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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獵仙塵》第181章、月夜鳴笛傷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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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上官雲沒想到的是,靑翕很快就又回來了,衝著煩躁的上官雲笑了笑,“我覺得與其讓藍彩衣跟我嘮叨,不如再多跟你呆會兒!”

上官雲愣了下,剛想說些什麽,靑翕已拉住了他的手,“陪我出去走走吧!”

兩人出了木屋,來到瀑布旁,靑翕在溪水邊坐下,脫下鞋子將雙足浸在溪水中。

“小的時候我就最喜歡這個樣子,虎嘯嶺上也有一處瀑布,我娘不喜歡我和別人接觸,也很少和聽我說心裡話,每次心煩的時候,我就隻好跑到瀑布那裡自言自語,一坐一天,直到大袁爺爺來找我!”

“我不喜歡自言自語,一般都是坐在飛流谷瀑布旁的石頭上練功,雖然孤獨倒也沒怎麽覺得寂寞,最多也就一個人對著月亮想想心事,做做白日夢!”

上官雲走到大石之上,躺了下去,將四肢盡量舒展開來。

“我說你為什麽費勁搬這麽塊大石頭放到這裡,原來是懷舊啊!”靑翕笑了笑,“人都說懷舊是老了的表現,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

“還好吧!”上官雲笑了笑,“我在蜀山遺跡的時候,阿公就說我這個人太過於多愁善感,不利於修道。當時我心裡還不服氣,現在看來他果然沒說錯!這才剛剛四十歲,就感覺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似得,要是凡人倒也罷了,偏偏我還是個修士,而且是個一心想要成仙的修士,實在是道心不堅啊!”

“我覺得你不止是多愁善感,而且還有些優柔寡斷!”靑翕雙腳在水中輕輕踢著,回頭看了一眼上官雲!“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讓你搞得這麽複雜!”

“一句話的事?選擇你還是選擇烏娜是嗎?”上官雲拖長了聲音說道。

“是!”靑翕用力踢起一片水花。

“其實我不是選擇困難,也不是優柔寡斷!”上官雲輕輕歎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人生中就這麽些美好的東西,為什麽還偏偏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難道你想二美兼得?做夢去吧!”靑翕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上官雲苦笑了一下,“你想哪去了,我是說人這一輩子,什麽都留不住,一切都轉眼成空。權力、名譽、財帛樣樣都是身外之物,唯有感情是屬於自己的,可一樣會轉眼會變,轉眼也會成空。”

“其實我之所以想要修仙,想要長生,就是不想讓老天把給了我的東西,再一樣樣地從我身邊拿走!烏娜是愛我的,給過我幸福感,我是愛你的,你也給了我幸福的感覺,這些感覺我都一樣珍惜!只是不管選擇你或者選擇烏娜,我都會開心,也都會有後悔和遺憾!我只是不想那麽早就遺憾罷了!”

“所以你就想拖?拖一天算一天?你就不怕把我們都拖死了?”靑翕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我只是想再多看看,看清自己的心再說,以前趙一凡師父跟我說過,暫時想不明白,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先放放,讓時間來解決!好在我們都是修煉之人,還有很長的時間!不至於像凡人那樣很快就死去,我才敢拖上一拖!還有你知道,我和烏娜十年沒見了,現在她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等見了她再說吧!”

“要是她變成大美人了呢?”靑翕笑著問道。

“你覺得我真的是個隻貪姿色的人嗎?上官雲反問道。

“上官哥哥,我可以過去嗎?”周娟兒忽然站在木屋旁喊道。

“死丫頭!想過來就過來,裝什麽裝!”上官雲沒好氣地喊道。

“嘻嘻!”周娟兒笑著走了過來“我不是害怕打擾你和靑翕公主聊天嗎?”

“都過來吧!別藏啦!”上官雲吼道。

赤俠和袁三從樹上跳了下來,曹風喝的微醺,從木屋後閃出,衝著上官雲打了個酒嗝,“我說大舅哥啊,你這的猴兒酒能不能分我一半?”

“藍仙子也請過來吧!”上官雲沒理會曹風。

藍彩衣從梅樹下走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上官公子,我只是擔心靑翕姐姐。”

“原來都沒休息啊?”上官雲笑了笑,“也罷,今天月色不錯,赤俠你去給大家弄點燒烤來,袁三去把猴兒酒再拿些出來!大家一起熱鬧下!”

“小妹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上官公子應允。”藍彩衣笑著說,“據說蜀山上吹笛的仙人,有一根寶笛,能吹得山鳥忘飛,江魚洄遊,可惜小妹一直未能聽聞,今日能請仙人吹奏一曲嗎?”

“哪有如此誇張”上官雲笑道,“藍仙子果然口齒伶俐,既如此,我獻醜一曲就是了!”

上官雲取出瀟湘笛,盤膝坐下,冥思片刻,然後橫笛吹奏起來,卻是從凌信書樓裡習得的那首《破陣子》。

也許是上官雲這一次隱居時間長了些的緣故,這一首原本就是描寫戰場廝殺的笛曲,不知不覺間竟點燃了他胸中藏匿已久的豪情,很快他就已到了物我兩忘之境, 完全沉醉在笛曲之中。

笛音高昂,隱隱已有穿雲裂風的感覺,和著飛瀑的轟鳴聲,更顯雄壯和鏗鏘,只聽得袁三熱血沸騰,擎出骨棒舞動起來;赤俠忘了篝火上的肉塊,險些把肉烤糊;曹風心潮起伏,輕輕合著笛曲哼唱起來,而靑翕、娟兒、藍彩衣三位女子都坐在溪邊,一時隻覺得連溪水似乎也都澎湃了起來。

許久之後,笛音驟停,袁三也停了下來,手持骨棒,一副四顧茫然地模樣。曹風忽然鼓掌大呼“痛快!”將手中的半壺猴兒酒一飲而盡,拔劍舞了起來。

上官雲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站起身來,從赤俠手中搶下一壺酒,灌了一大口,又扔回給赤俠。

“上官哥哥,人家藍姐姐一個這麽漂亮的美人,請你吹首曲子容易嗎,怎麽吹了這麽個曲子,你以前吹的那個鄉愁什麽的多好聽啊!”娟兒忍不住抱怨起來。

“不妨!上官公子的笛藝果然不凡,連我這弱女子聽了這曲子都忍不住有些想要廝殺一場的衝動了,先前聽聞果非虛言啊!”藍彩衣拉了拉周娟兒的衣袖說。

“抱歉!一時興起!竟忘了換個曲目了!還望藍仙子莫怪!”

“唉!”靑翕低頭歎了口氣,“好男兒原本就該志在四方,是我有些糊塗了!”說完拉起藍彩衣和娟兒,“讓他們一群臭爺們喝酒熱鬧吧,我們去吃燒烤去。”

正在此時,空中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清池洗劍浣落花,月夜鳴笛傷年華,老驥未肯伏籬下,雕弓無奈還玉匣!老夫北地狂人雪漫為笛聲所引,不請自到,不知谷主可肯一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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