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麽了?強硬的趙鐵牛怎麽一下子啞炮了?還有那個炮灰、白銀戰士,居然敢嗆聲。他讓趙鐵牛留下一根手指賠罪?嘖嘖,這世界顛倒了麽?
“呵呵~沒想到有人還沒有被斬去雙手,就已經得了失心瘋!”
人群中,唯一興高采烈的就是周大雨了。這個女人驕傲的摸摸自己重金保養的黑色頭髮,然後轉動一下自己手中的鑽石、黃金戒指。她做出誇張的姿態,只為了滿足自己的傲慢。
“呦呦呦~有人得罪了我,老天爺都看不過去。這不,直接讓他失心瘋了。真是天譴~”
周大雨正陷入自己的美好幻想,然後咚的一聲巨響就猛地在包廂內回蕩。這個驕傲的女人好奇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
周大雨什麽時候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她只看到原木餐桌上,一個血淋淋的手指直接斷成一截。而滿是血漬的桌面,此刻成為了血色的小河。
自殘,趙鐵牛在顧飛放話之後,就直接砍斷自己小拇指。這個保安隊長一直手掌依舊在餐桌上,殷紅的血液簌簌的流淌。他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長劍——他剛剛從自己屬下腰間抽出。
趙鐵牛感到了鑽心的疼,但是面的黑名單第一人,面對把四方城地頭蛇、白袍術士王喜人頭,掛在城門口的顧飛,他不得不對自己更狠!
“顧飛大人,你滿意了麽?”趙鐵牛聲音壓抑,聲線顫抖。他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就是我的賠償。我可以帶著我的兄弟走了麽~”
顧飛黑色的瞳孔,就像是一個黑洞。他凝視面色蒼白的趙鐵牛,心中升起極高的評價。“你很出色!”
“那麽,我可以走了麽?”趙鐵牛笑不出來,他只能僵硬著一張臉,眼神祈求。疼痛和後怕啃食著他的心。
顧飛點頭,他轉過身不去看這個果斷的戰士。“你走吧~”他道。
趙鐵牛現在胸口的大石,
終於放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還在尖叫的周大雨,然後道。“告辭——”
……
“發生了什麽?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一個一樓大廳的客人,看都全福樓保安隊長一身是血的從二樓下來,隻覺得眼珠子都從眼眶瞪出來。
他一起喝酒的朋友,更是迫不及待。一下子就離開座位,直接朝著2樓走去。
“還傻愣著幹什麽?去2樓啊!2樓一定有好戲~剛剛趙鐵牛上去抓人,下來就這麽淒慘。厲害了,我一定要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人群聞聲而動,好奇的男男女女一下子衝上了樓梯,他們直接朝著血跡的起始點出發!
一樓的顧客還只是驚訝,但還是2樓的看客卻已經被震撼!
圍在包廂門口,目睹趙鐵牛自殘的人,已經被那血淋淋的餐桌以及一根斷掉的手指頭狠狠衝擊眼球!
“好狠的人!我以前一直瞧不起趙鐵牛,沒想到他居然可以這麽狠!十指連心,他居然一句話不說,就砍了。真狠啊!”一個年輕人對自己看到的一切,現在還不能接受。他要仔細消化。
旁邊,一個中年人卻看得更遠。“趙鐵牛是狠,但是讓他斷指的那個人呢?他更狠!”他盯著顧飛,似乎在判斷顧飛的身份。“一言不合,就讓人斷指。而片刻後,一個手指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聲音平緩,但是音調止不住的拔高。“一根手指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根手指的主人是誰。自殘不少見,但是這根手指斷掉的地方才是重中之重!”
這個中年人道。“趙鐵牛自己就是灰袍術士,而他自己斷掉自己手指那麽的乾淨利落。可想而知,他面對的人是多麽的的可怕!”他道:“不要忘記了,這裡是全福樓,是四方城最大的酒店。敢在這個地方見血,這絕對不是一般人!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是誰~”
……
平地驚雷,再起波瀾。
顧飛驚歎趙鐵牛的果斷,然後就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他轉過身來看向周大雨,然後耳朵裡就是魔音灌耳。
“周女士,我想你可以安靜一下了。”顧飛眼神絕對說不上溫和。他道:“你剛剛還想看我的雙臂被斬斷,現在就是一根手指,你就怕了麽?”他語氣調侃。諷刺、嘲弄全部融在一句話中。
“女兒,保護我,保護我!”
周大雨此刻被刺激,她需要保護。這個剛剛趾高氣揚的女人,現在躲到了自己女兒身邊。她大聲的尖叫。“女兒,殺了他,殺了他!這個人要殺我,要殺我~”
“你絕對得了妄想症!”
顧飛看到周大雨這個樣子,失去了恐嚇她的樂趣。他淡淡的看著眼前狼狽的女人,然後道。“周女士,我就一句話!我兄弟馬克求取你女兒,你答不答應!”
“我不答應,我不答應,我不答應!”周大雨歇斯底裡,她恐懼到最後,膽氣居然又冒了出來。
這個女人躲在周紅的背後,然後尖聲尖叫。她道:“除非馬克把我的3個條件全部完成,否則我絕對不允許他娶我女兒!”
她想明白了。如果顧飛真的是馬克朋友,現在還在為馬克說情。她就沒什麽好怕的!
“你耍我麽?”顧飛冷笑,他黑色的眼睛銳利的像尖刺。“前面2條,說你貪財、說你愛慕虛榮,我替馬克認了。但是最後一條,搬去荊棘城?你這是要毀掉馬克啊!”
顧飛不在搭理周大雨,他直接看向周紅。“嫂子,我沒去過荊棘城,我也不知道荊棘城怎麽樣。但是,我知道馬克學長一直生活在四方城。他的成長、學習、生活一直和四方城戚戚相關!”
“荊棘城,可能是一個適合發展的城市。但是,馬克學長在四方城已經有了較為穩定過的生活方式。現在讓他去陌生的城市重新打拚。讓他去陌生的城市,重新進行術士的學習、進階。呵呵~這已經不是一個玩笑,這是毀人前程!”
顧飛黝黑的眼睛看穿一切,他甚至懷疑周大雨要求馬克去荊棘城,是因為這樣更能讓自己女兒和馬克分開!
愛情不需要金錢,她是高尚的。但是錢都沒有、生活都是問題的時候,愛情還存在麽?
當雞毛蒜皮消磨了愛意,當生活點滴打碎了激情。最後,馬克一個人荊棘城,他還有什麽未來?!
“周女士,我告訴你!”顧飛眼睛閃亮,他盯著周大雨,一字一句的道。“3萬金幣的聘禮,我替馬克學長答應了。你一定能夠得到!至於請準男爵術士成為婚禮證婚人,我也替馬克學長答應!婚禮那天,趙雅大人一定準時大駕光臨!至於最後一條,我宣布廢除!”
他看著周大雨,半是威脅,辦事商量。“周女士,你也應該妥協了?”
“妥協,我憑什麽妥協?你以為是誰!”周大雨一下子顧飛逼出血性。她就是不喜歡馬克,她就是要馬克娶不了周紅。誰也不能阻止她!
周大雨一下子從女兒背後跳出,她現在也不怕顧飛了!
這個女人在憤怒的推波助瀾下,已經忘記了恐懼。她雙手叉腰,就像一個潑婦一樣的咒罵。
周大雨道:“顧飛,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怎樣,就怎樣。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我告訴你,別人怕你顧飛,我周大雨不怕!”
她眼睛放出狼一樣碧油油的綠光。“我本來不準備拿出殺手鐧的。但是你欺人太甚,就不要過我不講情面!”
周大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無比驕傲的道。“顧飛,我告訴你。再四方城,我也有靠山!我的靠山就是四方城的小霸王,王家!”
她眼神一下子銳利,似乎王家給了她無窮勇氣。“全福樓拿不下你,但是王家你敢得罪麽?!“她惡狠狠的道:”顧飛,現在就給我滾,不然我通知王家收拾你。到時候,你小命都玩玩!”
顧飛一下子愣住了。“王家,哪個王家?”他摸不到頭腦,四方城還有姓王的可以收拾他?
“還哪個王家?”周大雨雙手抱胸。這個女強人恢復自信,她開始伸出手整理自己的頭髮。周大雨碧池一樣的看看顧飛,眼睛都飛到了天上。“四方城,只有一個王家。他的家主是王喜!現在你怕了吧?還不給我跪下求饒!”
“王喜?”顧飛啼笑皆非。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大雨。“你確定你的靠山是王喜?”
“你這是什麽表情?!”周大雨尖聲尖叫,她指著顧飛大聲呵斥。“顧飛,你真的不想活了!”
顧飛聳聳肩,他看向周大雨。“周女士,你來四方城的時候,你看都道城門麽?”
“城門?什麽城門~”周大雨被打岔,一頭霧水。她坐馬車來的。她這樣高貴的人,才不會像鄉巴佬一樣,進一個城門還東張西望。
周大雨冷眼看著顧飛,她隻以為這是顧飛的詭計。她道。“顧飛,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磕頭求饒,我絕對不放過你。”
顧飛感覺好笑。“就憑王喜?”他聲音充滿諷刺。
“就憑他!”周大雨絲毫不讓,她聲音鏗鏘有力。
“嗤~”顧飛已經懶得看著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人。他招呼一聲,就帶著馬克和馬雪花離開。
顧飛下樓的時候,所有看客主動讓道。很多年輕人的眼睛亮晶晶,顯然顧飛倆個字已經讓他們認出了這個傳奇的首席。
顧大膽走的瀟灑,他揮揮手,對著身後的周大雨淡淡的道。“周夫人,馬克學長的婚禮,我做主了!我們的條件就是前倆樣。你還想談其他的,你先去城門看看再說!”
平淡的語調,是無比霸氣的宣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