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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獵仙塵》第172章、問問己心可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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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袁三來到落花谷之後,上官雲他們每日除了修煉就幾乎無事可幹了,諸如打掃庭院,照顧藥園等雜事全被袁三一個人包了,而且每隔一些時日,袁三就會從昆侖山裡帶回些時鮮的果子和成熟的靈藥,讓靑翕不由感歎上官雲這個徒弟收的太值了,自己都有些羨慕了!不過袁三這樣做也有一個弊端,就是讓他們幾個都變得懶了。

最讓上官雲感慨的是袁三在修煉一途上的努力,這家夥自從入谷後除了做事,就是修煉,根本就不休息,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偶爾會有枯燥和厭倦的時候,他修煉時的那種專注程度,讓上官雲看了都不由自主地汗顏。

“看看袁三,我們必須得努力了,不然早晚會被這家夥超過!”這已經成了上官雲和靑翕的口頭禪。

袁三不僅努力,而且還極有修行的天賦,上官雲和靑翕一致認為,這是袁三服了海碧真人留下的那顆玄慧果的原因。還不到兩年的光景,三人就已經看見袁三踩著一把木劍在空中禦劍飛行了。這把劍是上官雲特意從昆侖山中一棵千年老桃樹上采下了一段老乾,為袁三量身定做的,因為他這個做師傅的除了煉製出來的一些丹藥外,實在是沒有什麽寶物能給弟子了。

更讓上官雲哭笑不得的是,某天赤俠告訴他,袁三已經把這一片的猴子全都馴服了,那些時鮮山果和靈草全都是別的猴子送來的,唯有藥園是他自己打理的,是因為他不讓這些猴子們進落花谷。

“這是要成為猴王的感覺啊!”,靑翕打趣道,“沒準哪天昆侖山的猴子都會喊你祖師爺的!”

“那你就是猴子的祖……”,說了一半,上官雲忽覺不妥,卻被靑翕接過話頭,“我倒是想當他們的祖師奶來著,不過那是人家烏娜的名號!”

上官雲一時無語,這才想起,不知不覺在落花谷中已經三年多了,離和烏娜的約定還有三年的時間,也不知道烏娜如今怎樣了,心中就有些惆悵起來。

見上官雲忽然低頭不語,靑翕也就不再調笑,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上官雲,“吹個曲子吧,好久沒聽你吹過了!”

“你不說我倒忘了,真的好久沒有練過笛子了,估計又要被鳳歌罵了!”

上官雲取出瀟湘笛,輕輕拂拭了兩下,橫笛吹奏起來,笛聲悠揚,飄蕩在落花谷內,有如牧童晚歸,又如平湖放舟,真的頗有一番出塵的味道。

不急不緩的吹完一曲,上官雲自覺心曠神怡,隻覺這一曲中頗有一份隱者的真意,很有些坐看雲卷雲舒,一笑對浮生的滋味。

靑翕也不由感歎起來,“這樣的日子,的確讓人留戀啊!”

上官雲正欲附和,忽聽耳畔響起鳳歌的聲音,“此曲倒是有了幾分平和的味道,只是你如今真的能靜心歸隱了嗎?曲中之意不真啊!”

“怎麽就不真了?”,上官雲不服地問道。

“你這般隱居,無非不得已而為之,並非真的懂了隱者之道!”鳳歌笑著指了指上官雲的胸口,“不信問問你的心,你忘得了自己的追求嗎?忘得了心中的那些人嗎?”

上官雲一時無語,半晌才說了句“那何謂隱者之道?”

鳳歌看了眼上官雲,“此事不應問我,到時候你自然會懂的!不過我要提醒你,隱有的時候是為了更好地出世,你還是抓緊練練我給你的那些曲子吧!會有用的!而且,蜀山的那些法門你也該好好練練了,難道還指望一套天翔劍法打遍天下?”

上官雲恍然大悟,這三年來他忙於全力提升修為,這些法門確實沒怎麽修煉,到時候若與人爭鬥,必定會吃虧,不管自己願不願意與人爭鬥,但世間的那些爭鬥是根本就不可能避免的!

“多謝提醒!”,上官雲朝鳳歌深深一禮,抬頭時,鳳歌卻又已沒了影蹤。

“他說的是對的!”,靑翕歎了口氣,“隱世不出盡管有種種好,但確實不是一個好男兒所應該選的!”

“你好好修煉吧!三年後我陪你再走一趟莽林,等見到烏娜後,我就回故地去,我想明白了!九色鹿一族決不能在我手裡斷絕!”靑翕說完,轉身回了洞府,隻留下上官雲站在那裡,一時間心潮起伏不定。

“問問自己的心!”,上官雲撫著胸口,佇立良久,歎了口氣,取出鳳歌所贈的曲譜,開始練習起來。

次日起,上官雲不再一味打坐,每日早早就開始練習起蜀山的各種法門,午後則練習鳳歌交給自己的曲譜,到了夜裡才繼續打坐提升修為。

袁三反應極為迅速,從上官雲改變的第一日起,就跟著上官雲一同練習蜀山的法門,等上官雲吹奏那些笛曲時,他就站在一旁靜靜地聽,上官雲本還懷疑他沒有那麽多人的情思,到底能不能聽不懂笛曲。

到了後來卻忽然發現這小子居然在自己吹奏笛曲時,興致勃勃地舞起劍來,而且與笛曲中的攻伐之道相暗合,才曉得這小子竟然從笛曲中自行悟得了一套劍法。

好奇之下,便指點著袁三將這套劍法加以修改和完善,結果有些意見袁三接受了,有些卻被他拒絕,到了最後這套劍法師徒二人使出來時,卻是各有各的風格和妙處。

“師父,給這套劍法取個什麽名字好?”,此時上官雲已能聽懂猿語,但袁三還是堅持用自己並不熟練的人族語言結結巴巴的問道,這小子半年前就已煉化了橫骨,能做人言了。

“這是你自己創的劍法,你自己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吧!”,上官雲不以為意地說道。

“嗯,那,那就叫師恩劍法了!”,袁三恭謹地說道,讓上官雲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隻好淡淡地說道“隨你就是了!”

谷中之人在袁三的感染下,全都變得刻苦起來,落花谷中除了上官雲練習笛曲的時候總是一片靜寂。 在這種氣氛下,時間開始變得飛快,一轉眼又是兩年的光陰過去了,上官雲也迎來了自己四十歲的生日。

勤奮刻苦的修煉,再加上丹藥的支持,此時上官雲的修為已到了結丹後期,即將突破到元嬰的境界,這一成績雖然不能和那些天驕們相比,但在修界中也算佼佼者了,讓上官雲自覺還可以接受,至少比他原來預期的進度要快了不少。

蜀山的許多法門,在這兩年中已經掌握,觸類旁通之下,上官雲的符籙之術、丹道和陣法之術也都有了進境,鳳歌教給自己的那些曲譜也都已諳熟,只是還未達到圓滿的境界。

人常說四十不惑,上官雲想起這句話時,隻覺自己的心境如今確實已淡定和從容了許多,只是站在落花谷的飛瀑前,看著水潭中自己微微有了皺紋的額頭,上官雲還是忍不住長嘯起來。

“該出去走走了!不用老憋著自己!”,青翕手拂了一下飄在眼前的一綹青絲,輕輕說道。

“你看上去還是那麽年輕啊!”,上官雲輕輕歎息了一下,在壽元這點上人族和九色鹿一族確實不能相比。

“大哥,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也有點耐不住寂寞了!”,赤俠甕聲甕氣地吼道,這下子如今已長得又高又壯!而且也已經到了等同於人族結丹的境界!這讓上官雲心頭頗為不忿,怎麽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是修煉的天材,如今就連袁三也都跨入了結丹之境,這才五年啊!好像就只有自己的修煉速度是正常的。

“走!我們一起出去走走,把整個昆侖山玩一遍!”,上官雲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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