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青木山脈內有著眾多的兩方弟子,與其說是打探消息,更為確切的其實是兩方低階弟子在諾大的山脈中的一場你追我逐的生死遊戲。
廝殺在不分晝夜間上演,沒有勝負只有生死。
方圓幾千裡的地界,放在凡世中便是一輩子也走不出去的世界,但在這修道之人面前,卻是最好的拚逐場所。每日都有有死亡或是重傷的弟子被返送回宗門,之後便會有新的弟子加入進來,這是一種對於雙方都是不痛不癢的消耗。高階修士突然都偃旗息鼓起來,留下舞台給這些低階修士表演,但任誰都清楚,這種情況不會長久,再到全員皆動時,便是勝負之日。
山雨欲來風滿樓,平靜之中有暗流。
林半月出得山門,一路疾馳,在天黑前便是行了近千裡路程。按照估算降下飛虹,步行在山林之中。此處已然到了正魔兩道弟子交叉低階,再禦法器飛行目標太過明顯,自己一人孤身前來,自然要小心行事。
或是前面有人開路,這一路下來未有任何意外情況,林半月仍是不敢放松心神,盡量隱匿身形在這林間穿梭,尋找著可能有的蛛絲馬跡。
直至深夜,仍是毫無線索,尋了棵幾抱粗的巨樹,揮動雙刃便是挖出一個可供其盤坐的樹洞,在裡面盤坐好,揮手將預先保留報的一層樹皮將洞口封住,若是不仔細查看,難以發現這樹曾被人做了手腳。
一天下來驅動法器飛行,靈力消耗雖對林半月自身來說並不是很大,但此處隨時可能突發戰鬥,一切妥當後便開始盡快恢復靈力。
兩個時辰過去,林半月在漆黑的樹洞內睜開雙目,此時靈力、精神都已飽滿,天也快要亮了,林半月思附一下便準備出去繼續尋找。
就在其將要起身之際,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傳入耳畔。
那是細小枯枝的斷裂之聲,若不是林半月此時修煉分神決讓其感知變得更加敏銳,此音是萬萬聽不到的。
林半月精神一緊細耳聆聽,外面聲音盡入而底,山風吹枝,拂掃落葉,偶爾幾聲來自遠處的獸喉及樹旁的蟲鳴,除此之外再無異樣。
但林半月清楚,剛才的那聲自己沒有聽錯,若是沒有錯,便意味著來人更加危險……
想到此處,林半月心中一緊,心念動間身體已是轟然撞向身後,那巨樹的主乾隨著他的動作驟然爆裂開來,數不清的木屑四射而開。
與此同時黑暗中一道幽光一閃,正是飛向林半月棲身的樹洞,金鐵交鳴之音驟起,伴著林半月倒飛而出的方向,那幽光閃動不已,有若毒蛇吐芯緊追不舍。
“凝神期!”林半月暗中叫苦,若不是修有神識的凝神期修士,在這黑暗之中,怎能在三十丈之外便發現了自己,看其模樣應是凝神初期,否則神識探查距離便不是這三十丈,若真如此自己也就沒有機會提前得到預警。
半月雙刃護在身前,身體借著自己剛才的發力一下便是倒退了數丈,那幽光緊追不舍難以擺脫。
“有點本事!”一聲冷笑自前方傳來,林半月哪裡還有心思理會這些,眼前的幽刃已經讓他應接不暇。
眼見後退不是辦法,體內靈海一催,半月雙刃一聲嗡鳴,月華閃動間與那幽刃一撞,兩廂皆是倒飛開來。
林半月這時才看清來人,一身黑色衣袍,矮瘦身段,一雙圓目在這暗夜裡閃動光華。見其衣衫樣式正是寒魔宗弟子沒錯。
“法器不錯!留下給我備用,你可以走了。”那人冷笑道。
林半月手上法決一掐,已經何為一體的雙刃光華大放,直向那人而去。
“不知死活。”那人亦是與林半月同時出手,幽刃一閃,便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其一隻手向前一拍,隨著其動作,林半月驟然感覺身周靈力一陣翻湧,暗道不好,手上也是不慢一枚符籙直接拍在身上。
轟的一聲,一團明黃火焰在林半月站立之處升起,周遭草木瞬間化為一片灰燼。這是修者真正的術法,威力非同小可。
火焰升起之時,一道人影自火中衝將出來,周身已是燃滿火焰,如同一個火人。
林半月身形一出火焰范圍,周身一震,仿似剝掉一層外殼, 紛撒間那火焰便剝落一地。周身卻是完好無損。
正是其前幾天新煉製出的真正符籙,在其與此人一交手之際便已是準備了一枚厚土盾符放在手心,隨時應對不測。
這符籙與那練氣弟子便能使用的符籙不同,乃是林半月修習了厚土盾術法後利用製符之術將自己施展的術法封印起來,由於其靈力雄厚,全力施展後厚土盾的防禦力要比天啟後期修士施展出來的還要強大一些。封印成符後,在對敵之時隻用稍許靈力瞬間便能激發。
一枚符籙便擋住了對方一記真正術法,林半月卻是討了便宜,靈力再雄厚,儲備亦有上限,此消彼長間便能慢慢拉開差距。
林半月躍出火海,攤手又是兩枚符籙,一枚拍在身上,身周泛起土黃光暈,為自己加上一層防禦,另一枚直射向那黑衣人,那人見符籙飛來,眼中一冷,身形瞬間向斜後方躲避。
哢嚓一聲,那符籙爆裂而開,寒氣噴湧間將周圍數丈距離變成冰海,那人暗道一聲好險,反手變要施展術法反擊,卻是又有兩枚符籙分為兩個方向向其襲來。
“難道符籙不值錢?”那人崩潰的想到,一咬牙,拍出珍藏依舊的一枚防禦符,兩聲爆鳴後,兩張火符化作火海,那人身周撐起一層藍色光罩,正是其狠心用出的水性符籙。
那火焰凶猛卻是來去的快,幾息功夫便熄滅殆盡,燃燒過後的林地已是一片焦土,那人身周的水符隨著火焰熄滅,啵的一聲破滅了。
然而這一切還未結束,那人剛從烘烤間出來,眼前又是兩道符籙一前一後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