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學院是一個正反手把這些學生們耍的團團轉,現在就是這位李書記一個正反手把國家的錢裝進自己口袋裡,司文遠嘖嘖兩聲,先把論文批改結果和收集到的資料全都存放到同一個文件夾裡,然後就是爆出的問題了。
現在有一個問題,如果事情爆出,資料有含有這樣專業的論文批改結果,那有腦子的人很可能會聯想到自己,所以司文遠猶豫了很久還是隱去了批改中涉及抄襲和邏輯錯誤的部分,只是點明數據部分有問題。
再然後就是如何爆出來了,他自己爆料既沒速率也沒結果,不過越在高位政敵越多,李德軍就算是聖人也得有三個敵人,這種八卦在校內論壇裡就能找到,司文遠很快搜集到了李德軍的四個“敵人”:紀委書記閆建國,副校長張曉麗和副校長安友全,教育局的一個主任班雙文。
由於公開辦公,這些人的郵箱都被公布在網上,不管他本人看不看,司文遠還是把文件打包了一份,他沒傻到自己發送,而是花費一個能量點讓系統發送。
不管這些人和李德軍的關系惡劣是真是假,有心人拿到資料總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郵件被發送,司文遠心情好了很多,他打開網頁看了看自己的APP下載情況,下載量已經飆到了2K多,好東西還是有人識貨的,當然了推廣電話也是越來越多了。
另一邊四人幫收到了司文遠的郵件,三五天的時間內,幸運的沒人當成垃圾郵件刪除,而是都查看了內容。這四位中結結實實有三人被李德軍擋住了路,但教育局的班雙文和李德軍卻是多年好夥伴,二人不和的傳言不知是誰放出去的,其實他們是合作關系,合作共同套取科研基金。
因為李德軍的項目有自己老婆把關,從來都是實打實的出成果,這些不義之財兩個人拿的都安心。
安雙文看見自己好朋友的黑材料,到沒有大驚失色的轉發,而是仔細查看內容,按照這個文件裡的說法,到的確是抓住了老友的死穴,想當年環境混亂,李德軍那時年輕大膽,隆發水泥的事安雙文也跟著領導參與一了腳,如今不知這家夥得罪了誰,對方大概想要點錢,所以材料沒送到紀委。
安雙文覺得自己想法沒錯,先把這個文件包轉發給老友,然後一邊回復郵件問對方想要什麽,一邊聯系自己警隊裡的朋友,找網警追查IP。
李德軍這邊看著資料臉色微變,當年論文內的錯誤,是寫在SCI數據庫裡的,紙質版的書籍在一些圖書館也能找到,憑他根本沒能力抹去,除非登報聲明自己當年失誤了,所以他才語焉不詳的8年後又發了一篇論文對自己以前的漏洞做出補充。
陳芝麻爛谷子如今卻被人聯系到了隆發水泥破產的問題上,隆發水泥破產是他的原因嗎?當然是,以他第一篇論文的研究成果,根本沒什麽實用價值,所以他把轉化率升高了大約40倍,並對能耗率,廢渣率都做了調整。隆發水泥按他的技術生產,只能用高於預算40倍的價格獲得中間材料。
但也不全是他的責任,他當年只為了發SCI,想著去騙外國人吧,可論文出現在二區後全院都振動了,報獎、後續課題紛至遝來,還有政府來人要跟他校企合作,共同改製當時的第四水泥廠。整整三年時間,生產線上的問題有心修正怎麽都會被發現,可是當時主管官員為了政績統統幫他抹殺了問題,最後破產清算虧得也只有政府。
隆發水泥的生產線技術文件他當年就想辦法修改過了,
為此也費了不少錢,但這個人敢把這堆東西拿出來難保沒有切實的證據,希望只是個利欲熏心想要錢的家夥吧。 李德軍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得知出事的時候不會慌亂到推掉自己之後的會議安排,而是很從容的思考對策。
他邊思考邊收拾著手邊的行李箱,手機卻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
“李書記,隆發水泥廠當年是你做的技術指導吧?”
李德軍心念微動,樂呵呵的說:“是啊,劉處長,陳年舊事了。”
“哦,就是今天我看隔壁的老范調了隆發水泥的技術資料, 你知道的,這種陳年舊帳很難找,不過我記得參與了,所以萬一資料不全還得你幫我們回憶回憶啊。”
“哪裡哪裡,應該的,配合你們工作嘛。”
“哈哈,你現在是大忙人了,我們這不是還得根據你的時間安排嗎。”
二人又是寒暄一番,掛了電話李德軍的臉色才徹底不好了,劉處長的電話不是讓他配合工作,而是在提醒他有人背後查他的材料,已經查到紀檢廳檔案中心了。
事情過去快二十年了,李德軍走到辦公室的最裡面,在一個櫃子中翻找出厚厚的一摞文件,全部是關於隆發水泥廠的。
這是他的第一個政府出資項目,也是他唯一一個建立在錯誤數據和假論文上的生產線,他自然保存了全部材料的複印件,當年在興奮和後怕的情緒中,一個字一個字的摳材料,生怕給自己埋下隱患,如今果然有人在這件事上查他,他撫了撫心臟,暗自道“沒關系,所有的材料都是連貫的,隆發水泥是因為工人懈怠、不適應市場、設備落後才會破產,沒事的,沒事的。”
再次把發黃的檔案一句一句的往後讀,李德軍心緒逐漸平靜……
另一頭,三人都在查李德軍的隆發水泥廠資料,然後人人都手眼通天的知道有別人也在查,再然後三人都放慢了腳步。
三個和尚沒水吃,國企改製加上這麽大的資金運作,上面不會沒有調查組,明明有問題,李德軍卻能步步高升,也就是說那些錢大頭不是他的,誰知道一旦查出來會得罪哪路真佛,所以三個人有志一同的希望別人做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