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雙牛眼裡綠幽幽的光芒,上官雲隻覺後背一陣冰涼,正猶疑間,只見那牛頭上的大嘴一張,隨著一聲雷霆炸響,無數的岩漿噴湧而上,在上官雲他們和法陣之間形成一道洶湧的火牆,許久,才轟然落下。
“這裡原先應該有座橋梁的,現在卻斷掉了!”,靑翕仔細察看了一下石台的邊緣。
看了一眼石橋斷掉的痕跡,上官雲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在想著,該怎樣才能衝過去。
直接飛過去,無疑太過冒險,上官雲思慮再三,對靑翕輕輕說道,“你先等著,讓我試一下!”
“你小心些!”,靑翕有些擔憂地說道。
上官雲點了點頭,一縱身向石台外飛去,剛剛飛出不到十丈,只見那對巨大的牛眼中忽然射出兩道綠色的光芒,有如閃電般朝上官雲斬去,光芒甫現,上官雲就已倒翻而回,但那兩道光芒之快遠朝他想象,幾乎是貼著他的脊背飛過,險些就將他轟為粉碎。
“好險!”,上官雲心中暗歎,再也不敢興起強衝的念頭。
一擊不中,夔牛又是一聲怒吼,再度激起岩漿巨浪,好在卻無法動搖這石台分毫。
這該如何是好,上官雲不禁有些犯難,心中暗歎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當初自己覺得築基就很強了,誰知築基後才發現自己依舊羸弱不堪,然後便想著要結丹,現在結丹了,卻發現自己依舊是誰也打不過,其實面對這樣一頭凶獸,莫要說自己,只怕就是傳說中的那些化神強者,也同樣不堪其一擊。
好在上官雲並不是一個服輸之人,反而心中隱隱生出一種渴望,對當初封印這夔牛之神,更生出了一番向往。
定下心來,上官雲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天珍靈葫,想要喚天真出來問問,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結果拍了半天,卻沒有一點反應,心中不禁有氣,這天真難道也怕了不成?
正折騰間,鳳歌卻忽然出現在眼前,衝著上官雲笑道,“你就別搖了,他正睡得香呢!”
上官雲一臉尷尬,忙問鳳歌,“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鳳歌笑道,“夔牛此物,其聲如雷,力大無窮,卻有一個毛病,就是嗜睡,你下去把它哄睡了就好了。”
“……”,上官雲一臉鄙夷地看了看鳳歌,正想要出言責怪,卻忽然想起了什麽,以手一拍腦門,“我明白了!”
鳳歌笑道,“明白就好,不過你想要哄睡它也不那麽容易!”,說完消失不見。
上官雲回頭對神情有些愕然的靑翕笑了笑,“靑翕,你等會幫我看著它點。”
說完,上官雲取出瀟湘笛,吹奏起來,聲音雖響亮,卻只是一首簡單的催眠曲,反反覆複循環著吹個不停。
笛聲響起,那夔牛立刻報以一聲怒吼,似乎明白了上官雲的用意,不斷以吼聲干擾著笛音,只可惜在吼聲的間歇裡,笛音還是會婉轉的響起,似乎大海裡的波浪,不可斷絕。
半個時辰之後,那夔牛的吼聲越來越低,吼聲的間歇也越來越長,上官雲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卻依舊堅持著吹個不停。
一個時辰後,就在上官雲有些堅持不住的時候,下面卻隱隱傳來了鼾聲。
靑翕驚喜地點了點頭,示意上官雲那夔牛已經睡著了,上官雲卻尤自堅持著吹下去,生怕那夔牛使詐假寐,又過了近半個時辰,下面傳來的鼾聲已連成一片,上官雲才輕輕放下了瀟湘笛,張嘴想要告訴靑翕可以走了,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完全不聽使喚,隻好做個手勢,拉起靑翕,向百丈外的法陣上飛去。
沒有了夔牛的干擾,百丈的距離兩人轉眼間就已飛過,只是兩人的腳步剛一落到法陣上,法陣下立刻就傳來了夔牛憤怒的怒吼。上官雲悄悄探頭向下望去,只見那夔牛的雙眼已因憤怒而變得血紅,一道光芒瞬間斬至,饒是上官雲縮頭縮的快,也險險被削去半個腦袋。
好在任那夔牛不斷嘶吼,法陣卻安穩如山,因此兩人也不再去管那夔牛,開始打量起這法陣上的一切。
“沒想到你還有這對牛彈琴的本事啊!”,靑翕打趣道。
上官雲揉了揉依舊發木的腮幫,沒有說話,只是皺起眉頭苦笑了一下。
歇息了一會,上官雲起身看向那四根巨大的銅柱,銅柱上雕刻的紋路依舊清晰,卻死活看不明白,再看看法陣的地面上,也同樣刻滿了陌生的紋路。
再看靑翕,正在仔細地看著正中白玉祭台旁的一座石碑,上官雲也湊了過去,卻發現其上的文字自己一個也不認識。
“你能看懂嗎?”
靑翕點了點頭,伸出食指示意上官雲暫時不要說話。
上官雲隻好靜靜地等著靑翕將石碑的兩面都看完,才急不可耐地問道,“上面寫的什麽?”
“這是昆侖神殿的文字,還好我們九色鹿一族有些記載。”
“碑文上說,這夔牛並不是昆侖之神所封印的,而是更早的上古時期時那些真神所封印的,當時這裡還是一片大海。”
“居然是這樣!”,上官雲感到格外震驚!
“到底是哪個神封印的夔牛,知道嗎?”
靑翕搖了搖頭,“萬年前昆侖的那些神仙們只是因尋找地動的原因,才偶然發現了這隻已經快要脫困而出的夔牛, 可是卻不知道當年的神是如何封印夔牛的,隻好在這裡又加了這座祭台,在原有的封印上疊加了一層封印,而這層封印就是需要用我們九色鹿一族的鮮血所激發的。”
“哦,那這塊石碑也是昆侖神族所立的了?”
“嗯!”,靑翕點了點頭,“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你不會有事吧?”,上官雲有些遲疑地問道。
靑翕望了望上官雲,歎了口氣,“這是我的宿命!”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靑翕輕輕說道,“我要是死在了這裡,求你把我和父母葬在一起!”
“別胡說!你不會有事的!”,上官雲忍不住握住了靑翕的手,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想要再抽出手時,卻已被靑翕緊緊地握住。
“好了,我要開始了!”靑翕低下頭,不再看上官雲,張嘴咬破自己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將滴血的手指放在玉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