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怔怔的看著河水,忽然間腦袋裡冒出一個畫面,一個小丫頭也曾經在這裡呆呆的看著過往的船隻,或者是有過憧憬。
那滿坡的杜鵑花,紅的如火在燃燒一般,花仍然在,人卻不在了。
李道愁眉苦臉的,他歎息一聲,扛著棺材,走到那花兒開的最盛的地方,放下。右掌輕輕一按,一束靈力噴吐而出,頃刻間那蔓延的杜鵑花瘋狂的漲了起來,如同扭曲的的靈蛇,在李道神識的意願下,杜鵑花越開越盛,枝蔓爬上楠木棺材,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棺材完全的包裹住。
李道深深的看了眼棺材,歎息道:“杜鵑,安息吧。”
話音一落,那已經被杜鵑花包裹的棺材沉入土中,地面上杜鵑花依然茂密綻放,似乎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若是有人經過,想必不會知道,這滿坡的杜鵑花下,還埋葬著一個叫杜鵑的女孩。
主仆二人共同生活二十余載,驟然分離,此刻李道心情難免暗淡。
修道之路極其殘酷,隨著至親之人一個個離去,卻又無能為力,那種感覺會撕心裂肺................
或許很多年以後,在也不會有這種感覺吧,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經歷了無數的生離死別,或者已經變得鐵石心腸。
李道索性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西流河水,一縷陽光自天際落下,映的河水波光粼粼,那水兒蕩漾著,逐漸的朝遠而去。
李道不由看的癡了,他覺得這個景色很美,難怪杜鵑至死都念念不忘。
杜鵑陪了他這麽多年,自己就多陪一會她吧,此一別,將是永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李道的心境逐漸和河流的頻率似乎開始變得一致,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惘,那河水忽慢忽快,忽柔忽剛,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一種隱隱的明悟感覺在他心中開始變得清晰……….
這個時候,一道急速的身影自遠處奔雷般的飛了過來。
一道聲音喊道:“西狂和尚,你不要在跑了,你內傷未痊愈,此番強行運轉精氣,你活不了幾天!”
卻是有七人在後面追著,其中二名武者禦空而行,另外五人則在地上緊緊跟隨著,說話的就是在空中飛行的其中一名武者。
那前面逃逸的那人,卻是一言不發,拚命的朝前急速飛行,只是他身上夾帶著一人,速度難免減慢,雙方的距離在拉近。
終於,後面兩人仗著速度追了上來,雙方立即交戰,畢竟單手難敵四拳,幾和回合下來,西狂和尚被迫落於地下,他看見有一青年男子在那裡盤起而坐,面色木訥,也沒有多想,將手中的中年男子朝前輕輕一扔,說道:“皇爺,你且小心,待小僧打發這兩人。”
這西狂和尚沒了負累,頓時一臉凶氣喝道:“你這兩人真是惹的小僧煩躁,莫非是我怕了你們,便試試你們倆的斤兩。”
說完雙手一合,口中暴喝一聲:“龍象般若!”
只見兩道精氣自他手中噴出,一成龍形,一為象形,兩道氣流合二為一,頓時力量瘋狂的大漲,西狂和尚兩手一推,龐沛的氣流朝兩人襲去。
那兩名先天武者頓時如臨大敵,紛紛臉色凝重的落於地面,其中一人拔出兵器,是一柄寶劍,朝前一劈喝道:“鎖心!”
一道紫色的劍氣轟了過去。
而另一人則是雙掌推出,一道碧幽幽的精氣朝龍象般若滾去。
只是那龍象般若功太過霸道,狂猛的氣流瞬間就將兩人的攻勢化解,氣勢洶洶的繼續朝兩人而來。
兩人慌忙舉掌噴發精氣抵禦,卻是同時悶哼一聲,退後一步,一口熱血在兩人喉頭湧現,卻是被生生的咽了回去,這下吃了個小虧,臉皮丟盡了。
同是先天武者,兩人對付一人,居然還是吃了虧,雙方彼此的差距可見一般。
兩人中一人冷聲說道:“不愧是小林寺的鎮派絕學,號稱江湖八大奇功的《龍象般若》,當真是霸道之極,西狂和尚名不虛傳,合我二人之力竟然也難以招架,佩服佩服!”
西狂和尚嘿嘿一笑,臉色的橫肉抖動著,哪裡像一個慈悲的出家人,而是一個降魔的韋陀,說道:“你二人既然知道,何不退下,自尋苦吃!”
兩人勃然變色,西狂和尚與傳聞一般,狂傲無邊,死到臨頭居然還如此跋扈,不將二人放在眼裡。
先前說話那人怒道:“西狂和尚,念你成名已久,我兄弟二人不想為難於你。你現在身受重傷,與我二人為敵,純屬找死,何必貪圖一時嘴快呢!”
西狂和尚冷哼一聲,露出一股睥睨之色,不屑說道:“要戰便戰,何須聒噪!”
兩人神色陰沉之極,那一直未曾開口的先天武者,說道:“既如此,那就領教和尚你的高招了,龍象般若雖然厲害,但是我的天炫掌未必遜色,指教指教!”
那人話音剛落,便是一掌推出,一股綠幽幽的氣浪,自他掌心噴薄而出,一道碧磷鬼火在氣浪中若隱若現。
天炫掌,西域奇功,乃是威震西域的第一等魔功。
此功之所以稱魔,則是因為它的練功方式與眾不同,武者成為先天后,需要在死人墓地之處修煉,將先天精氣融入枯骨誕生的磷火中與之相融,時間長了便會沾染磷火的一絲氣息,隨後練功之人便將磷火用精氣包裹,吞回腹中丹田,對敵之時便用精氣包裹著磷火攻擊敵人,此火與精氣結合,威力驚人,即便功力相當之人也會在此招下被燒的成為一副枯骨,極其的歹毒,因此被蓋為魔功。
這人修煉成天炫掌以來,所向披靡,即便修為相當的先天武者也在此功下飲恨。
龍象般若名氣雖然大,但他並不懼怕。
西狂和尚表面漫不經心,實則內心慎重之極,他是小林寺第一高手,將龍象般若練至大成,有一龍之力,威猛驚人。若是沒有受傷前,倒也不懼,如今卻是不得不盡力應付,他看似無礙,實則是外剛內虛。
何況此人也是先天武者,先前一直追逐未曾真正拿出實力,此番含恨出手,定是不凡。
那磷火明顯不是凡物,西狂和尚哪能讓它近身,雙手一合,又是一道龍象般若擊出,氣浪頓時與鬼火相遇,這回龍象般若失去了作用,那鬼火竟然不懼精氣,而是毫無阻礙的穿越龍象般若的氣浪,直接朝西狂和尚而來。
西狂和尚大駭之下,不在隱藏手段,頓時雙手交叉,迅速的掐了個複雜的手印,隨即一指彈出,一道龍形精氣而出,這是龍象般若的第二式,升龍在天。
此招看似樸實,實則威力比之先前要厲害十倍,龍象般若被列位八大奇功絕非是浪的虛名,西狂和尚不相信那團鬼火還能無礙。
果然升龍在天擊潰了鬼火,鬼火火光四溢,隨後化為烏有。
這鬼火與施功者心神相連,鬼火被擊潰後,那人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震驚之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西狂和尚佔了上方,立即趁機攻擊,又是一式升龍在天,那人面色蒼白,已經受了傷,來不及抵禦。而旁邊的同伴見此,則是將劍用精氣禦了出去,劍在空中分成七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道顏色各異的劍氣紛紛斬向西狂和尚。
那升龍在天也在這七道劍氣下泯滅,西狂和尚吃驚之下,連忙躲避,在閃避過六道劍氣後,卻是被一道黃色的劍氣洞穿肩胛,在也壓抑不住傷勢,一大口黑色的血噴了出來。
不禁駭然道:“你這是什麽劍法?”
那人用精氣吸回寶劍,冷聲說道:“七巧鎖心劍,比之你的般若功如何?”
西狂和尚點頭說道:“果然厲害,不過我若未受傷你未必能傷我!”
那人說道:“我信。”
西狂和尚神色顯得有些暗淡,虎落平陽被犬欺,想他西狂和尚天賦異稟,將小林寺的絕學龍象般若練至大成後,曾經睥睨天下,幾無敵手。即便是那京城供奉堂被譽為第一先天的雷衝,所學的黑風勁與自己功法齊名,比鬥之下也非自己敵手。
今日卻被兩個名不經傳的先天武者所傷,不禁有些悲哀。
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小林寺深受老皇眷顧,若是不報答,豈非被天下人唾棄。
暴喝一聲,西狂和尚再也不管不顧,發狂似的運轉起體內精氣來,氣勢逐漸上升。今日即便是陣亡,也要在自己死前不讓皇爺被抓走。
西狂和尚已經決心死戰到底,瘋狂的氣勢,將他的狂性散發的淋漓盡致。
兩名先天武者頓時駭然,一人吃吃的說道:“你....你不要命啦!”
“哈哈哈哈!
西狂和尚大笑起來,睥睨的神色充滿傲然,說道:“死前拉上你們兩個先天武者墊背,倒也不寂寞!”
高速運轉的精氣將西狂和尚的僧袍充斥的脹鼓起來,氣勢越蓄越烈,一觸即發。
這個時候一道悅耳的女音傳來:“西狂和尚,你要三思。二皇子大勢已去,你又何必要玉石俱焚呢!”
卻是後邊在地上追趕的五人到了,他們畢竟是後天武者,不能禦空飛行,速度慢不少,直至現在才到達。
說話的正是白瓊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