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主峰大殿內,四宗掌門又是商議一陣戰事之事,另外三宗掌門這才陸續離開。
程思遠看著離去三人,暗歎一聲,心中一口悶氣卻是怎麽也出不來。此次玄黃、鳴劍二宗宗主為兩名外門弟子前來當面質問自己,卻是有些小題大做,其中羞辱成分明顯多於問責。青木宗在四宗之中地位最是尷尬,實力排列第三,地位卻是末尾。
在程思遠暗自歎氣之時,孟青水站起身來開口說道:“掌門師兄,此事雖讓我宗門蒙羞,但好在發現較早未給宗內帶來什麽實質上的損失。”
程思遠聽得此話慢慢點頭,凌音宗因為一個小小的凝神期弟子而山門盡毀,確實可歎!自家宗門能早些發現與魔宗有所勾連的叛逆也算是一幸事,現在也唯有如此來安慰自己。
“不過此事還要徹查,以防還有後患。”孟青水見程思遠點頭開口說道,他與其兄今日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天啟弟子。
“嗯,是要查之清楚,不過現在正逢與魔宗對戰,我是怕在這時候徹查宗門會帶來人心不穩。”程思遠作為掌門所要考慮的自然是方方面面。
“只能讓執法堂的人暗中動起來,另外順著林半月這跟線,可以再查查。”程思遠思慮一番說道。
“掌門師兄考慮的周全,師妹我倒是想到一樁事來。”孟青水先是讚了一句程思遠,又將話隻說了半截。
“哦?不知是何事?”程思遠見孟青水明顯還有後話,出聲相詢。
“掌門師兄可曾記得前些日子我曾在諸峰金丹面前提過的練氣弟子符籙之事?”孟青水微一笑道。
“莫非那製符的弟子便是這林半月?”
“不錯!正是此子。”孟青水點頭道。
“我說一個小小外門弟子怎會製出此等符籙,看來又是那連紅婉的安排,怕是要此子利用這符籙在宗門上位。”程思遠自行腦補道。
聽程思遠如此說,孟青水心中一喜,此事看來不用自己太多口舌,掌門自己便將這其中故事填滿。這禍源已定,便是該引向了。
“那日我兄妹二人雖有豪奪之嫌,卻是從宗門角度去考慮,想想此事,當日若是真強要了那弟子符術,以我宗門作風難免不會給這弟子補償,若是真那樣做了,便隨了他本意,青水與兄長險些引來禍事給宗門,還請掌門師兄懲罰!”說罷孟青水向程思遠施了大禮,一副後怕請罪模樣,在一旁的孟青山見此,也趕緊站起身來同妹妹一同請罪。
程思遠被孟青水一番話說的也是一番後怕,見孟青水如此模樣,趕緊起身相扶,開口說道:“師妹也是為了宗門著想,哪裡來的罪過。”將請罪的兩人扶起,程思遠目光炯炯看向殿外。
自殿門望去,山霧間一座錦翠山門映入眼簾,程思遠看著那遠處山峰,眼中慢慢蒙上一層迷茫之色。
“百年前宗門李青山師伯遭遇不幸,木乙師兄最重師徒情分,怕是心中仍有芥蒂。”孟青水見程思遠如此模樣,站在其身後低語道。
程思遠聽得此言,心中一沉,仿若抓到了心中那不願承認的事情。
大殿之內良久無言,三位金丹修士同樣望向門外那座山峰,心想卻是完全不同。
許久,程思遠緩緩轉過身來,“此事到此為止。”
孟青水聽得此話,先是一愣,轉而又是想到什麽般向程思遠點頭,兄妹二人與掌門拜別,回峰去了。
陸九兒被執法堂弟子捆住,孟祥在一旁笑看著她,她卻是低著頭未看孟祥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跟著這個臭小子,只要你開口,不出一個月,便能保你平安出來。”在陸九兒經過他時,孟祥開口說道。
陸九兒抬起頭,直直的看了一眼孟祥,口中吐出“白癡!”兩字。
“你敢罵我!”孟祥被陸九兒激怒,抬手便要打人。
陸九兒含笑的看著孟祥拍過來的手掌,不閃不避眼中充滿嘲諷。
啪的一聲,孟祥的手掌被一股巨力拍開,執法堂帶隊的那弟子面色寒冷的將陸九兒拉到身後。
“在此事了結之前,她受執法堂拘禁。”那帶隊的弟子冷聲說道。
在幾人看向孟祥之際,陸九兒抱著小狐狸的手微微的抬起一絲縫隙,小狐狸盡可能的抖了一抖毛發,一塊符牌順著其臉側滑入嘴中,完後小狐狸又緩緩的閉上眼睛。
孟祥這才意識到受執法堂拘禁之人,相反來說亦是受其保護。陸九兒那句白癡明顯是故意來激怒自己,而他卻真的被衝昏頭腦。
執法堂的人不歸任何山峰管束,其內弟子皆是由堂主親自挑選自幼培養, 以此來保證其執法的嚴謹。
陸九兒現在身份雖是林半月仆從,但其曾在宗門修習十載,宗門的規矩條框可謂一清二楚。
孟祥滿眼怒火的看著陸九兒,卻是不敢再次出手,衝撞執法堂辦事自己回到峰裡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心裡怒罵著,看著陸九兒移步到執法堂的飛行法器之上,幾道虹光掠起,直奔那主峰最下方的深崖而去。
木乙道人站在主峰崖壁的洞府前,看著那幾道霞光飛落,這才轉身向那洞府深處走去。
在這洞府深處,孤月道人閉目調息,一切紛擾皆被擋在那洞口之外。
“師伯!”木乙真人跪在孤月道人身前。
“那弟子既然勾結了魔道,你又何苦執拗。”孤月道人歎道。
“木乙覺得這事中應有他因,小師弟應是念及兄弟情分才未出手,但他也未有傷害同門之意。”木乙真人解釋道。
“是是非非,豈能說得清楚,思遠一怒而發道令,此事怕是難以更改,不若隨他去吧。”孤月道人勸道。
“木乙知道道令不可改,所以來求師伯。”木乙真人請求道。
“早在百年前我便說過,治理宗門之事全由宗主一人決斷,我不會干涉。”
“可此事關乎小師弟性命……”
“那就讓你師傅來管,再大的氣百年也該消了,裝死算個什麽!”
“師伯……”
“你且去吧,此事我不過問。”孤月道人閉了雙目,認木乙再如何請求亦是毫無反應。
木乙真人見此,歎了一聲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