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方璿靜靜的站在窗台前,她仰望星空,腦子裡思緒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而就在此時,房中一道人影出現,方璿一愣,回身看著此人,眼中有些吃驚,但隨即又是流露出了一絲無奈。
白小飛沒有回話,他走到方璿的身後,透過窗台看著外面的景色,星空很美月亮很圓,月光灑落而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良久,方璿先是開口說道:“你想問什麽?”
白小飛低下頭,看著此時面色有些憔悴的方璿,眉頭皺了皺,道:“你到底怎麽了?”
“唉!”方璿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白小飛的眼神中多了些許的複雜。
而就在這時,屍九玲的聲音卻是傳進白小飛的耳中:“白小飛,你看她的眉心,那是什麽東西。”
聽到屍九玲的話,白小飛一愣,意念透出並向著方璿的眉心看去,只見在其眉心處,一條金色的鎖鏈緩緩出現,而在金色鎖鏈的中心處,一道小小的身影被困在其中,仔細去看的話,此人與方璿的長相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的元神被這東西困住了。”屍九玲緩緩出聲說道。
“元神?”聽到這兩個字,白小飛隨即便是恍然大悟了,看來事情真的沒那麽簡單啊!
元神,此乃煉神期獨有的產物,就好比築基修煉靈根,結丹修煉金丹一般,一旦進入煉神期,那就需要修煉元神了。
元神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是修士的第二性命,它與分身不同,分身更像是一種法術,一個人無論擁有再多的分身,但是本體隕落,分身也是會跟著隕落的。
但是元神就不一樣,本體隕落,元神存活,那麽只要找到適當的肉體進行奪舍,這與重生並無區別,而屍宮現如今所做的買賣就是這個,他們提供肉身供這些僅剩元神的修士進行奪舍,以此收獲巨額財富。
“他們竟然敢這麽對你?”白小伸出手在方璿的額頭處撫摸了片刻,隨即一股殺意便是透體而出。
見白小飛如此神情,方璿心中頓時一暖,笑了笑說道:“小飛,你可知道天蒼宮的來歷?”
“略有耳聞。”白小飛點頭說道。
“天蒼宮,千元國第一宗門,強者如雲,其宮主更是半隻腳邁入永恆的存在,但每一任宮主都是兩人,你可知道為何?”方璿有些淒苦的說道。
“這......”
白小飛低頭沉思,之前屍九玲也對他說過,天蒼宮歷代宮主都是道侶,但是這原因外人卻少有知曉。
“天蒼宮所修法決乃天地合氣決,這是一門采陰補陽的邪術。”方璿說完,隨即一咬牙,眼中透露出一股恨意。
“采陰補陽,雙修功法?”
白小飛一愣,他還真沒想到堂堂天蒼宮,一國修仙界第一宗,修煉的功法竟然會是雙修功法。
“難怪,難怪他們的宮主需要兩人,還必須是道侶,莫非.....”
白小飛看著方璿眉心處被困住的元神,心中的殺意卻是更甚了。
“沒錯,當初天蒼宮救我,看中的不過是我那獨有的九陰天煞體質罷了,他們在我體內種植天陰種子,待其成熟,便是我魂歸之時,天蒼宮歷代的女性宮主還有宮內的女修不過都是一具鼎爐傀儡罷了。”
方璿看著天空的明月,眼中隨即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豈有此理,堂堂一國上宗竟然如此下作。”
聽完方璿的講述,
白小飛一掌狠狠的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頓時整張桌子便化作了飛灰。 “好惡心的宗門。”
屍九玲胸口起伏,顯然此刻也已經是有些聽不下去了,屍宮倒賣肉身,這種勾當就夠令人不齒的了,沒想到這一山還比一山高,這天蒼宮顯然是猶有過之啊!
“這是?”直到此刻,方璿才注意到坐在白小飛肩膀上的屍九玲。
“世上竟然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看著僅有巴掌大小的屍九玲,同為女人的方璿亦是被其美貌所震撼。
“我叫屍九玲。”
屍九玲主動飛到了方璿的面前自我介紹道,然後一抬手,天屍棺隨即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屍九玲如此動作,白小飛當即一喜,道:“小玲,你有辦法解除方璿身上的這層枷鎖?”
“一道鎖神鏈罷了,這東西對我屍族來說簡直不堪一擊,不過等會動靜可能會很大,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把這鎖神鏈拿掉,天蒼宮的人必定有所察覺,你現在能對付得了嗎?”
屍九玲轉過頭,雙眼灼灼額看著白小飛說道。
“別,你對付不了他們的,此地天蒼宮的煉神期不下五名,而且還有那不死魔君嶺虛在,你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方璿焦急的說道,她並不想白小飛為了她而去送死。
“拿掉。”白小飛淡淡說道,根本就沒有理會方璿的提醒。
“不,我不會答應的,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方璿態度堅決的說道,不過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她駭然發現,自己竟然是無法動彈了,只見在她的全身被一層灰色的靈力所覆蓋,而此時她的異樣,顯然就是這灰色的靈力搞的鬼。
“白小飛,你幹什麽,放開我。”
方璿全力掙扎,但是他驚訝的發現,憑借她煉神期的修為,竟然無法掙脫這層灰色靈力的束縛,這可真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白小飛沒有理會方璿的掙扎,他看了看屍九玲,隨即緩緩的點了點頭。
得到白小飛的示意,屍九玲隨即雙手快速掐訣,天屍棺漂浮到她的面前,一道幽光從其上透露而出,於是一座陣法便是出現在方璿的頭頂之上。
陣法緩緩轉動,片刻過後,一道淡淡的虛影便是出現在陣法之中,這虛影看了看下方的方璿,隨後右手伸出,竟然直接就向方璿眉心處的鎖神鏈抓去了。
至於白小飛,此時他走到了一旁,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赫然正是杯展離用來困住星辰蟻的那個小瓶。
看著手中的小瓶,白小飛有些鬱悶的說道:“剛修煉回來的壽元,今天又得賠進去了。”
白小飛知道,等會屍九玲將方璿身上的鎖神鏈拔出,與天蒼宮的交手是在所難免了。
如方璿所說,此地天蒼宮的煉神期修士不下五名,再加上那個實力不可預測的嶺虛,他此時的結丹實力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星辰蟻放出來,只有放出星辰蟻,他才有足夠的底氣面對這些煉神期修士,而眼前能放出星辰蟻的辦法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使用金手指的願之力。
不過願之力一旦用出,白小飛敢肯定,自己結丹所獲得的壽元將盡數消耗,但是如今的局勢,也沒得他選擇了。
緩緩閉上雙眼,白小飛的右手一道道光芒閃過,隨後只聽他輕喝一聲:“碎。”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他手中的那隻小瓶子便是刺啦一聲,隨即變成了一堆碎末了。
而再看此時的白小飛,他那烏黑的頭髮開始快速的變色,轉眼間竟然是變成了灰色的了,不過他的容顏倒是沒有變,畢竟服用過駐顏丹,壽元減少對於他的相貌並無影響。
“你......你這是?”
看著白小飛的變化, 屍九玲頓時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就這眨眼的功夫,他能看出白小飛的壽元減少了一大半,這實在是有些太誇張了吧。
白小飛苦笑一聲,這種壽元流失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打死也不會去嘗試的。
“吱吱.....”
一道吱吱聲傳出,隨後一隻拳頭大小的星辰蟻出現在白小飛眼前,它飛到白小飛的臉頰旁,親昵的用它那根彎角蹭了蹭,顯然這段時間是把它給憋壞了。
白小飛將將星辰蟻拿在手中,仔細的看了看,他發現在星辰蟻彎角上的那道銘文似乎漸漸加深了,而且不僅如此,星辰蟻的周身上下竟然出現了一道圍繞著它的靈紋,讓它看起來更顯與眾不同了。
“準備好咯。”
就在白小飛觀察星辰蟻的時候,屍九玲隨即快速的說道,抬眼看去,只見此時方璿眉心中的鎖神鏈已經快要被陣法中的那道黑影給拔出了。
見此情形,白小飛隨即快速的將玄武護罩祭了出來,不過令他鬱悶的是,禦靈筆和黑色鐮刃都被他拿去當修煉太上九屍決的分身材料去了,此時他才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是沒有趁手的法寶使用了。
“咳咳......小玲。”白小飛來到屍九玲面前,尷尬的笑了笑。
見白小飛如此,屍九玲白了他一眼,隨後將手中的那隻黑色玉笛扔給了他,道:“這隻魂笛可是師尊送給我的唯一東西,弄壞了我跟你沒完。”
“我保證,肯定絲毫不差的還給你。”白小飛將黑色玉笛拿在手中,信誓旦旦的而說道。