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洞外,穿梭在林間。
羅超為了表現自身對黃泉谷的憎恨,滔滔不絕的說著:“其實,我對這些妖魔也是恨之入骨。他們危害一方,殘害百姓,引導他人誤入歧途,簡直是可惡至極.....”
“上仙不知道吧,其實我原本是當朝趙天師的人。奈何當今世道,妖魔橫行,趙天師擔心這些妖魔為禍人間,危害大梁,所以派我等潛入魔教一來打探消息為更好的抵禦妖魔,一來也希望能試試感化他們,讓他們重歸正道。”羅超故作傷感道。
鍾南安靜行走的身形,在聽到‘趙天師’三個字時,不由一滯。那隱藏在內心許久的記憶,終是忍不住有些震動:“你是趙天師的人?”
見鍾南終是有所反應,羅超內心暗感有戲,立馬正義凜然道:“上仙說的沒錯,我是趙天師的人。趙天師一生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等被其大義所感動,所以甘為馬前卒,親涉魔教險境,為的只是能夠為大梁安寧做一份微不足道的貢獻。”
“一生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鍾南內心不由激蕩,那被按捺了十年的殺意在是在此刻如狂海般席卷著他的靈魂,衝刷著他的神經。
那個被他牢牢刻在腦海裡,一臉道貌岸然的闖進自己家,屠戮了自己整府的人。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背上不白之冤的趙天師...
那三個字,就算他咬著牙,也得一字一頓,才能讀出來。
羅超並沒有察覺到鍾南拿劍的手,捏的越來越緊。反倒以為鍾南未語,是他蠱惑成功,立馬繼續說道:“上仙不知道吧,當年那個子陽家族,權傾朝野,想要謀反,當今聖上毫無辦法。多虧得趙天師出面,擒拿子陽洪廣這叛首,剿滅子陽弘文、子陽無雙兩隊叛軍,保我大梁盛世。”
“兩個舅舅的死,果然與那狗賊有關。”鍾南內心一動,心潮亦是更為澎湃。心中對羅超的話語,盡是嗤笑之感。可笑...可笑...這般無恥之徒,竟然說是大義,說是保大梁盛世...
“果然只有那般無恥之徒,才能培養出這般無恥的弟子。”鍾南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手舞足蹈的羅超,他真想一劍將他劈成兩半,一泄心頭之恨。但他還是忍住了,他明白現在殺了他並沒用。
那麽做,無法血洗子陽家的冤屈,更無法找到鬼母妖姬所處之地。
鍾南緩了緩心緒道:“據我所知,子陽將軍手握百萬雄兵,其子鎮守邊疆,不說那十數萬的守疆將士,僅僅那兩位的親兵營與陽獅軍都高達幾近數萬。趙天師,只不過是個掛牌國師,手裡無一兵一卒,又是如何剿滅這兩位的叛軍?”
羅超諂媚的笑了笑,得意的說道:“上仙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當時趙天師夜觀星象,知曉子陽家上有亂國凶星。他自知憑一己之力,無法力挽狂瀾,便讓我等潛伏的各魔道中之人煽動以及協談。終是有著邪魔道的勢力,被趙天師所臣服,助其剿滅了這群叛賊。”
“臣服?呵...”鍾南心裡和明鏡一般,他怎能不清楚這所謂的臣服,其實就是那狗賊為了勾結上魔道的托詞。誰知道這其中禍害了多少人,答應了多少神憎鬼厭的條件。
鍾南眼眸之中寒光乍起,牙齒都差點咬的咯咯作響。為了一己之私,勾結妖魔,鏟除朝臣。害得國家動蕩,百姓流離失所。如此奸佞,他遲早要將這趙天師的狗頭給砍下來...
“妖魔鬼,分別有三殿二谷,不知又是哪一個?”鍾南循其所問,
想要查詢出元凶究竟是誰。 羅超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想來也只有趙天師與他真正的弟子才能知道吧。我只知道不是黃泉谷,黃泉谷鬼尊行蹤飄忽,神秘之極,我潛伏黃泉谷數年,都沒見過一面。趙天師想找其合作,也是找不到。”
他此番的話語,倒令鍾南對這黃泉谷的憎恨稍微降低了些。
“到了到了。”
正這般想著,羅超走到一顆粗壯的需要四五個人才能抱的下的參天大樹前,對著鍾南說道:“上仙,就是這。”
眼眸輕瞥眼前的大樹,鍾南倒真的沒發現什麽奇異之處。
看出了鍾南眼中的幾絲迷惑,羅超得意的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指頭上輕輕的割了一絲缺口。將那流出的黑色血液,滴在那樹乾處一看似隨意又狀似有意刻上去的鬼符般的紋路之上。
下一刻,幽深的光芒亮起,那樹乾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最終露出了一道詭異的空門,朝著空門內望去,樹底之處,有著一段長長的階梯。階梯太長,洞內黑的無邊無沿,深不見底,隻感覺透著絲絲詭異的森寒,令人不由毛骨悚然。
“上仙,鬼母妖姬和迷林其他黃泉谷之人都在此處。洞內道路四通八達,很容易迷路。我給你帶路,你跟著我,我帶你直接找到鬼母妖姬。只要殺了她,到時群龍無首,一切就好辦了。”羅超一邊說著,一邊自告奮勇的快步朝著階梯內走去。
鍾南看向羅超快速進入階梯,隱沒入黑暗的身影。略微停頓,便快步跟了進去。早在來前,他便已然決定。為了拿回三生玲,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會去闖一闖,。
夜,月光瑩瑩透射過枝葉。微風吹拂下,搖曳的樹葉顯得如此靜謐而恐怖。那參天大樹,樹乾內的幽深洞穴,如吞噬一切的深淵,在緩緩恢復正常的樹乾下,逐漸閉上了那怪異的巨口。
行走在洞內,鍾南腳步輕踏著。饒是他這種修仙之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地底刺骨的幽寒。
“還沒到?”
此時的地底靜的恐怖,似乎都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這般靜悄悄的走著,鍾南已然不知走了多久,隻感覺繞了一圈又一圈。
“到了到了...”
羅超嘴上邊這樣說著,邊在一個勁往前面走。忽然他身形一閃,推開邊上那幾乎看不出痕跡的密道門,急跑而去。
“不好...”被羅超這一舉動一驚,鍾南生怕跟丟。不做思考,便也同樣閃人那密室之中。
“砰砰....”
鍾南剛一閃身進入,幾道火光陡然閃起。漆黑的密室忽然變得明亮,刺的他都有些適應不過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
稍緩片刻,當他睜開眼時。向四周看去,只見此處是一個寬敞的大廳,中央兩旁豎著兩列整齊的石柱,石柱之上燃燒著青紫色的詭異火焰。朝中央直直望去是一座空蕩無人的石座,其上刻有似狐非狐,似人非人的詭異紋路。幾朵奇異的鬼火,雕刻其上。
而此時的羅超,就那麽得意的站在他不遠處,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
不待鍾南開口,羅超轉過身,屈膝跪下,朝著空蕩的石座拜謁道:“屬下羅超,拜請鬼母。”
“羅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陌生人帶到我黃泉谷的據點。”
人未現,聲先至。羅超聽到那聲音,當即顫聲說道:“鬼母息怒,此人乃是紫玄宗弟子。我殿數名弟子已遭其屠戮。我假裝投誠,便是為了將其引誘至此,好讓鬼母將其繩之以法,為我殿兄弟報仇。”
“哼...”
一聲冷哼響起。下一刻,石壁上方一處凹穴處,一道妖冶無比的身影突然顯現。她膚白慘然,手臂輕揮那腥紅的手指。拖著紅黑袍長裙,於半空之中飛落到石座前。
鍾南雙目緊緊的盯著眼前這個發髻高盤,香肌四露,眼眸旁妖豔的兩道赤紅色彩,透著絲絲魅態與煞氣的女子。內心警惕萬分,他知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鬼母妖姬。
這是與鳳玉沁火熱酥媚完全相反的性感,是一種帶著陰寒的魅惑。給人以,若能一親芳澤,雖死不悔之感。
“鬼母,此人還與前段時日受傷避難於迷林之中,掉落飾品的主人有著莫大的關系。”羅超見到鬼母的出現,再度開口說道。
“哦?是嗎?”
鬼母妖姬酥媚的聲音之中透著沁人心脾的陰氣,她慵懶的伸了伸豐腰,睜著那雙惑人的眸子饒有興致的看向鍾南。
“我隻為銀鈴。”鍾南眼眸之中帶著警惕,望著那鬼母妖姬說道。
鍾南的話,顯然證明了羅超所言非虛。這也讓羅超吊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倒怕鍾南不承認,那樣指不定要廢一番周張。
鬼母妖姬伸出她的皓腕,輕輕揚了揚,將那銀鏈之上的小巧銀鈴露於鍾南眼前道:“你說的是這一條嗎?”
確定了銀鈴在鬼母妖姬之手,鍾南緩緩拔劍出鞘, 輕劍微抖道:“交出銀鈴。”
“哈哈哈...好俊俏的小子,好狂妄的口氣。”
鬼母妖姬手上紅袍一揮,嗜血般的朱唇輕啟道:“這銀鈴鬼母我很喜歡,你若願意在我這服侍我個千百年,鬼母我或許一開心就會賞給你了。”
“魔道妖人,癡人說夢。”鍾南手中輕劍,光芒微微亮起,顯然他已打算一戰。
“小哥..你錯了..我不是魔不是妖..是...”
鬼母妖姬媚笑的樣子忽然變得陰寒,她身體前傾看著鍾南陰沉沉的說道:“是鬼...是鬼母....”說著,她將身子回穩,手臂輕擺於身前,猛然笑道:“哈哈哈...出來吧,我的鬼仆們。”
隨著鬼母妖姬話音的落下,原本空蕩的密室大殿內。忽然顯現出,數以百計的鬼魅身影,或在地面,或在半空。唯一類似的是,這些人都穿著衣衫襤褸,似破布爛袍,垂掛著幾絲破布的黑服或白服,手指乾癟發紫而深長,腦袋被帽子包裹低垂著。
“呼嗚...”
鍾南耳畔盡是那滲人的鬼仆呼吸聲,好似從喉間發出。令他感覺,陰森異常。
旋即他在燈火下仔細一觀,便看到了那些鬼仆。一個個皮膚慘白褶皺,凸目圓睜,流淌著絲絲鮮血。並不斷咀嚼著自己鬼發的恐怖樣貌,猶如索命無常。
(作者:說實話,能上榜,取得這成績是出乎預料的。在此感謝各位的支持,也謝謝那些評論、收藏的人,還有那些願意投推薦票給我的。十分感謝,我會努力繼續寫好。希望,你們能一直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