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無邊無涯的恐懼就像是潮水一樣,一下子把李東淹沒。
李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臉色煞白,全身顫抖。
這個男人開始回憶起自己上開台的一切。他回憶起自己踢著屍體大罵顧飛壞話的時候,校長賈玉和薛堡的異常。還有,還有看台上,王喜校長一直沒有出現——這所有的事情閃回,最後串聯成了一個真相!
李東的手中,依舊提著人頭。這是一個猙獰的人臉——死不瞑目的雙眼,流淌著血淚;不甘心的表情,充滿著怨毒。
李東被手中的人頭嚇到了,他被王喜是失敗者、王喜被斬首的事實嚇到了!
“李東,看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王嘯天和王清雅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顧飛的下落。雖然,他們只要越過李東,就能徹底的登上看台,看到發生的一切。但是,在充滿著希望之後,他們更加害怕失望——這不是膽怯,只是本能。
李東狠狠的閉上眼睛,他深深的平複了一下子自己的情緒。他努力的回憶著自己上看台的情景,但是一切都是空白。
“雖然,事實是這麽的不可思議。但是,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答案。那就是這場看台爭鋒,顧飛勝利了!”
李東睜開眼睛,他眼底依舊是對上位的追求,他眼中依舊是狠辣和決絕。
“王嘯天,王清雅,恭喜你們了~”李東淡淡的看著眼前的2個人,語氣是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平靜。
王嘯天和王清雅一驚,他們不明所以。“李東,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們皺眉。“我們隻想知道顧飛的下落。”
李東沒有解釋,他淡淡的道。“既然我手中的人頭,不是顧飛的。那麽現在,你們可以讓開了吧~”他努力的平息著自己心底的驚濤駭浪,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重新站起。
這一次,他的腳步更穩。這一次,他的步伐更堅定。
王清雅和王嘯天不明所以,但是他們讓開了路。然後,他們就看著李東提著人頭,繼續朝著看台走下去。
“李東,你還提著人頭幹嘛?”王嘯天和王清雅莫名其妙,他們奇怪的發問。
李東腳步不停,他的聲音堅定而狠辣。“不管我手中提著的是誰的人頭,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人頭掛到城門口。所以,現在要去執行任務!”
嘶——
台階上所有的學員,包括王嘯天、王清雅都再次倒吸冷氣!
王喜是死了,但是王家還沒有倒。王喜是人頭掉落,但是他還有女兒、女婿和兒子!李東居然膽大包天的把王喜人頭掛到城門,這是瘋了啊——
……
“很優秀的年輕人呢!”
看台上,維納斯靜靜的注視一切。她看到李東知道事實之後,依舊執行自己的命令,表示讚賞。“他,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棒的棋子!”
李東上看台的打算,就是為了成為殺雞儆猴的那把刀。所以,他要踩著顧飛上位。所以,他提出把顧飛的腦袋懸掛城門。這一切都是作為一把刀的覺悟。
現在,失敗者是王喜,死亡者也是王喜。但是,身為刀的覺悟,卻一點不需要變化!
“勝利者,永遠都有享受一切的權利!王喜是失敗者,那麽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就是王喜!顧飛,或者說顧飛身後的人,敢殺了王喜,就說明他們不懼怕王家。那麽,我這個劊子手的身份沒有變,我上位的計劃也沒有變。只是效忠的對象變化了~”
李東胸有溝壑。他的厲害就在於狠辣以及對時局的判斷。
賭對了,他就可以上位。賭錯了,他就從此小命玩完~ 不過,李東在提著王喜人頭那一刻,退路早就沒了。所以,還不如直接導向顧飛,謀取那一線生機!
博弈,無時無刻都是發生。
……
看台上,雨水開始變小。李東成為了刀,他會讓顧飛的名字隨著王喜的人頭懸掛在城門的一刻,名聲大噪。
“神秘,有時候更有威懾力!已經有李東這把刀,就不需要其他人看到顧飛了。”
維納斯微微思索,就有了謀劃。她壓根沒打算再讓別人看見顧飛,直接對著趙雅吩咐。“趙雅,我們走吧~”
這個美麗的女人在離開前,沒有忘記囑咐2個校長,好好照顧馬克。並且,她還親自到馬克面前表示謝意。
“馬克先生,感謝你對顧飛的幫助。我之後會有禮物報答你——不要拒絕,你絕對會喜歡!”
維納斯就像是全能的謀士。她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她把顧飛需要的所有人脈,安排的井然有序。
處理完一切,美麗的為維納斯就走到顧飛身邊。她拉起似乎還陷入蔡俊雅死亡中的顧大膽,然後拎著這個男人,就在趙雅打開的時空門下,回到了地球別墅。
一切塵埃落定。等到王嘯天和王清雅上看台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就是王喜的屍體和處理後事的2位校長。
“顧飛呢?校長~”王清雅一路小跑,跑到了賈玉身邊。她一臉焦急的詢問。
賈玉看著王清雅, 一眼就看出小姑娘的靈性。有著蔡俊雅為顧飛擋劍在前,他看到王清雅焦急的神色,就露出一個‘我什麽都懂的’表情。
賈玉道。“小姑娘,顧飛沒事。只是有些虛脫,被帶回地球別墅了。”
“顧飛大哥走了?”王清雅一驚,她進一步詢問。“校長,顧飛大哥真的沒事,他真的安然無恙?”
賈玉搖搖頭。顧飛這小子,來頭挺大,就是一直遮著掩著。他有心賣好顧飛,於是努努嘴。賈玉道:“瞧,那邊那個屍體是王喜的。王喜都死了,你認為還有誰會為難顧飛?”他拍拍王清雅的肩膀道。“小姑娘,顧飛好著呢。等他康復,他就要進行開示。下一次你見到他,他就是灰袍術士了!”
王清雅有些懵。“顧飛就要成為術士?他真的度過了王喜的難關,並且得到了術士的資格?”
這應該是開心的消息,這應該是值得慶祝的時刻。可是,王清雅心底就是有淡淡的失落,她覺得自己心底空蕩蕩的。
賈玉開始收拾殘局,離開了。王清雅卻孤單單的一個人站在原地。
天空中的細雨已經停了,但是空氣中卻格外的冷。王清雅不知道顧飛從哪個方向離開。她只是癡癡的看著地球別墅的方向,黯然的自言自語。
“顧飛大哥,2個月了,我們2個月都沒說話了。既然,你勝利了、度過了難關。那麽,你就不能多停留一下見一見我、和我說說話,在離開麽?為什麽偏偏是在我上看台的前一刻,你走人?”
看台上,風聲呼嘯。一顆心,凍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