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符文上飛出的金光,上官雲心裡一動,這莫非是上古遺存下來的仙陣?立刻用心去臨摹起來,沒想到,才臨摹了其中的一個,立刻感到頭暈目眩起來,竟有要嘔吐的感覺,想要放棄,卻發現自己的心神已像被漩渦所吸引似的,竟已無法自拔。。
“大哥哥,你不要盯住那些字看!”天真在上官雲的背上及時地拍了一把,這才把上官雲從那種狀態中解救出來。
有了這個教訓,上官雲不敢再造次,當下凝注心神,不再試圖去臨摹,只是憑目視,想要盡可能簡單的記下那些符文的形狀。可盡管這樣,還是一不小心之下,一次次陷入了那種可怕的感覺,還好天真每次都及時地把他拍醒,才使他又重新清醒起來。
隨著時間的延長,上官雲越發感覺不適,強忍著痛苦記下第五個符文的時候,終於壓抑不住胸中的煩悶,一口血噴了出來。
“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則非落下嚴重的內傷不可。”上官雲心頭懊惱,可又不得不吞下一枚丹藥打坐恢復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上官雲才睜開眼睛,看見天真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一副擔心的樣子。
“哥哥沒事!放心吧。”上官雲朝天真笑了笑,不再看那些符文,而是向谷中那些綠幽幽的光芒望去。
濃暗的黑霧中,那些光團早已幻化成為各種形狀,有些看上去竟有些人的模樣,有些則恍若妖獸的模樣,成千上萬的光團飛舞著,有的靜靜漂浮著,有些卻流星般竄動,仿佛相互追逐一樣,又像群魔亂舞一般,讓人不禁有些落入了地獄的感覺。
“這到底是些什麽妖怪?怎麽竟有如此之多。”上官雲搜遍腦海,卻依舊是毫無印象。
“大哥哥,天快亮了,那些妖怪快回去了。”天真的話讓上官雲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上官雲抬頭望去,果然,谷中的濃霧已淡了許多,那些飛舞的綠色光團也稀少了許多,沒多久,隨著天邊泛起魚肚白,山谷中的那些濃霧忽然劇烈的翻卷起來,成一個碩大的漩渦,漏鬥朝下,伸入大地之中,眨眼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上官雲忽然想起那些符文來,卻發現這些符文的光芒也已迅速黯淡,恢復了本來的形狀,成為一些黯淡的印跡,無法再勘察。
“可惜!”上官雲忍不住搖了搖頭。
“大哥哥是想學那些字嗎?天真瞪大眼睛看著上官雲,神色間卻有些猶豫,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你認識那些字?”上官雲有些詫異地問,可是心裡卻不敢相信。
“這個給你,大哥哥。”天真從懷裡掏出十幾張紙交給了上官雲。
上官雲低頭一看,這些紙的質地奇特,極為堅韌,竟看不出是用什麽造的,紙上用朱筆畫著的正是那些符文,雖然筆畫看上去有些稚嫩,不能與大石上鐫刻的那些相比,但結構卻無疑都是完整無誤的。
上官雲心頭狂喜,趕忙問天真“這些都是你畫的。”
“是!”天真驕傲的仰起了頭,但隨即面色緊張地說道:“大哥哥,快把它們收起來,阿公他們來了。”
“晚了,你個小鬼,阿公已經看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隨即幾道身影也出現在大石之上。
天真的小臉變了變,隨即換了一種撒嬌的聲音。
“阿公!你們可來了,我以為你們不來找我了。”
上官雲循聲望去,只見對面站了三人,當中一位老者,滿臉皺紋,略微駝背,手中還拄著一支盤龍拐杖,顯然就是天真口中的阿公,在他左邊站著個中年壯漢,右邊則是一個佩劍的年輕人。
“你這小鬼,又偷偷跑出來,居然還一夜未歸,還好你好知道躲在這裡。”
“阿公,我想出來給阿爹采藥,可是不小心摔斷了腿,是這位哥哥救了我。”天真紅著臉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害得阿媽哭了一夜!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那個佩劍的年輕人對著天真怒斥,顯然十分生氣!”
“你憑什麽收拾我,你又不是阿爸。”天真漲紅了小臉,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我是你哥!”
“是我哥怎麽了,也沒資格罰我。”
“好了,在外人面前吵吵嚷嚷不丟人嗎?”那中年壯漢出口勸阻,轉過頭來又對天真說,“你也是,不知道族裡的規矩嗎?怎麽能把外面的人帶到這裡來,違反族規,肯定是要受罰的!”
“我。。。。。。”天真這才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謝謝這位小兄弟救了這孩子,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那位阿公微笑著開口。
“晚輩上官雲,拜見老丈。”
“上官小兄弟是修道之人吧,不然不可能來到這裡的。”
“是”
“這裡荒山野嶺,又無風景名勝,不知小兄弟因何來到此地。”
“哦,回老丈,小子有心想要遊歷天下,因心慕蜀山之傳說,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尋到些傳說中蜀山之遺跡,漫無目的,隨意尋覓下,才誤入此地。”
“蜀山啊,呵呵,那已經是不知幾萬年前的傳說了,即使有些許遺跡,怕也早已化為塵土,又哪裡有那麽容易尋找。”
上官雲苦笑了下,“小子也知希望渺茫,只是不來一趟,怎能甘心,尋得到最好,尋不到也無妨,也算遊歷過一場。”
“嗯,年輕人有此心態最好,萬事不可用強,有緣自會見得,無緣便是千年、萬年也終是無緣,”
聽老丈如此說,上官雲忽然心頭一動,向老者深鞠一躬,隨即說道:“小子今日能得見老丈,不知算不算是有緣?”
那阿公看了看上官雲,忽然哈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小兄弟反應夠快,不過世間萬事,既有緣,也必有因,我來問你,你我今日之緣,其因是什麽?”
“這個。。。。。。”上官雲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天真說,“莫非是天真?”
“哈哈哈”,那阿公仰天大笑,笑聲中竟有幾分滄桑,半晌方歇,隨即面色一整,對上官雲說道“且請小兄弟到我族中一坐。”
“阿公,此事不妥”聞言,那中年壯漢和佩劍的青年趕忙阻止。
“無妨,有些事你們不懂的。”那阿公衝兩人一擺手,向上官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兄弟,我們走吧!”
“好耶,回家了,大哥哥你背著我好嗎?”
“我背你就行了,怎麽能讓客人背。”那佩劍青年趕忙阻止。
“我不要你背,大哥哥背我好嗎?”天真懇求地看著上官雲。
“好,大哥哥背你。”上官雲過去把天真背在了背上。
見此情景,中年壯漢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佩劍青年則是一臉怒色,而那位阿公卻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上官雲緊隨幾人身後,在山谷間穿行,一路上其他人都沉默,唯有天真在上官雲背上,興奮地說個不停。大約走了七、八裡地後,一條寬十余丈的飛瀑出現在眾人眼前,上官雲抬頭一看,竟看不到那飛瀑的頂端,只見一片白雲彌漫,在山腰中飄蕩。飛瀑下是一個足有三四畝地大的水潭,隨著瀑布的衝激,潭中水花飛濺,散做一片雲霧,伴著雷鳴般的聲音,蔚為壯觀。只見那阿公手中盤龍杖輕輕一指,周圍的景色瞬間變換,眼前的飛瀑驟然分開,現出一座山谷,一道彩虹橋也隨之伸出,落在了水潭這邊。
阿公回頭對著上官雲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踏上了彩虹橋,上官雲趕忙跟上,一行人進了山谷,那彩虹橋和飛瀑隨即消失,化作一道陡峭的懸崖,將這山谷與外界徹底地隔絕了開來。
山谷幽深,到處都是茂密的林木,其間還有不少竟然是外界罕見的靈草,沿著山谷間的小路,眾人又走了兩、三裡路,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山村已出現在眼前。只見一座座村舍,沿一條小溪比鄰而建,都是以竹子搭成的二層小樓,看規模這村裡足有數千人居住,只是村中男女老少的服裝皆頗為獨特,與當世之人迥然不同。
“阿公回來了”,“阿公好”。
路旁的村民看見他們都忙著向阿公施禮,足見這老人的威望,不過上官雲也明顯的感覺到,那些村民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好奇,也還隱隱的藏了一些防備之心。
阿公向村民點頭回禮,一邊示意讓這些人去忙自己的,不多時幾人就到了村中央的一座大屋面前。
大屋前,一個中年女子焦急的等在那裡,看到上官雲背上的天真,急忙飛奔了過去。
“你這孩子,又偷偷跑出去,怎麽一夜都不回來,讓阿媽擔心死了。”
天真早已從上官雲背上滑下,抱著那女子的腰親熱起來。
“阿媽,我想幫阿爸采藥,結果摔傷了腿。”
“怎麽這麽不小心,還疼嗎?”那女子心疼的摟著天真。
“早就不疼了,阿娘,是這個大哥哥救了我,不然我就喂妖怪了。”
“謝謝這位兄弟。”那女子躬身向上官雲施禮,上官雲趕忙回禮。“秀兒,你先帶天真回去吧。”阿公發話了。
“是,阿公!”那女子抱起天真隨即離去。
“進屋坐吧”阿公對上官雲說道。
“天羽,你去召集幾位長老來我這裡。”
“是,阿公!”那佩劍的青年也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