。“趙雅大人之前對顧飛的下場無動於衷。直到那個女孩,那個護在顧飛面前的女孩出現,事情才出現了變化!難道,這個女孩非同尋常?”他震驚的眼眸閃動神光。
馬克,這個受傷的灰袍術士此刻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王喜校長死了?死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趙雅,他眼神深邃的看著維納斯。
馬克不是傻子,他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他一瞬間臉色變換很多。
安靜。
王喜的死亡,眾人需要時間消化。而維納斯不同尋常的身份、她可以命令趙雅的事實,都讓這個眉眼一直微笑的美麗女人變得高深莫測。而她一直守護著的顧飛,都變得不同了~
安靜的時刻,很短暫。
眾人還沒有消化王喜死亡,沒有消化王喜死亡之後怎麽應對,噠噠噠的腳步就從台階處傳來——李東上來了。
……
細雨,一直帶來憂愁。但是對於李東來說,這場細雨確是自己人生轉折點的重要組成部分。
世界上有許多人喜歡鑽營。世界上有許多人為了上位,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底線。李東,是這些人的一份子。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他的心中,只有上位!
“嘶~”李東一登上看台,入眼的就是一具無頭屍體。鮮紅的血液浸染了地面。而雨水,更是這場殺戮的助威者。看看吧,從看台的台階到無頭屍體的地面,那裡簡直是一個血色的小河。
李東臉色一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狠辣的手段。“斷頭,居然直接斷頭!王喜大人,這一招太狠了!”
這個男人開始感覺到不安,他懷疑自己現在離開是不是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對權利追逐的願望,已經壓過恐懼。成為人上人的渴望,壓倒一切!
“見過幾位大人!”李東臉色蒼白,他擔心自己的恐懼讓自己丟分,於是先聲奪人!
“你是誰?”
看台上,所有人都沉默著。而維納斯,這個一直笑眯眯的女人,卻出乎意料的開口了。
愛與美的女神看到了李東身上綻放的權欲之花。她看到了讓人作惡的貪婪。但是,這是一個好棋子。“你來這幹什麽?”維納斯問。
李東微微抬頭。蒙蒙的細雨開始變大,雨水肆虐的傾灑。李東隻感覺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被雨水模糊。
“這位大人,我是四方城學院的李東。”李東作揖,自我介紹。然後,他猛地鼓起勇氣,大步走到無頭屍體身邊,然後一腳踩在屍體上!
李東昂頭挺胸的道。“大人,我上來是為了看顧飛的下場!”他眼神灼灼,開始發揮自己的演技。李東需要踩著顧飛上位,他需要在王喜大人的面前表演,
他需要得到王喜大人的認可! 李東狠狠一腳踢到屍體的身上,然後怒氣衝衝的道。“大人,我在下面聽到了看台上的打鬥聲,學生我立刻怒發衝冠!”他眼神狠辣的道。“大人,您不知道這個顧飛多囂張!他自以為自己是首席,就敢挑戰大人們。這簡直是作死!”他呸的一聲,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了是屍體身上。
李東大義凜然。“大人,像顧飛這種冒犯校長威嚴的人,就應該斬首!不,斬首還不夠。還要把他的首級,放到城門口懸掛!”
出人意料的話,從李東的口中飛出。膽大妄為的建議,從李東的嘴中蹦躂出來。
賈玉這下子真的坐不住了,他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李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他吃驚的看著踩著王喜的屍體,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什麽‘掛顧飛的首級放城門口’胡話的大膽年輕人。
哎呦我的媽,這李東是哪裡來的禍害?如果讓維納斯以為自己和王喜一個心思,然後維納斯讓趙雅大人把自己一起宰了,我豈不是天大的冤枉!
薛堡也想到事情的恐怖,他立刻從座位上站起。“李東,你不要胡說!顧飛是我們學院的首席,他怎麽可能得罪我們!你想多了,快下去——”
2個校長語氣嚴厲,他們恨不得現在把李東銼骨揚灰!
李東詫異。咦?賈玉和薛堡2個校長有些不對勁啊?他們怎麽看上去在維護顧飛這死人?算了~反正將來王喜大人一手遮天。他沒發話,我就繼續!
李東一言不發,這急壞了賈玉和薛堡。維納斯卻感覺有趣極了。她黑色的眼眸閃動著興趣的光芒。“你叫李東?”維納斯打斷2校長,她開口了。
李東和維納斯近,他順嘴道。“是,我叫李東。”
“你想把地上那人的人頭,掛到城牆上?”維納斯笑眯眯的。
對了,這才是我的劇本。
李東滿意了。他不覺得奇怪,直接按照自己的劇本演繹。李東道:“是的,這位大人。此人得罪三巨頭,就應該把他的頭掛到城門口,示眾!”
“好,我欣賞你!”維納斯輕快的拍手,她笑呵呵的。女神美麗的面孔在雨水中異樣美麗,她風情萬種的道:“既然,你有這個渴望。那我就準許你,這麽做!”
李東一愣,他所有的話被卡在喉嚨中。“這——”他朝著賈玉和薛堡倆個校長看去。怎麽一個小姑娘就敢做主?場上還有2個校長呢!
賈玉、薛堡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百感交集。
“你照做吧~”賈玉吸了一口氣,擺擺手吩咐。薛堡無力坐下,他一言不發。
李東有些奇怪,但是沒當一回事。他得了號令,以為自己的機會到手。
“等令!”李東興奮的大叫一聲,然後一把抓住不遠處一顆好大的頭顱,看都不看就朝著看台下走去!
……
李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在下看台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一群趕到看台上的學員。
王清雅帶著王嘯天終於上了看台。而他們身後,是猶豫不決,最後依舊決定反抗的學員們!
“李東,你在幹什麽!”
黑乎乎的人頭,在雨水中面目並不清晰。但是那腦袋這個東西醒目。李東提著頭髮把人頭拎著,在雨水中格外顯眼。
王清雅看清楚李東拎著的是人頭,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這個一直堅強的女孩再也受不了打擊,直接昏迷。
王嘯天這時候十分男人的擔起重任。他的胳膊負傷,他的渾身綁著繃帶。但是他依舊一步攔著了李東的去路。
王嘯天眼睛血紅,似乎擇人而噬。他語氣森然。“李東。你要去幹什麽!那個腦袋…你手上的腦袋是誰的?”他最後一句,有些吞吞吐吐。
強悍如同王嘯天,他都不忍心看那個腦袋——他多麽希望這腦袋是別人的!他多麽希望顧飛依舊好好的,沒有半點傷害!
李東神情冷漠。他拎著人頭,血液冰冷。他不願意乾缺德的事情,他不願意把人頭懸掛在城門口。顧飛不是罪人,他不應該享受這樣的屈辱。但是,為了自己上位,他必須狠!他要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李東凝視著王嘯天,一字一句的道。“王嘯天,讓開。不然,你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王嘯天此刻肝腸寸斷。顧飛是他兄弟,他怎麽能讓顧飛頭首分離?讓開,他怎麽能夠讓開?
天空下雨,雨越下越大。而地面,也是殷紅的一片。
大雨啊,你這樣傾盆。洗的掉地面的的血跡,洗的掉傷心人的眼淚麽?
“告訴我,你到底要帶著顧飛的人頭去哪裡?你不說,我絕不讓步!”嘶啞的嗓音,是王嘯天的悲痛。擲地有聲的話語,是王嘯天的覺悟。
王嘯天,再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兄弟。他再也不會,做對不起自己兄弟的事情。
李東眼神閃爍。道不同,不相為謀。顧飛啊顧飛,我開始羨慕你了。你居然有著這樣的朋友。他的神色一陣變化。
李東也渴望有著這樣忠肝義膽的兄弟,他也渴望著自己死亡的時候有為自己收屍的兄弟。但是,這些他不會動搖自己成為人生人的念頭。他不會動搖自己的上位計劃。
李東淡淡的道。“王嘯天,顧飛的屍首會被懸掛在城門。你真的有心,3天后去城門為他收屍吧~”
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