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汽車緩緩駛離大同，車內的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直到汽車匯入城外向一線陣地運輸物資的車流之中。

　“你到大同有什麽目的?”盯著車外來來往往的汽車，秦漢沉聲問道，他可不相信今川涼子在這個關鍵時刻到大同來，是專程看他來的。

　“一個是打探情報，另一個借這個機會來看看你。”涼子也不隱瞞，而且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雙方都是千年狐狸，誰也別玩聊齋，有什麽話不如擺到明面說。

　“來多久了?”秦漢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而且他知道就算繼續問下去，涼子這個女人也不會真的說實話，說不定自己還會被她誤導，所以與其問她，不如自己去猜。

　“剛到，怕讓你誤會，所以才找你一起。你手下的特戰隊現在可是名震中原大地，我可不想被他們追在後面。”涼子瞟了秦漢一眼，有些誇長的說道，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是在說，她對獨立師的了解。

　秦漢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笑笑，特戰隊的確是出名了，但也僅僅是出名，具體的情況是什麽除了秦漢，就連獨立師馬樹仁都不清楚，更不要說國民政府和打入國民政府的那些日偽特務了。

　“你真狡猾！”涼子見秦漢不接她的話茬，有些懊惱的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後說道。

　“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奔波?”秦漢將話題岔開，他不想在特戰隊的問題上多作解釋，所謂言多必失，尤其是在面對涼子這個聰明的女人時，說不定那一句不小心就會帶出很多信息。

　“前段時間去了北平，這幾天剛剛從上海回來。”涼子一扭方向盤，躲在路上的一個深坑，然後淡淡說道。

　“上海?聯系汪某人?”提起上海，秦漢皺眉問道。

　“你怎麽知道?”涼子竟然連說話在的語氣都沒變，盯著前面的路況，口中淡然問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日本人到底想要作什麽很難瞞得住有心人。”秦漢同樣輕松的回答。

　“你猜錯了，那汪某人還用不到我出頭，以色娛人我還作不到。”涼子沒有否認秦漢的話，只是否認自己參與過這一系列的事情。

　“那是廖雅權在那邊活動?哦，或者說是南造雲子。”秦漢步步進逼的問道。

　這一次涼子再也無法鎮定，狠狠一腳踩在刹車上，將轎車猛的停在路邊，盯著秦漢，緊張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你……。”

　“我連有著帝國之花美譽的你都認識，知道南造雲子有什麽奇怪的?”秦漢心中暗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翻了翻眼睛，作了個大驚小怪的表情。

　“你又想坑我?上一次坑我坑的還不夠麽?難道這一次你想乾到雲子，然後再栽贓到我身上麽?”涼子的聲音有些激動，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總之雙眼之中有一層水霧隱現，讓人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好了好了，這樣的招式收起來，對我沒什麽用處。”看著泫然欲泣的今川涼子，李承乾膩味的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你……。”木頭一樣的秦漢，讓涼子有力無處使，惡狠狠的瞪了秦漢一眼後，再次一踩油門，車子回到路中間，繼續向前方開去。

　涼子明白，自己只是在作無用功，如果真有機會坑自己，身邊這個家夥一定不會放過。

　“你想去哪?現在已經離城很遠了。”半晌之後，秦漢看著前面若隱若現的阻擊陣地，扭頭問道。

　“你不會猜麽?”涼子堵氣似的說道，車速卻沒有任何變化，一直順著車流向上前面而去。

　“如果你想看陣地的話，我可以畫給你看。”秦漢淡然說道。

　“你真的會麽?我怕你給的是假圖。你是有前科的人，我才不會信你。”涼子並不確定秦漢是否會讓自己近距離觀察防禦陣地，她只是在試探，如果秦漢不阻止，她真的會把車開到陣地上去。

　“我給你的建議是適可而止，不要賭我的耐心，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你的看法是什麽，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真的殺了你。”秦漢的雙眼一直看著前面，有些無情的對涼子說道。

　不過秦漢說的還真是他內心的真實情況，從在大同城他的理智與感情就一直在碰撞，這一路都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殺了這個女人。

　涼子沒有說話，只是再一次將車停在路邊，半晌之後才將後緩緩伸向身後，從腰裡摸出一把連鞘的刀子，放到秦漢的面前說道:“用這把刀殺我麽?”

　熟悉的刀鞘、熟悉的刀柄，不用將刀抽出來，秦漢就知道，那是‘虎牙’d80。

　雙眼的瞳孔收縮的如針尖一般，暴虐的殺氣在身周湧動，緊緊的盯在涼子的臉，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道:“她在你手裡?你把她怎麽了?”

　“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是麽?那個林輕語在你的心裡就這麽重要麽?重要到連是非曲直都不問，就可以對我直接下殺手是吧?”涼子的臉上帶著委屈，聲音嘶啞的問道。

　秦漢沒有說話，暴虐的氣息絲毫沒有因為涼子的話而有所減弱，仿佛只要涼子不清楚明白的說明一切， 他就真的會下殺手一樣。

　“因為這把刀，你的林輕語在北平被憲兵隊抓走了，如果不是我正巧在那裡，如果不是我認識這把刀的樣式，只怕你那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現在已經是一堆白骨了。”似乎是看出秦漢眼中的堅定，涼子恨恨的說道。

　“那為什麽刀會在你這裡?”秦漢現在很想知道林輕語到底怎麽樣了，相比如涼子，他對林輕語的感情更真一些，而且不存在什麽讓人糾結的問題。

　“是你的女人要跟我換的，她要給你一個驚喜。”面對著秦漢如果審問一樣的態度，涼子覺得無比的委屈。

　實指上，她自己也和秦漢一樣，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喜歡他?還是殺掉他?這樣的問題同樣在涼子的心中一直糾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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