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六巷距城東小院不遠,林半月雖未去過卻也是很容易找到。此時的寒月小店內要比剛開店時熱鬧不少,店內多了兩名夥計,正在接待顧客。陸九兒在後間的庫房內伏案書寫,整理完手上的明細後放下筆,扶額輕歎一聲。
“怎麽還歎上氣了?”林半月挑簾進來,看到陸九兒一臉愁苦模樣,開口問道。
陸九兒抬起頭來見林半月正笑看著自己,想到這幾日自己被人圍著團團轉,獻寶樓的張康也是派人多次前來催貨,都是因為這個家夥,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說道:“欠人家債愁的!”
“房租付了整年的,貨賣的再不好,怎麽還欠上債了?”
“顧客靈石都付了卻沒有貨,你說我愁不愁?”
“怎麽還先付上款了?”林半月奇怪的問道。
“硬塞的,要不排不上號。你那符籙現在可是搶手貨,獻寶樓練氣期物品拍賣場壓軸的東西!”
“真的?”林半月狐疑的看著陸九兒,那三種符籙能夠好賣自己是早有預料,但怎麽和獻寶樓扯上關系了。
“張康與我定了協議,每月在其拍賣會上提供三套符籙,但是條件是我們這裡也實行限賣,提前預定一月最多出手十套。”陸九兒說道。
林半月略微思考便明白張康的策略,物以稀為貴嘛,很簡單的手段。“現在一塊符籙賣到多少?怎麽還論套賣上了?”
“我這裡的定購價是一萬靈石一套,拍賣會的話還要高些。”
“那我們不是發財了?”林半月笑著說道,他也未曾想到會有如此價格,看來張康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發你個大頭鬼,趕緊畫符去!你再不出來我都快被人催死了!”陸九兒沒好氣的說道。
“一起去,還有事與你說。”林半月拉著陸九兒向外走。
“寒師兄說你若出關盡快去見他,有急事與你商量。”
“明日再說,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啥事情?”
“吃飯,一個多月了,嘴都淡的沒了知覺。”
??
回來當然不是為了吃飯,而是要給陸九兒一個驚喜。
城東小院內林半月將陸九兒按在凳子上,其間又是惹來一陣白眼,林半月笑呵呵的讓她閉目凝神,陸九兒有些不願卻還是聽了安排,看他到底要搞些什麽名堂。一股熱流自背部傳入,在體內轉了一圈最後來到丹田,知道林半月在用靈力探查自己,臉上一紅卻還是坐著未動。
而此時林半月卻是一臉嚴肅神情,細細又是查探一遍這才收了靈力說道:“師傅給的練氣決真是不錯,你的體內經脈仍然保持原狀,重新開始修行後應該很快能恢復到原來的修為。”
“能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錯,整天想著這些事做什麽?”陸九兒說著便要站起身來,卻是被林半月重新按了回去。
“別動,接下來凝神調息。”
陸九兒一愣,卻還是照做,林半月面色鄭重的取出數個小瓶在桌上一字排開,自己搬了凳子在陸九兒身前一臂之距做好,伸手放在其小腹部位。
陸九兒身形微顫,努力保持著心神平和,片刻後一股帶有冰涼之意的靈力直入腹部,在那原本是靈海位置的空蕩之處停留,一絲絲一股股慢慢匯聚。這是最為精純的靈力,林半月逆轉靈海以十化一又只能從這一中控制其中一成,每一絲靈力的輸出都是耗費其百倍的自身靈氣。其體內靈海此時已然不在是先前模樣,練氣期是的正圓早已不複存在現在更像是一副小天地,天圓地方底部平直頂部蓋圓,平直之地如同大地蓋圓如同天空。地上有坑窪,坑窪內有水漬,上空有浮雲,飄浮於頂。雲是靈氣,水是靈氣凝結。此時靈海天空之上原本稠密的靈氣雲變得稀薄無比,坑窪水漬也在逐漸變得乾涸,靈海壁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林半月強行催動正把靈海之內的靈氣逆轉化為無主,從無主靈氣中取能控制的部分輸入到陸九兒體內。靈海內響起一記空雷似是表達自己的不甘,然而卻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林半月適時服掉一滴寒冰玉液,玉液一入靈海便被迅速化為靈氣薄雲補充靈海,然而片刻之後又被消耗殆盡。一滴又一滴的寒冰玉液被服下,越來越多的無主靈氣被輸入到陸九兒體內。當在其體內終於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靈力團時靈氣輸入終於停止,而此時林半月已經消耗了盡百滴寒冰玉液。又是一滴服下,不過卻是為了補充體內靈力,若是被人知曉林半月竟然用這種東西補充靈海靈力定然被氣死。然而林半月此時哪裡顧得了這麽多,輸入陸九兒體內的靈氣已經隱隱不受其控制, 必須抓緊時間。
那靈氣團被林半月牢牢抓住,仿若揉面般對其抓揉擠壓,漸漸變得更加緊密富有彈性。見機成熟林半月凝神控制,在其上面一帶,一根細弱發絲的靈力絲被其如同抽繭般撤了出來,邊扯邊織仿若編網,一會功夫便是一個球形鏤空骨架輪廓編織完成。
陸九兒此時哪裡還不明白林半月在做什麽,心中驚喜之余卻是不敢妄動,等待林半月完成。
那骨架一經完成,一股熟悉的感覺重新回到陸九兒體內,那是靈氣的控制,這感覺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控制著框架內的無主靈氣繼續編織,這些靈氣最為精純別浪費了。”林半月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九兒壓製住心中激動,深吸一口氣從林半月手中接過這控制權,繼續編織。林半月的感知留在其靈海出觀察一陣,發現並無異樣這才退了出來。
心神一松之際噗通一聲跌落地下昏迷過去,臉上蒼白如紙哪裡還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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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兒從打坐中退出來時,也是累的心神搖晃,靈海的編織耗費心神頗大。待到發現躺在地上的林半月時被嚇了個半死。俯身查看見其呼吸平穩似乎也是消耗太大所致,看不出什麽大礙後才放下些心。取了被子為他蓋好,自己卻是坐在地上,將腿伸直又小心的將林半月的頭移到自己腿畔。
看著林半月蒼白的臉伸手在上面輕輕拂過,一絲笑意浮上嘴角,自語道:“日後的路我可以陪你走的更遠,這樣真好。”說罷也是依在桌腳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