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氣氛有些凝重。
趙雅看著眼前倔強的小姑娘,一雙眼睛銳利的上下掃射。這個溫和的女術士這一刻無比強勢,她用極其嚴厲的口氣問道。“蔡俊雅,我在問你一遍。你確定你看見這個畫中人?如果你敢欺騙我,你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地獄!”
高級術士的權威不允許挑釁。高級術士可以溫和、可以不拘小節,但是他們絕對不允許別人把他們當成傻瓜。
此刻,蔡俊雅隻感到山嶽一樣的強大壓力朝著自己肩膀壓來。她咬著牙不松口。“大人,我發誓我看到了畫中的這位美麗的女士!”
“好~”趙雅收回自己的氣勢,她淡漠的掃了一眼趙雅。“我希望你沒有撒謊。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裡!”她冷淡的掃了一眼2個灰袍術士,然後直接伸出右手,在書房中開啟了一道光門。這是一個晶瑩剔透的門戶,而趙雅輕輕一步就踏入其中。“我會在擂台那邊等著你們。”她丟下一句話,身影就被光門吞噬。
趙雅離開,書房中的壓力立刻消失。在趙雅離開後,蔡俊雅感覺到壓著自己身體的重量一下子離開。她雙腿一軟,立刻就站立不穩、癱倒在地。
“你不要緊吧~”林子琪妹子趕緊走到閨蜜身邊,她扶住死黨。
蔡俊雅一頭冷汗,她虛弱的道。“沒事,就是腿軟了。”她臉色蒼白。
林子琪抿嘴,責怪道。“蔡俊雅,你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你居然敢和一個高級術士對峙?你不要命了!”白皙皮膚的妹子後怕的說道:“剛剛趙雅大人的氣勢一出,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螞蟻。我都這樣,你還正面對抗…你怎麽受得了?”
林子琪到是沒認為蔡俊雅撒謊。畢竟欺騙一個高級術士,絕對是點著燈籠上茅廁——找死。
蔡俊看到閨蜜關心,心中一暖。妹子道:“沒事,我承受得住。”
這個灰袍術士擺擺手,她看著趙雅打開的門戶,吸了一口氣,然後努力的站直身體。她對著林子琪眼神示意。“不要說太多了,子琪。我們走,不能讓趙雅大人等急了!”
林子琪翻了一個白眼。這哪裡是不能讓趙雅大人等急?這是不能讓顧飛等急啊。“你這是何苦?趙雅大人就算到了擂台,也不一定幫助顧飛。”她歎息一聲。
蔡俊雅也面露苦澀,她扯了一下嘴角。“總是有一個希望~”
2人說完,也手指掐訣。然後她們穿過趙雅打通的光門,直接前往擂台。
……
學院擂台這邊,顧飛不知道蔡俊雅正在竭盡所能的幫自己,他只能聽著馬克的絮絮叨叨。
“顧飛,等一下見了王喜校長,你忍一忍。”馬克是真心欣賞顧飛,他不願意顧飛的術士之路就此夭折。他暗暗有了決定。如果等一下王喜校長太過分,他就出面維護一下自己的學弟。
馬克雖然是灰袍術士,但是他出身術士學院。他雖然畏懼王喜白袍術士的身份和力量,但是義氣感超強的他,是願意為朋友倆勒插刀的那種人。很幸運,馬克就是看顧飛順眼。他已經把眼前天賦出眾的小學弟當成朋友、當成自己真正的弟弟照顧了。
馬克為學弟出謀劃策。他道。“顧飛,王喜校長是一個白袍術士。白袍的地位,不用我多說,你就應該明白。所以,你面對他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記住,一點點的不尊重,都是他要你小命的借口。”
顧飛看到馬克如此苦口婆心,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他道:“學長,你放心。我還沒有那麽白癡。應該有的尊重,我一個不少。只要不被王喜校長抓到把柄,他也不能把我這個首席的術士資格給擼去。” “你知道就好。”馬克微微放心。
2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看台上。只不過,等待他的只是最惡劣的情形。
…
“你就是顧飛?”
看台上,王喜已經等得不耐煩。不過,現在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想等待的人。
顧飛一上看台,就心神一緊,他隻感覺全身的汗毛倒豎。這感覺就像是在荒野的原野被饑餓的雄獅盯住一樣。顧大膽這個時候也不敢掉以輕心,雖然出現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看上去德高望重、威嚴的老人。
“尊敬的王喜大人,你好。”顧飛語氣恭敬,他收起自己是神二代的驕傲,他收起自己一拳打到王子洋和陳磊的榮耀。此刻,他顯得謙卑。
王喜看到顧飛似模似樣的打招呼,嘴角突然裂開。他屠夫一樣猙獰的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對著自己的朋友笑道。“賈玉、薛堡,你肯。這顧飛還挺有禮貌。”
賈玉, 薛堡知道王喜喜怒無常,他們自然不說話。況且他們也不願意摻和王喜這種狗皮倒灶的事情。
果然,王喜就是王喜。他上一句語氣還溫溫和和,但是下一句臉色猛地一變。
這個白袍術士猛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邁出渾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顧飛逼近。他的臉上寫滿憤怒,他的眼神中寫滿殺意。他就像暴君一樣怒吼,就像殺紅眼的士兵一樣咆哮。“顧飛,你好大的膽子。既然你知道禮貌,你怎麽就敢把打我王家的人!”
鋒利的殺意就像是一把把匕首在顧飛的皮膚上劃過,冰涼的觸覺讓顧飛豎起雞皮疙瘩。
顧大膽猛地感到威脅,他連連後退。顧飛機警的道:“王喜大人,擂台上的打鬥,你不會拿到擂台下來說吧?”他神情緊張。
王喜靠近了顧飛,他在身體和顧飛只有一臂之隔的地方停下。“你在教訓我?”他似笑非笑,臉上是殺戮、暴虐、殘忍混合的表情。
顧飛心臟狠狠的跳動倆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害怕,但是本能在不斷的在報警。顧大膽鼓起勇氣,他盯著眼前危險的男人,然後用恭敬的語氣道。
“王喜大人,您是白袍術士,我怎麽會教訓您?我只是實話實說——擂台本來就是以實力分高下的地方。再說,你是白袍術士,也不應該和我這樣的小人物計較的不是?”
王喜眼神冷漠。他淡淡的道。“我是白袍術士沒錯,但是你說我不和你計較…”他語氣微妙。果然,隨著王喜話音一落,他蒲扇一樣的大手就朝著顧飛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